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此 不 一一 仔細 描述 只不過 這 故事 其實 壓根兒 不 是 鬼 故事 反而 是 關於 人 與 人 之間 的 深厚 羈絆 是 一 個 思念 愛 人 的 故事 據說 女 幽靈 之所以 會 出現 並非 她 的 本意 而是 醫生 對 她 強烈 的 思念 束縛 著 她 由於 迷幻潮 她 也 愛 著 醫生 二 人 之間 的 羈絆 讓 她 無法 離開 人間 其實 說到底 亡靈 有時候 也 不 是 自願 留在 世上 的 但 基於 人 與 先人 之間 的 互相 思念 所致 靈魂 無法 超生 都 是 因為 活 著 的 人 不肯 放手 世上 實在 有 太多 不能 解釋 的 存在 有些 已 成為 歷史 一 天 一 天 遠離 我們 的 生活 遠 到 一 個 地步 我們 以為 過往 的 種種 從不 存在 又 或是 它 只是 大腦 中 被 創造 的 記憶 直到 有 一 天 我們 年華 老去 時 失去 記憶 時 是否 又 代表 一起 走過 的 日子 不 曾 存在 過 呢 不不 我 相信 人 所 遇到 的 每 一 件 事 都 會 影響到 另 一 件 事 的 發展 曾 聽 過 一 項 研究 指出 人 所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會 影響到 其 五 秒 後 的 人生 你 所 說 的 話 帶領 你 去到 不同 的 道路 十分 有趣 任何 事 即使 將來 被 遺忘 了 消失 了 它 也 曾經 在 那 個 時空 中 出現 過 在 發生 的 一 刻 開始 在 某 個 平行 宇宙 裡 發展到 不同 的 時空 繼續 它們 無限 的 可能性 至少 我們 現在 的 模樣 或多或少 也 會 因為 過往 所 經歷 過 的 而 造就 了 現在 的 我 們 像 人類 這 種 生物 就 是 最佳 證明 因為 我們 的 祖先 曾經 存在 過 至今 我們 才 會 在 世上 出現 並 好好 地 活下去 活 著 就是 羈絆 存在 就是 珍惜 生命 裡 的 各 種 羈絆 總是 在 夢境 與 追 夢 的 旅途 上 彌留 我們 擁有 生命 的 每 一 天 就 如 遊走 在 迷宮 中 有的 人 早一點 走到 終點 有的 人 在 裡頭 尋尋覓覓 晚 一點 才 走到 盡頭 然而 我們 都 有 著 各自 的 故事 在 迷宮 裡 每 一 個 位置 都 遇上 不同 的 人 和 事 今天 我 在 這裡 可能 明天 突然 來 個 急轉彎 走到 另 一 段 未知 的 道路 上 直到 此刻 我 還 停留 在 一 片 朦朧 的 混沌 中 翻開 寺山修司 的 幻想 圖書館 他 寫道 於是 我 重新 思考 了 書 存在 的 價值 認為 書 的 價值 或許 是 為了 從 死去 的 過去 中 找出 活 著 的 現在 而 產生 的 行為 世上 所有 的 一切 就 是 一 本 打開 的 書 問題 在於 如何 解讀 也就是說 書 並 不 是 靜態 地 存在 而是 在 讀書 開始 進行 閱讀 行為 時 才 成立 的 一 種 無以名之 的 狀態 我 看書 我 出走 我 提筆 每 一 天 的 平凡 都 證明 了 我們 的 存在 而 明天 我們 又 會 回憶 著 已經 死去 的 今天 這 種 狀態 日復日地 重複 著 但 總 有 結束 的 一 天 我們 卻 永 不能 猜度出 那 一 天 什麼 時候 會 來 如果 今天 還 坐 著 為 生活 為 工作 嘆息 如果 沒有 明天 已經 不得不 放棄 心 中 的 理想 連 自己 也 無法 對 自己 驕傲 地 說 再見 那 將 會 是 你 永遠 的 遺憾 如果 今天 放棄 了 追逐 夢想 生命 在 今天 就 已經 結束 了 我 不要 我 不要 再 有 任何 後悔 的 事情 就 這樣 衝過去 怎樣 都 要 追上去 迷幻 潮 當 一 個 活生生 有 體溫 的 人 突然 變成 了 一 件 死物 那 個 時候 那 一 秒鐘 那 一 整 天 你 有 什麼 感覺 那 一 刻 我 什麼 感覺 都 沒有 但 從 回憶 而 生 的 感覺 卻 會 開始 蔓延 忘不了 二○○九年 夏 我 正 值 大學 一年級 的 暑假 從 倫敦 回到 香港 想不到 短短 一 年 外公 外婆 的 存在經 已 變成 了 一 張 被 貼 在 石磚牆 上 的 照片 住處 從 大埔 的 老人院 搬到 葵涌 某 座 山 上 的 墳場 真的 是 有點 遠 公公 婆婆 為什麼 你們 要 搬到 那麼 遠 呢 難得 我 回來 香港 一 次 都 不能 天天 去 看看 你們 米色 的 雲石 上 鑄上 金色 的 字 有 外婆 生前 最 喜歡 的 白蘭花 作伴 外公 外婆 從 彩色 的 真人 一 變 變成 了 再 也 不會 說話 的 一 張 黑白照 在 我 遠 赴 英國 留學 以前 我 曾經 親眼 目睹 外公 病逝 的 一 刻 當時 媽媽 姨姨 姐姐 和 表弟妹 都 哭 了 而 我 看 著 那 副 已經 瘦 到 不 太 熟悉 的 軀殼 卻 在 想 剛剛 一定 是 天使 把 他 帶走 了 雖然 我 是 個 無神論 者 但 外公 是 受洗 過 的 天主教徒 我 相信 這樣 應該 是 在 外公 的 信仰 中 最 好 的 一 個 段落 有 我們 陪伴 他 在 這 一 部分 的 旅程 中 作結 也許 在 我們 不 知道 的 情況 下 在 某 個 時空 中 再度 展開 另 一 段 旅程 在 外公 出殯 前 禮儀師 向 我們 展示 一 包 粉末 家族 成員 都 很 齊全 大家 為 鼓勵 大姨媽 媽媽 和 姨姨 早日 釋懷 都 儘量 保持 一貫 輕鬆 家族 聚會 的 氣氛 我們 整 個 家族 的 相處 包括 外公 外婆 一般 都 不 是 太 嚴肅 且 滿 有 活力 的 其中 一 位 表哥 還 笑說 公公 的 骨骼 很 健壯 燒完 還 一 大 包 骨灰 的 大 家 都 笑 起來 了 看 著 那 個 紅色 的 布袋 事實 狠狠 地 告訴 我 外公 不 在 了 還 被 火化 燒成 一 粒 一 粒 的 骨灰 整 個 不 在 了 我 眼睜睜 地 死 盯 著 那 紅 袋子 從前 怎麼 可能 把 染 著 一 頭 金髮 總 愛 戴 著 Ray Ban __UNDEF__ 大 烏蠅鏡 去 飛 單車 的 外公 和 眼前 的 粉末 聯想 在一起 我 完全 無法 體會 媽媽 她們 作為 女兒 的 心情 亦 不 敢 想像 我 將來 要 面對 爸爸 被 放 在 紅 袋子 的 一 刻 我 能 如 媽媽 一樣 堅強 笑 著 面對 嗎 面對 親人 的 離世 我們 都 顯得 無能為力 帶 著 這 個 問題 我 出國 讀書 了 有 一 天 媽媽 打電話 告訴 我 外婆 進 了 醫院 說 是 肺炎 過 兩 天 後 我 便 接到 外婆 的 死訊 這 次 媽媽 的 反應 沒有 很 大 大概 因為 是 意料 中 事 反正 外婆 走 得 很 安詳 不用 怎麼 受 病痛 折磨 已經 是 萬幸 我 沒有 回 港 出席 外婆 的 葬禮 再次 看見 外婆 的 臉 是 在 雲石 上面 的 黑白 照片 我 看 著 照片 感受 不大 因為 已經 過 了 一 年 外公 外婆 是 合葬 的 照片 也 是 貼 在一起 外婆 在 我 年幼 時 已 患上 柏金遜症 行動 緩慢 時常 手震 性格 好管閒事 小學生 的 我 不 喜歡 她 老是 覺得 她 走路 像 日本 藝伎 般 小步小步 的 總是 煮 紅豆湯 和 買 難吃 的 茶果 給 我 我 只是 隨便 敷衍 一下 便 算數 連 頭 也 不 抬起 看 外婆 一 眼 後來 的 某 天 外婆 到 後 樓梯 倒 垃圾 時 跌倒 不能 走路 了 原來 梯 間 有 塊 大 紙皮 她 心怕 鄰居 會 因此 滑倒 想要 一 腳 把 它 踢開 時 就 這樣 滾下 好幾 層 梯級 柏金遜症 加上 日益 嚴重 的 老人 癡呆 症 外公 一 個 老人家 實在 沒 能力 整 天 照看 病重 的 外婆 經過 大人 們 一 番 商量 外婆 最後 被 安排 送進 三門仔 的 一 間 政府 老人院 記得 有 一 次 外婆 給 我 遞來 一 碗 湯 我 看 一 看 湯 內 半 透明 有點 暈開 的 花朵 然後 大聲 說 燕窩 我 鍾意 食 呀 結果 當然 是 全 家 爆笑 因為 我 從小 去 旅行 只 吃 過 燕窩 根本 不 曉得 世上 還 有 魚肚 這 東西 真 不 知 這 囂張 的 小學生 算是 見識 廣博 還是 井底之蛙 直到 現在 爸 媽 有時候 說起 這 件 事 還是 滿 好笑 的 而 我 每 次 吃到 有 魚肚 的 食物 腦海 裡 總會 閃過 外婆 的 笑臉 每每 光顧 糖水店 對 紫米露 總是 有所 忌諱 其實 它 很 無辜 只 因 它 的 外貌 與 那 碗 有點 稀 的 紅豆湯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看見 它 總 令 我 很 自然 地 想起 那 個 不孝 的 小學生 她 不配 吃 紫米露 如今 我 長大 了 卻 只 能 抬頭 看 著 牆 上 的 照片 外婆 亦 再 也 不會 給 我 煮 燕窩 至於 外公 他 的 身世 是 個 謎 聽說 外公 年輕 時 曾 到 南洋 工作 還 因為 不 願意 娶 主人 的 女兒 而 被 追殺 過 我 沒有 問 太多 但 還是 自行 想像 了 一 大 堆 猶如 電影 般 的 逃亡 情節 外公 的 成長 背景 真的 是 充滿 神秘感 我 算是 沒有 很 討厭 他 基於 他 一 身 裝扮 和 造型 都 很 合 潮流 明明 已經 差不多 八十 歲 看上去 還 像 六十 出頭 頭髮 長期 是 金白色 太陽眼鏡 只 戴 Ray Ban 此外 他 很 有 創意 也 很 喜歡 自行 製作 一些 生活 上 的 小 發明 某 日 媽媽 發現 外公 的 一 雙 白色 球鞋 不見了 卻 多出 一 雙 全 黑色 很 酷 的 球鞋 外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