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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年 可 活 , 不 對 , 是 一 年 十 個 月 , 既然 遲早 都 要 死 的 , 這樣 不 是 很 浪費 ? 留給 明美 跟 清惠 還 比較 好 。 」 「 重新 裝修 的話 可以 提升 生活 品質 喔 , 比方說 在 外 廊 上 架 一 個 斜坡 的話 就 可以 自行 進出 院子 了 。 」 「 什麼 , 妳 說 院子 嗎 ? 真的 嗎 ? 」 奶奶 的 眼睛 一瞬間 亮 了 起來 。 「 不過 還是 算了 , 我 只 剩 一 年 十 個 月 而已 了 , 太 浪費 了 。 」 「 如果 想 去 廁所 的話 儘管 說 , 我 揹 您 去 上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正樹 跟 奶奶 對上 了 眼 。 「 原來 還 有 這樣 的 辦法 … … 」 __UNDEF__ 為什麼 以前 都 沒想到 有 這麼 簡單 的 方法 呢 。 不 , 媽 應該 有 想到 , 只是 奶奶 那麼 胖 , 媽媽 背不動 她 。 雖然 家 中 有 先生 跟 兒子 兩 個 男丁 , 但 她 應該 是 已經 放棄 向 我們 求援 了 吧 。 「 我 平常 有 在 鍛鍊 身體 , 要 揹 奶奶 您 的 話 不成 問題 , 您 穿 紙尿褲 還 太早 了 啦 , 您 腦袋 那麼 清醒 , 再說 自己 也 有 力氣 從 床 上 坐起來 。 如果 有 需要 的話 要不要 訂製 一 個 比較 小 的 輪椅 ? 雖然 會 稍微 貴 一點 , 但 看 在 是 同學 的 奶奶 份 上 , 我 會 儘可能 算 便宜 一點 的 。 只要 整平 了 走廊 地板 的 高低 差 的話 就 可以 進 廚房 , 這樣一來 說不定 還 能 坐 在 輪椅 上 自己 做 一些 簡單 的 菜 。 如果 想 上 二樓 去 的話 , 還可以 裝設 家庭用 電梯 , 這 部分 我們 也 有 承包 , 我 先 一併 幫 您 列入 估價單 喔 。 當然 , 因為 您 是 寶田 的 奶奶 , 我們 會 算 便宜 的 。 」 「 我 也 這麼 覺得 , 真的 讓 人 很 火大 。 未來 電機 的 營收 好像 很 不錯 , 這 種 企業 就 只是 在 助長 貧富 差距 嘛 。 」 聽到 正樹 這麼 說 , 澤田 輕聲 笑 了 出來 。 「 貧富 差距 又 不 是 這 年頭 才 有 的 事 , 是 從 很 久 以前 就 存在 的 問題 了 。 像 我 家 到 我 爸 媽 那 一 代 就 不行 了 , 不 , 大概 祖先 世世代代 都 很 窮 吧 , 跟 寶田 你 家 可是 不 一樣 的 。 我們 雖然 是 同學 , 家庭 環境 卻 有 著 天壤之別 , 要 打比方 的話 , 我 就 是 雜草 , 寶田 你 可 是 溫室 裡 的 花朵 。 」 貧富 差距 … … 這 句 話 對 自己 來 說 只是 做為 知識 理解 的 概念 , 根本 不 曾 親身 體會 過 。 但是 現在 自己 眼前 的 人 是 從小 就 每 天 深刻 體驗 著 這 個 概念 活過來 的 。 —— 自己 說不定 根本 一點 都 不 了解 這 個 社會 。 「 雜草 因為 很 羨慕 溫室 , 所以 總是 無 意識 地 偷偷 觀察 溫室 的 生活 , 但是 溫室 裡 的 花朵 卻 對於 雜草 的 生活 毫無 興趣 。 寶田 , 你 就 是 這樣 的 人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國中 畢業 前夕 發生 的 那 件 事 , 現在 道歉 還 來得及 嗎 ? 「 不過 寶田 我 要 謝謝 你 。 」 「 謝 什麼 ? 」 「 謝 你 大半夜 地 到處 找 我 , 說 實話 我 很 開心 , 想到 在 這 個 世界 上 還是 有 人 這麼 關心 我 … … 」 __UNDEF__ 澤田 說 不 下去 了 。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因為 害羞 , 他 像 要 轉移 焦點 似地 用力 咳嗽 。 「 你 就 試 著 做 點 什麼 吧 。 」 千鶴 這麼 說 。 「 我 就 說 了 那 是 不可能 的 , 未來 電機 內部 連 工會 都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一直 糾結 在 這 種 小 事 上 情況 是 不會 有所 改善 的 , 那 就 年輕人 自己 組織 怎麼樣 ? 這樣 下去 的話 , 就算 七十 歲 死亡法 開始 施行 了 日本 也 不會 變好 的 , 現在 正 是 挺身 對抗 的 時候 。 」 這 結論 未免 跳 得 太 快 , 澤田 跟 正樹 都 愣愣 地 看 著 千鶴 。 結果 這 一 天 , 澤田 還是 沒有 輕易 被 說服 。 從 澤田 家 回去 的 路 上 , 正樹 跟 千鶴 約好 了 今後 也 要 持續 說服 他 後 才 道別 。 正樹 因為 肚子 餓 看 了 好幾 次 時鐘 。 早 就 過 了 晚飯 時間 , 母親 還是 沒有 端 飯 上來 , 以前 不 曾 這樣子 的 。 不 曉得 是 去 哪裡 買 東西 耽擱 到 了 , 還是 被 奶奶 使喚 在 樓下 東忙西忙 的 。 到 了 冬天 , 母親 常 會 端 火鍋 上來 二樓 給 自己 。 在 開始 變 得 不 出 房門 後 , 母親 就 買 了 一 人 份 的 土鍋 跟 南部 鐵器 所 製成 的 小 壽喜 燒鍋 。 今晚 有 可能 是 吃 一 人 壽喜燒 , 正 樹 想像 著 一下 冒 著 熱氣 的 壽喜燒 , 臉 上 不禁 浮現 了 笑容 。 不過 這 一 人 壽 喜 燒 未免 也 太 慢 了 吧 。 正 樹 不 出 聲響 地 打開 了 門 , 躡手躡腳 地 走 在 走廊 上 , 朝 樓梯 下方 窺探 。 從 剛剛 開始 他 就 這樣子 觀察 了 樓下 好幾 次 , 一樓 卻 還是 一樣 靜悄悄 的 。 感覺 好像 一 個 人 都 不 在 , 不過 至少 奶奶 是 一定 在 的 , 她 應該 正在 睡覺 吧 。 老爸 因為 七十 歲 死亡法 而 選擇 提前 退休 , 已經 出門 環遊 世界 去 了 , 還 真是 悠哉 呢 , 就是 因為 中老年人 都 這樣 日本 才 會 沉淪 。 只要 一 有 個 什麼 他們 就 會 說 「 現在 的 年輕人 喔 」 , 但 自己 才 想 回 他們 「 那 你們 又 好 到 哪裡 去 」 。 嗯 ? 話說 回來 今天 奶奶 的 呼叫鈴 是 不 是 一 次 都 沒 響 過 ? 好像 也 沒 聽見 她 大喊 媽 的 聲音 , 是 怎麼 了 嗎 ? 算了 , 這 與 我 無關 。 家 裡 有 之前 剩下來 的 菠蘿 麵包 , 冰箱 裡頭 也 有 起司 、 牛肉乾 跟 冰淇淋 。 正樹 一一 掃光 這些 東西 後 , 覺得 吃 不 吃 晚餐 已經 無所謂 了 。 看看 電視 、 上上網 , 時間 一下 就 過去 了 。 回過神 來 日期 已經 來到 隔天 了 。 最近 的 深夜 節目 都 很 無聊 , 只 能 說 觀眾 也 太 不 挑 了 。 正樹 不斷 轉換 著 頻道 , 卻 找 不 到 一 個 值得 看 的 節目 , 但是 關掉 電視 的話 房間 就 會 陷入 死寂 , 所以 他 無法 關上 電視 。 「 好 吧 , 來 洗澡 吧 。 」 正樹 這麼 說 著 起 了 身 。 才 走出 房門 就 冷 得 直 發抖 。 這 種 時候 就 會 感嘆 自己 已經 不 年輕 了 , 雖然 還 只 是 二十來 歲 的 人 , 但 十來 歲 那時 想 都 沒 想 過 自己 會 想要 好好 泡 澡 暖身 。 下 了 樓梯 經過 廚房 時 , 正 樹 突然 停下 了 腳步 。 平常 的話 廚房 總是 會 傳來 一些 什麼 味道 , 醬油 啊 、 味噌 啊 、 蔥 啊 還是 飯 的 味道 , 但是 今天 卻 一點 味道 也 沒有 。 踏進 廚房 打開 電燈 一 看 , 裡頭 井然有序 、 乾乾淨淨 的 。 家 裡 在 五 年 前 曾 重新 翻修 過 一 次 , 但 因為 母親 很 愛 乾淨 , 系統 櫥櫃 看起來 依舊 閃閃 發亮 、 跟 新 的 沒有 兩樣 。 不 , 不 對 。 這 個 廚房 與其 說 是 母親 愛 乾淨 … … 總 覺得 有 哪裡 不 太 對勁 。 流理臺 裡 一 滴 水珠 都 沒有 , 該 不會 是 從 好幾 天 前 就 沒有 在 用 了 ? 不過 想到 這 幾 天 自己 的 晚飯 要不 就 是 便利商店 的 便當 、 要不 就是 外食 , 這 也 沒 什麼 好 大驚小怪 的 。 脫掉 衣服 進 了 浴室 後 感覺 好 冷 , 這裡 也 是 一 滴 水珠 也 沒有 , 一 看 就 知道 今晚 一 個 人 都 沒 進來 過 。 奶奶 因為 沒辦法 泡 澡 , 所以 每 天 都 是 讓 媽 幫 她 擦 身體 。 聽說 奶奶 她 說 要 在 素昧生平 的 人 面前 脫光光 倒不如 要 她 死 了 算了 , 所以 不 接受 幫忙 老人家 入浴 的 到 府 服務 。 但是 媽 呢 ? 難得 她 不 洗澡 就 去 睡 了 。 沖 熱水澡 很 舒服 , 但是 愈 沖 就 愈 感覺到 身體 內部 的 冷 , 真 想 馬上 進 浴缸 泡澡 。 家 中 重新 整修 那時 , 依 父親 的 要求 把 浴室 給 拓寬 的 關係 , 整 個 浴室 裡頭 並 不會 因為 沖 一下 澡 就 暖和 起來 。 正樹 快速 地 洗完 頭 , 俐落 地 洗 乾淨 了 身體 。 就 在 他 掀開 浴缸 的 蓋子 , 將 一 隻 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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