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劫 ； 從 搗毀 公物 、 破壞 安寧 ， 到 綁架 、 謀殺 ， 乃至於 妨害 國家 安全 的 罪名 如 通敵 、 從事 間諜 活動 、 或 進行 恐怖 攻擊 。 雖然 並非 所有 罪犯 都 有 精神 病態 ， 精神 病態 者 也 不見得 都 會 犯罪 ， 但 精神 病態 者 在 監獄 人口 中 仍 占有 相當 比例 ， 而且 此 一 族群 的 犯罪 數量 不 合 比例 地 多 ， 3 平均 來 說 ， 入 監 的 男 、 女 犯人 約 有 二○％ 是 精神 病態 者 ， 而且 一半 以上 的 重罪 是 精神 病態 者 犯下 的 。 但 精神 病態 者 感到 害怕 時 ， 不會 有 這些 身體 反應 。 於 他們 而言 ， 恐懼 一如 其他 的 情感 ， 既 不 完整 又 淺薄 ， 僅 限於 認知 層面 ， 既 沒有 生理 上 的 騷動 ， 也 不 像 大多數 人 有 不 愉快 、 令 人 亟 思 避免 或 減輕 的 感受 。 「 儘管 他 具有 社會 地位 ， 卻 是 我 見 過 最 危險 的 社會 病態 者 。 」 高等 法院 法官 宣判 罪名 後 這麼 說 。 犯人 是 三十七 歲 的 律師 諾曼‧盧索‧尚伯爾 （ Norman __UNDEF__ Russell S jonborg ） ， 他 在 加州 聖荷西 執業 ， 相當 受 人 尊敬 ， 卻 以 殘酷 手段 殺害 一 位 遭 他 侵吞 款項 的 客戶 。 盧索 的 第三 任 妻子 泰芮 ， 原本 替 他 做 不 在場 證明 ， 說起 兩 人 剛 認識 時 ， 覺得 「 他 看起來 人 很 好 ， 說話 輕聲 細語 ， 非常 討人喜歡 」 。 但 她 又 補充 ： 「 從 一 開始 ， 盧索 就 說 過 覺得 情感 空虛 ， 沒辦法 像 其他 人 一樣 感受 事物 ， 不 知 何時 該 哭 、 何時 該 感到 喜悅 。 」 泰芮 認為 「 他 的 感情 表現 一板一眼 」 ， 又 說 「 他 會 找 心理 書籍 來 讀 ， 學習 如何 在 日常 生活 中 做出 恰當 的 情感 反應 」 。 兩 人 的 婚姻 觸礁 後 ， 盧索 一再 告訴 妻子 她 瘋 了 。 「 每 次 去 做 婚姻 諮商 時 ， 我 都 焦慮 到 極點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但 盧索 會 靜靜 坐 在 那裡 ， 顯得 親切 又 理智 ， 然後 轉頭 對 諮商師 說 ： 『 知道 我 有 多 受罪 了 吧 。 』 我 就 會 尖叫 ： 『 不 是 我 ， 是 他 瘋 了 。 』 但 盧索 很 會 演 ， 諮商師 站 在 他 那 一 邊 ， 說 要是 我 把 一切 都 推給 丈夫 ， 我倆 的 婚姻 諮商 不會 有 進展 。 」 後來 盧索 想出 了 幾 種 解決 婚姻 問題 的 方法 ， 寫 在 一 張 紙 上 ： 「 什麼 都 別 做 」 、 「 請 法院 調解 」 、 「 帶 女兒 走 ， 不 殺人 」 、 「 帶 女兒 走 ， 殺 四 個 人 」 、 「 殺 了 女兒 和 賈斯汀 」 。 他 的 緩刑 監督 官 表示 ， 這 份 清單 顯示出 「 他 考慮 如何 殺掉 自己 的 孩子 ， 就 像 其他 人 盤算 要 買 哪 一 種 汽車 保險 好 ， 態度 相當 超然 。 這 是 沒有 靈魂 的 男人 開出 的 送洗 清單 。 」 談到 盧索 殺害 菲力絲‧汪德 一 案 ， 泰芮 說 ： 「 他 用 棍棒 把 她 活活 打死 ， 幾 小時 後 ， 我 見到 他 ， 他 的 神色 跟 平常 沒 兩樣 … … 沒有 擔心 害怕 、 後悔 ， 什麼 都 沒有 。 」 泰芮 向 法官 陳述 時 ， 做出 如下 請求 ： 「 別 看 他 偽裝 得 人模人樣 ， 請 看 他 內心 的 野獸 。 」 她 也 表示 非常 害怕 他 將來 會 循線 找到 她 。 「 我 知道 最後 的 結果 ， 他 一定 會 是 模範 犯人 ， 跟 其他 犯人 和 管理 者 都 處 得 很 好 ， 最後 就 會 轉到 管理 比較 疏鬆 的 監獄 ， 然後 逃跑 。 」 ─ 《 形象 》 （ Image ） ， 萊德‧ 麥克道威爾 （ Rider Mc Dowell ） ， 一九九二年 一月 二十六日 __UNDEF__ Chapter 4 __UNDEF__ 精神 病態 者 的 側寫 ： 生活 方式 __UNDEF__ 大致 說來 ， 精神 病態 者 的 人格 特徵 與 尋常 罪犯 不同 ， 他們 的 侵略性 更 強 、 性情 更 衝動 、 情感 反應 更 淺薄 ， 但 最 重要 的 特質 還是 在於 毫無 罪惡感 。 正常 的 罪犯 心 中 有 一 套 內化 的 價值觀 ， 即使 不免 扭曲 ， 然而 一旦 違背 這 套 標準 仍 會 感到 內疚 。 — 《 精神 病態 者 ： 關於 罪惡 心理 的 探討 》 ， __UNDEF__ 威廉 ‧ 麥考德 與 瓊安‧ 麥考德 合著 1 __UNDEF__ 我 在 第三 章 描述 精神 病態 者 對待 一 己 和 他人 的 思考 和 感受 ， 透過 我 的 「 精神 病態 人格 檢核表 」 探討 他們 在 情感 和 人際 方面 的 症狀 ， 然而 這 只不過 是 症候群 的 面向 之 一 ， 本 章 將 說明 上述 檢核表 包含 的 其餘 症狀 ， 也 就 是 精神 病態 者 的 另 一 面 ： 長期 不 穩定 、 漫無 目標 的 生活 方式 ， 輕率 放肆 地 違反 社會 常規 和 期望 。 這 兩 類 面向 ， 一 是 感覺 和 人際 關係 ， 二 是 社會 偏差 行為 ， 便 組成 了 精神 病態 人格 的 全貌 。 衝動 __UNDEF__ __UNDEF__ 精神 病態 者 不可能 花 太多 時間 衡量 某 一 行為 的 好壞 或 可能 的 後果 ， 「 因為 很 想 做 ， 就 做 了 」 是 常見 的 說法 。 出生 於 德州 的 殺人犯 蓋瑞‧基墨爾 （ Gary Gilmore ） 自願 接受 死刑 ， 並且 得 其 所 願 ， 此 案 引起 舉國 關注 。 他 在 一九七七年 被 槍決 ， 是 美國 過去 十 年 來 唯一 一 次 死刑 。 有 人 問 他 ： 「 假如 你 那 晚 沒有 被 捕 ， 你 想 還 會 有 第三 、 第四 個 受害人 嗎 ？ 」 基墨爾 回答 ： 「 會 ， 除非 等到 我 被 警察 抓 了 或 射殺 之類 的 ⋯ ⋯ 我 沒有 思考 、 沒有 計畫 ， 我 就是 去 做 了 。 那 兩 個 傢伙 真的 很 倒楣 … …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殺人 是 為 了 發洩 怒氣 ， 憤怒 不 是 理性 ， 殺人 是 缺乏 理性 的 。 別 想要 用 理性 來 了解 殺人 行為 。 」 2 __UNDEF__ 精神 病態 者 的 衝動 行為 不只 是 一時 發脾氣 ， 多半 源自於 一 個 目的 ： 達到 立即 的 滿足 、 愉悅 或 放鬆 ， 這 也 是 他們 大多數 行為 的 動機 。 「 精神 病態 者 就 像 嬰兒 ， 專注 於 一己 需求 ， 只 渴望 饜足 。 」 心理 學者 威廉‧麥考德 與 瓊安‧麥考德 在 書 中 寫道 。 3 大多數 孩童 很 小 的 時候 就 已經 懂得 延遲 滿足 ， 與 外在 環境 妥協 。 一般來說 ， 父母 可以 跟 兩 歲 小孩 約定好 ， 不要 立刻 滿足 欲望 ， 即使 只是 延後 一會兒 也好 。 但 精神 病態 者 似乎 學 不 會 這 一 課 ， 他們 的 欲望 絕不 打折 ， 完全 忽視 他人 的 需求 。 因此 許多 人 常 自問 家人 、 員工 或 同事 到底 怎麼 了 ： 工作 說 不 幹 就 不 幹 、 關係 破裂 、 計畫 說 變 就 變 、 房子 被 人 洗劫 、 有 人 受傷 ， 一切 只 因 某人 一時 興起 。 某 個 精神 病態 者 （ 也 是 我 的 研究 對象 ） 的 先生 這麼 說 ： 「 她 站起身 ， 離開 了 餐桌 ， 消失 了 兩 個 月 才 回來 。 」 有 個 在 「 精神 病態 人格 檢核表 」 拿到 高分 的 受 試 者 說 ， 有 次 他 去 參加 派對 ， 走到 半路 想 買 一 箱 啤酒 ， 卻 發現 忘記 帶 皮夾 ， 得 走 六 、 七 個 街區 回家 拿 ， 因為 懶得 回頭 ， 他 撿 了 塊 大 木頭 去 搶 加油站 的 錢 ， 嚴重 毆傷 一 名 員工 。 精神 病態 者 過 一 天 算 一 天 ， 經常 改變 計畫 ， 很少 認真 思索 未來 的 事 ， 更加 不會 去 擔憂 。 他們 也 不 太 在意 這 一生 能夠 達成 什麼 。 「 喏 ， 我 四處 漂泊 流浪 ， 討厭 被 限制住 。 」 他們 常 這麼 說 。 有名 訪談 者 解釋 他 為何 「 只管 眼下 」 ， 他 做 了 個 比喻 ： 「 大家 告訴 我們 開車 要 隨時 留心 、 做好 防備 ， 先 想好 如何 閃避 以防萬一 ， 別 只 注意 前方 那 一 輛 車 。 嘿 ！ 但是 正 前方 的 車 才 是 最 危險 ， 要是 我們 老是 注意 更 前面 的 幾 輛 ， 就 會 撞到 啦 ！ 要是 我 老是 想 著 明天 ， 就 沒辦法 過 好 今天 啦 ！ 」 自制力 差 __UNDEF__ __UNDEF__ 除了 容易 衝動 、 想到 什麼 就 馬上 去 做 ， 精神 病態 者 一旦 察覺到 侮辱 或 輕蔑 ， 會 立刻 做出 反應 。 大多數 人 很 懂得 約制 自己 的 行為 ， 即使 很 想 發飆 ， 也 能夠 「 避免 失控 」 。 然而 ， 精神 病態 者 的 自我 約束力 薄弱 ， 稍微 挑釁 就 足以 讓 他們 怒火 中燒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