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書 的 機器 學習 系統 要 搞清楚 它 該 找 什麼 ， 也 都 是 重要 的 助力 。 為了 處理 緬甸 那邊 仇恨 言論 擴散 的 問題 （ 不少 人 指責 臉書 是 緬甸 爆發 種族 屠殺 的 幫凶 ） ， 柏奇 的 團隊 找來 臉書 的 機器 學習 工程師 幫 他們 寫 程式 找 字詞 。 之後 他們 只要 輸入 關鍵字 、 圖像 屬性 或是 其他 紅色 警示 ， 協助 系統 判定 有 什麼 該 送到 審查員 那裡 就 可以 了 。 這些 工具 讓 臉書 新 雇來 的 審查員 處理 危機 的 效能 比較 高 ， 但 這 一 次 為時已晚 ， 傷害 大多 已經 鑄成 。 臉書 現在 能 做 的 是 及時 擋下 其他 國家 可能 爆發 的 危機 ， 像是 喀麥隆 、 斯里蘭卡 ， 他們 現在 已經 有 了 基礎 建設 ， 行動 可以 快 一點 了 。 祖克柏 的 回饋 制度 有 種種 漏洞 ， 導致 臉書 有 好幾 年 常 陷入 混亂 。 不過 ， 臉書 也 正 是 有 這 制度 ， 才 能 迅速 翻身 。 臉書 的 員工 如今 都 會 主動 去 聽 「 新 的 輸入 」 — 前 情報員 、 記者 、 媒體 採購 等等 有 敵方 思想 的 人 — 這些 人 現在 在 臉書 找到 了 願意 聽 的 人 ， 這 家 公司 滿 是 受 過 訓練 、 懂得 考慮 別人 怎麼 想 的 人 。 拉文 說 ： 「 現在 人人 迫不及待 要 取得 這樣 的 資訊 。 」 我們 的 會談 快 結束 時 ， 柏奇 走到 拉文 身邊 ， 悄聲 問 他 什麼 時候 回 奧斯丁 。 拉文 回答 她 說 ， 他 打算 在 緬洛園 待到 下 禮拜二 — 也 就 是 選舉日 。 美國 二○一八年 的 期中 選舉 來 了 也 過去 了 ， 拉文 一直 坐鎮 沒 走 。 雖然 臉書 未來 一定 還 會 遇上 更多 考驗 ， 但 這 一 次 算是 安然 度過 。 臉書 的 服務 沒 出現 重大 的 操縱 情事 。 臉書 下 一 次 大破大立 __UNDEF__ 二○一九年 九月 二十五日 ， 聖荷西 麥肯納利 會議 中心 （ Mc Enery Convention Center ） ， 祖克柏 上台 ， 站 在 「 下 一 個 運算 平台 」 （ The next computing platform ） 幾 個 大字 前面 。 他 是 來 參加 Oculus Connect ， 這 是 臉書 為 虛擬 實境 建立 作業 系統 和 主機 組合包 而 辦 的 開發 者 大會 。 臉書 不 想 停 在 app 的 層次 ， Oculus 便是 他們 力求 更 上 層 樓 的 表示 。 臉書 要 打造 自家 的 作業 系統 ， 作為 他們 認定 的 「 下 一 個 運算 平台 」 ， 希望 藉 此 掙脫 他們 弱點 的 源頭 ： 競爭 對手 高興 怎樣 ， 他們 就 要 被 帶 著 跑 。 「 有的 事情 是 要 自己 建立起 平台 才 做 得 到 的 ， 」 祖克柏 跟 我 說 ， 「 像 我們 有 手機 app ， 有 網站 。 但是 在 手機 app 這裡 ， 作業 系統 廠商 覺得 app 該 做 什麼 ， 常常 對 我們 的 限制 特別 大 。 」 由於 行動 作業 系統 都 要 你 先 選出 你 要 做 的 事 ， 再 選出 你 要 找 的 人 ， 祖克柏 對 此 頗 有 怨言 。 他 說 你 要 先 點 通訊 app 之後 再 點 你 要 傳 訊息 的 人 ， 這 是 違反 人性 直覺 的 ， 因為 我們 都 是 先 有 人選 ， 才 有 要 做 的 事情 。 「 我 希望 做 的 事情 — 我 希望 在 我們 的 AR （ 擴增 實境 ） 和 VR （ 虛擬 實境 ） 做 的 — 是 要 下 一 個 運算 平台 的 走向 能夠 多 專注 在 組織 原理 上 ， 改 把 人 放 在 中心 而 不 是 事情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真的 很 在乎 運算法 走向 這 方面 的 事 。 」 祖克柏 飽嘗 做 事 仰 人 鼻息 的 滋味 ， 他 可 不 想 一直 這樣 下去 。 要是 VR 或 AR 能夠 起飛 ， 臉書 便 可以 透過 Oculus 打造 自家 的 普及 作業 系統 ， 進而 對於 用戶 怎麼 使用 他們 的 產品 能 說得上 話 ； 臉書 在 桌機 、 手機 、 語音 這 幾 方面 都 還 只 能 聽 人 指揮 。 祖克柏 在 這 方面 可是 饞 得 要命 ， 投資 Oculus 就 是 要 為 臉書 的 下 一 次 大破 大立 搭好 舞台 。 臉書 不 缺 雄心 壯志 或是 必要 的 技術 、 流程 ， 可以 將 他們 目前 已 屬 罕見 的 成績 再 推進到 未來 、 維持 得 更加 久遠 。 我 從 祖克柏 的 玻璃牆 會議室 往 外 走 時 ， 這 一 點 比 先前 還 更加 明顯 。 臉書 要是 懂得 以 健康 的 態度 處理 公司 的 成長 — 多 聽 新 的 輸入 ， 做 事 要 能 負責 — 未來 數十 年 應該 還 有 一 席 高位 。 若否 ， 那 如今 美國 聯邦 監督 機構 步步 進逼 、 政界 也 多 呼籲 拆解 臉書 ， 臉書 可就 難逃 祖克柏 一直 奮力 要 避開 的 結果 ： 淪為 科技 發展史 上 的 小小 注腳 。 3 臉書 不 太 理會 大眾 回饋 的 意見 ， 是 有 很 長 的 歷史 的 。 臉書 成立 早年 ， 面對 用戶 集結 抗議 動態 消息 和 獨立 即時 通 app 這樣 的 新 功能 ， 立場 始終 十分 堅定 ， 一點 也 不 退讓 。 在 臉書 嘗到 了 「 威武不屈 」 而 產品 成功 的 滋味 之後 ， 大眾 的 怨言 跟著 被 他們 當作 習慣 問題 ， 不要 管 它 。 這樣 的 態度 也 害 得 臉書 遇上 種種 危機 。 像是 枉顧 用戶 隱私權 、 輕率 處理 用戶 個人 資訊 、 對 發佈 到 平台 的 暴力 內容 看似 毫不 在意 、 面對 外國 勢力 操縱 美國 大選 漫不經心 ， 都 是 不時 發作 的 老毛病 而已 ， 其他 還 多 著 呢 。 祖克柏 要是 願意 把 他 聽 自家人 意見 的 注意力 ， 挪出 幾分之一 去 聽 外面人 的 意見 ， 臉書 現在 的 處境 應該 會 好 很多 。 第3 章 皮查伊 的 協作 文化 __UNDEF__ 二○一七年 七月 ， 谷歌 有 個 沒沒無聞 的 工程師 詹姆斯 ． 達默 （ James Damore ） ， 寫 了 一 篇 十 頁 的 備忘錄 ， 抨擊 公司 注重 百家爭鳴 、 強調 包容 的 措施 。 他 是 在 上 過 谷歌 的 反 偏見 課 後 寫下 備忘錄 的 ， 還 發給 訓練 課程 的 主辦 單位 作為 意見 回饋 。 達默 在 備忘錄 裡 寫道 ， 科技 業 內 男女 之所以 比例 不等 ， 有 一 原因 可能 是 在 男女 生理 本 就 有別 ， 而 未必 像 訓練 課 上 一面倒 在 強調 是 偏見 使然 。 他 說 女性 本來 就 比 男性 容易 神經 過敏 ， 所以 可能 因此 導致 她們 在 「 壓力 大 」 的 職務 占 的 比例 較 小 。 「 谷歌 老是 跟 我們 說 隱性 （ 無 意識 ） 和 顯性 的 偏見 阻擋 女性 在 科技業 和 主管職 的 發展 ， 」 他 寫道 ， 「 不用說 ， 男性 和 女性 在 偏見 、 科技 、 職場 上 的 體驗 不會 相同 ， 我們 是 該 體認到 這 一 點 ， 但是 情況 才 不止於 此。 」 由於 達默 沒 等到 主辦 單位 的 回應 ， 他 便 將 他 寫 的 備忘錄 發表到 Skeptics ， Skeptics 是 谷歌 內部 的 一 支 電郵群組 ， 人數 不 多 ， 都 是 不肯 隨便 默認 谷歌 現狀 的 。 這 類 小 群組 在 谷歌 數以千計 ， 始終 嘰嘰喳喳 相當 熱鬧 。 發到 群組 裡 去 讓 大家 討論 ， 看似 理所當然 。 但是 達默 發文 之後 ， 群組 裡 的 人 將 文章 外流到 公司 其他 群組 ， 文章 便 快速 傳播 了 出去 。 沒 多久 ， 達默 的 文章 就 成 了 谷歌 內部 通訊 網絡 的 熱門 話題 ， 也 造成 意見 分裂 。 谷歌 是 有 員工 在 討論 達默 的 論點 不無 道理 ， 但 更多 人 在 爭論 谷歌 是 不 是 應該 把 達默 踢出去 ， 而且 支持 達默 的 那些 人 是 不 是 該 比照 辦理 。 不過 ， 達默 跟 我 說 ， 有 幾百 位 同事 在 看 了 他 的 備忘錄 後 發電郵 給 他 ， 大多 表示 支持 。 谷歌 內部 的 爭論 愈 演 愈 烈 ， 接著 有 人 把 文章 發給 科技 部落 格 Gizmodo 的 凱特 ．康格 （ Kate Conger ） ， 康格 那時 正在 度假 ， 手機 收訊 時 好時壞 ， 但 她 還是 把 文章 登 了 出來 。 數百萬 讀者 便 這樣 看到 了 這 件 事 。 那時 ， 社會 對於 女性 的 職場 遭遇 原本 就 多 有 不平 ， 而且 聲浪 一 日 大過 一 日 ， 這一來 ， 文章 就 牢牢 抓住 了 大眾 的 眼光 （ 不過 再 兩 個 月 ， 「 我 也 是 」 〔 Me Too 〕 運動 便會 引爆 ） 。 片刻 之間 ， 原本 不過 是 谷歌 內部 小 群組 的 一 篇 貼文 ， 成 了 全球 矚目 的 頭條 新聞 。 正 熱鬧 的 時候 ， 谷歌 的 執行長 皮查伊 正好 不 在 國內 ， 但 也 必須 快刀 斬 亂 麻 。 他 要是 留下 達默 ， 會不會 讓 谷歌 的 員工 覺得 達默 說 女性 容易 神經 過敏 ， 所以 做 不 來 領導人 的 位子 ， 這樣 的 看法 他 不以為忤 ？ 但 要是 炒 了 達默 魷魚 ， 那 像 不 像是 在 點醒 員工 ， 谷歌 重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