吃 夜宵 嗎 ？ 」 姚樂曦 用 手 抹去 了 臉 上 的 泡沫 ， 眨 了 眨 眼 瞧 了 下 葉琪 的 額頭 ， 表情 既是 驚訝 又 是 疑惑 。 「 還 說 呢 ？ 晾 我 一 個 人 在 客廳 裡 狂 嗑 ， 難不成 是 想 把 我 給 肥死 ， 好 找 下 一 個 愛人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妳 在 胡謅 些 什麼 啊 ， 我 只是 想 先 泡 個 熱水澡 一 個 人 靜 一 靜 … … 」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6 7 不等 樂曦 把 話 給 說完 ， 葉琪 的 唇 便 湊 了 上去 ， 深情 且 狂放 地 吻 了 起來 ， 樂曦 尚 不及 反應 便 被 壓制 到 無 處 可 退 ， 只得 正面 迎戰 對方 的 熱情 ， 不一會兒 葉琪 便 側身 跨進 了 滿 是 泡沫 的 浴缸 ， 一 把 蹬 坐到 她 的 雙腿 之上 ， 頓時 缸 裡 的 熱水 瘋湧 似地 朝 兩旁 傾洩 而 出 。 今晚 ， 即便 姚樂曦 的 「 性 」 致 不 高 可 卻 沒 想 抗拒 ； 不 是 怕 挫 了 葉琪 的 性趣 ， 而是 想 藉 此 抹去 腦海 中 不斷 浮現出 的 陰影 和 層層 思緒 。 Ch.06 凌晨 二點 的 漆黑 臥房 裡 ， 深沉 的 午夜 將 這 股 靜默 彰顯 得 益加 冷清 而 攝人 ， 牆 上 壁掛 的 那 台 空調 冷暖機 不停 地 閃爍 著 紅色 的 光亮 ， 顯示器 上 的 液晶 數字 正好 是 二十 ， 那 溫度 讓 人 有種 不 太 真實 的 虛幻 ， 若 不 是 因為 暖氣 ， 這 數字 該 會 是 一 還是 零 ？ 姚樂曦 睜 著 眼 躺 在 柔軟 的 床墊 上 ， 表情 呆滯 卻 若有所思 地 注視 著 前方 ， 一 旁 熟睡 中 的 葉琪 緊緊 依偎 在 她 的 臂膀 ， 臉 上 表情 還 帶 了 抹 滿足 的 微笑 。 先前 浴缸 裡 的 那 場 隨興 魚水之歡 ， 對 她 來說 似乎 是 一 劑 效果 極 佳 的 安眠藥 ， 才 剛 躺 上床 沒 多久 ， 整 個 人 便 呼呼 大睡 了 起來 ， 可 就 姚樂曦 而言 ， 那 只不過 是 道 局部 麻醉 的 安慰劑 ， 效力 僅 能 讓 自己 暫時 忘掉 恨意 卻 絲毫 激 不 起 任何 睡興 。 「 妳 怎麼 了 ， 姚樂曦 ！ 為何 遲遲 跨 不 出 那 一 步 呢 ？ 過去 的 妳 不 是 一 個 毅力 驚人 的 實踐 者 嗎 ？ 怎 現在 會 徬徨 到 像是 個 失魂落魄 的 夢遊人 哩 ！ 妳 到底 在 怕 些 什麼 ？ 不 是 早已 無 任何 東西 可以 失去 了 嗎 ？ 該 是 要 有 勇氣 且 堅定 地 往 前 邁進 才 對 啊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樂曦 在 腦海 裡 反覆 不停 地 自問 自答 著 ， 恍惚 的 眼神 映照 著 牆 上 那 抹 紅色 的 光亮 ， 這 頻率 像是 一 道 思緒 的 計時器 ， 忽明忽滅 地 提醒 著 自己 ： 「 莫 忘 了 兩 年 前 的 今天 ， 在 那 個 濕潤 的 台北 公寓 裡 ， 自己 曾經 發生 過 什麼 樣 的 事 。 」 她 多 希望 能 在 那 場 風暴 中 見著 那 女人 痛苦 悔恨 的 表情 ， 只 可惜 差 了 那麼 一 步 ， 假如 那 天 跨過 了 那 條 線 ， 是否 這 一切 都 會 變 得 不 一樣 呢 ？ 會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69 嗎 ？ 樂曦 的 腦海 裡 正 想 著 一 個 永遠 都 無法 得到 驗證 的 問題 ， 因為 不管 一切 能否 不同 ， 一旦 跨越 了 那 道 分水嶺 ， 今日 在 這 柔軟 的 床墊 上 也 不會 再 有 姚樂曦 這 個 人 的 存在 了 。 前 些 日子 ， 葉琪 不斷 地 鼓勵 樂曦 去 報名 參加 時下 熱門 的 選秀 節目 ， 在 她 看來 ， 如果 愛人 願意 去 參加 ， 肯定 可以 一鳴驚人 才 是 ， 姑且 不論 能否 晉級 到 決賽 ， 單 就 她 的 實力 和 外貌 ， 至少 便 得以 引來 海量 的 注目 焦點 ， 而且 經由 表演 的 過程 或許 還 能 因此 遇著 更多 的 機會 。 可 沒想到 樂曦 說 什麼 就是 不 願意 ， 甚至 連 報名表 都 給 扔進 了 垃圾桶 裡 ， 葉琪 著實 猜 不 透 枕邊人 的 心思 在 顧忌 些 什麼 。 當然 這 女兒 之所以 會 如此 難 教 、 叛逆 不羈 ， 全然 是 因著 兒時 失去 父愛 的 傷痛 所致 ， 至於 為何 會 離家 出走 杳 無音信 ， 那 也 是 由於 對 自己 不孝 的 行為 感到 罪惡 與 羞愧 ， 才 不得不 以 逃避 的 方式 來 掩飾 自身 的 過錯 。 胡倩筠 自我 合理化 的 功力 堪稱 一流 ， 在 她 的 想像 中 ， 自己 永遠 都 是 個 受害 者 。 婚姻 的 破碎 全 是 拜 老公 的 無能 與 自私 所 害 ， 而 找不 著 第二春 更 是 因為 帶上 這 兩 個 拖油瓶 所 累 ， 就 連 自個兒 的 脾氣 會 如此 之 差 ， 也 完全 是 受 生活 壓力 所 迫 ， 這些 藉口 不僅 是 對 自我 的 安慰 ， 更 是 向 外 重塑 形象 時 的 說詞 與 理由 。 倘若 自己 真 有 錯 的話 ， 那 兒子 不 早 該 和 樂曦 一樣 奮力 抗拒 ， 甚至 離 她 而 去 嗎 ？ 可 兒子 並 沒有 這麼 做 ， 這 便 足以 說明 自己 是 對 的 、 女兒 是 錯 的 。 但 此刻 這 個 邏輯 硬是 給 劈 了 開來 ， 那 兩 人 簡直 是 無視 自己 的 存在 ， 原 以為 永 不 背叛 的 兒子 將 一直 站 在 母親 的 身邊 ， 未料 騙 得 最 徹底 的 人 竟然 是 他 。 「 一定 是 受到 她 姐姐 的 煽動 與 蠱惑 ， 不然 小奇 不會 變成 這 個 樣子 。 」 她 在 心 裡 不斷 地 說 著 這 句 話 ， 為 的 當然 是 要 讓 自己 好過 些 ， 但 眼下 這 憤怒 畢竟 是 滿溢 的 ， 在 毫無 宣洩 的 機會 與 傾訴 的 管道 下 ， 胡倩筠 的 情緒 是 不斷 累積 。 沙發 上 的 她 早已 止 不 住 身體 的 顫抖 ， 沉重 地 呼吸 更 是 把 喘息 的 聲響 給 傳遍 了 整 間 客廳 ，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287 此刻 ， 自己 的 腦海 裡 正 兜轉 著 要 如何 教訓 兒子 ， 該 怎樣 用 計 把 女兒 給 強 抓回來 ， 這 股 憤怒 的 思緒 異常 清晰 ， 可 情感 卻 相當 模糊 ， 既 渴望 女兒 能 主動 回來 看 她 ， 卻 又 不 想 輕易 化解 兩 年 來 的 心境 折磨 。 在 她 的 世界 裡 沒有 「 原諒 敵人 便 等於 放過 自己 」 這 等 邏輯 ， 一切 的 爭執 與 衝突 都 只 能 照著 她 訂 的 規則 來 走 ， 尤其 是 對 自己 親生 的 骨肉 更 是 絲毫 都 不容 商量 ， 於是 耐 不住 怒氣 的 她 ， 終究 拾起 電話 打給 了 兒子 。 飯店 內 的 一 行 人 在 經過 了 徹夜 的 狂歡 後 ， 不是 累 趴 在 沙發 、 便是 醉倒 在 床墊 ， 此刻 這 通 來自 胡倩筠 的 電話 ， 倏地 自 姚佑奇 的 手機 中 響起 ， 可 屋子 裡 卻 沒 一 個 人 有所 動靜 ， 當真 是 睡死 到 毫無 反應 。 但 打電話 的 那 個 人 卻 是 意志 堅決 ， 除非 有 人 願意 前來 應答 ， 不然 她 絕不 輕言 放棄 ； 十幾 分鐘 後 ， 躺臥 在 沙發 上 的 李若維 終於 被 鈴聲 給 吵醒 了 ， 冷不防 地 用 腳背 踢 了 踢 靠 坐 在 沙發 旁 的 男友 ， 示意 著 姚佑奇 該 去 解決 這 道 惱人 的 問題 。 只不過 小奇 睡 得 很 沉 ， 畢竟 連 這 個 發自 胸口 的 噪音 都 喚 不 醒 他 了 ， 更何況 是 那 種 輕 踢 等級 的 晃動 ！ 即便 李若維 翻來覆去 ， 試圖 捱到 那 通 電話 自行 掛斷 ， 可 對方 似乎 完全 沒 打算 要 休息 ， 這下 可 惹得 她 氣憤 難耐 、 捶打 起 沙發 來 了 ， 頓時 更 是 瞇上 了 眼 、 雙腳 奮力 地 往 下 一 踹 ， 大聲 地 對著 男友 嚷 道 ： 「 姚小奇 ， 你 的 電話 吵死 人 了 ， 還 不 快點 給 我 接 起來 ！ 」 姚佑奇 被 她 這麼 一 踹 整 個 人 趴倒 在 地板 上 ， 睡眼 惺忪 地 抹 了 下 嘴角 邊 的 口水 ， 恍恍惚惚 地 伸手 探 向 胸 前 的 口袋 ， 掏出 手機 來 應聲 答道 ： 「 喂 … … 誰 呀 … … 」 「 你 媽 啦 ， 誰 ！ 姚佑奇 ， 現在 你 人 在 哪裡 ？ 馬上 給 我 回來 。 」 電話 那 頭 傳來 了 胡倩筠 暴怒 的 嘶吼聲 ， 這 灼烈 的 心火 該 可 與 太陽 的 熱度 相互 比擬 。 「 啥 … … 誰 啊 ？ 要 我 回 哪兒 去 呀 ？ 」 尚未 甦醒 的 姚佑奇 顯然 還 搞 不清 狀況 ， 此 般 無厘頭式 的 回答 肯定 又 要 讓 胡倩筠 氣 到 抓狂 不可 。 「 你 這 個 臭小子 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