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mode ) 之 首頁 裝飾 便 將 它們 編結 在一起 。 直到 二十世紀 初 , 奶媽 一直 是 幽默 漫畫 上 常見 的 素材 , 當時 殺菌法 和 低溫 消毒 法 讓 母親 得以 用 新興 的 衛生 奶瓶 來 取代 人類 的 乳房 , 於是 以 奶媽 與 她 的 取代物 競爭 為 題材 的 漫畫 便 出現 了 。 (20) 奶媽 身穿 有 縐褶 花邊 和 緞帶 的 帽子 、 外套 或 斗篷 , 在 圖畫 上 , 她 往往 出現 在 時髦 的 公園 裡 , 大聲 提出 她 的 控訴 , 有時 則 出現 在 上流 階級 的 住宅 裡 。 她 的 角色 甚至 可以 被 塑造成 兒童 習字書 裡 代表 的 英文 字母 N ── 意指 奶媽 ( nourrice ) ── 的 圖像 。 竇加 和 秀拉 一樣 , 對 此 熟悉 人物 的 典型 背影 印象深刻 , 因此 在 他 的 筆記本 裡 畫 了 下來 。 莫莉索 的 《 奶媽 》 457458 當然 , 莫莉索 並 沒有 在 她 的 女兒 和 奶媽 的 繪畫 (21) 中 試圖 為 某 種 工作 做 社會學式 的 紀錄 , 也 沒有 打算 為 哺乳 工作 留下 某 種 典型 的 景象 。 茱莉 和 她 的 奶媽 乃是 高度 原創 的 印象派 繪畫 中 的 母題 , 她們 如果 具有 記錄 社會 活動 的 特殊 意義 , 這 顯然 並非 畫家 自覺 的 興趣 所在 , 她 想 做 的 是 透過 色彩 、 筆觸 、 光影 、 造型 ── 或者 造型 的 解構 ── 以及 氣氛 等等 視覺 上 的 特質 , 忠實 描繪 她 的 感覺 。 我們 也 不 應該 認為 莫莉索 是 個 專 畫 工作 景象 的 畫家 ; 不錯 , 十九世紀 後期 有 許多 藝術家 建構 了 以 年輕 、 美麗 的 女性 構成 的 休閒 圖像 , 惠斯勒 ( James Abbott Mc Neill Whistler ) 和 馬內 等 人 都 算 在 內 , 莫莉索 也 是 其中 的 一 員 , 不過 她 畫 的 角色 就 只是 在 那裡 讓 她 作畫 , 如同 一 種 美學 構圖 上 靜態 的 、 專 為 作畫 用 的 物體 ── 一 種 人體 靜物 。 她 在 一八七四年 畫 的 《 瑪莉• 胡巴 夫人 畫像 》 ( __UNDEF__ Portrait __UNDEF__ of Mme Marie __UNDEF__ Hubbard __UNDEF__ ) 和 一八九三年 的 《 斜 倚 的 女孩 》 ( Young Girl Reclining __UNDEF__ ) 是 這 類 作品 最 知名 的 代表作 。 莫莉索 的 工作 景象 繪畫 不論 多麼 具 爭議性 , 她 很 自然 地 與 之 若即若離 , 關係 較 密切 的 倒是 她 所 呈現 的 家庭 生活 、 母親 , 或 較 少見 的 父親 ── 尤其 是 她 的 丈夫 , 馬內 ── 以及 女兒 ( 圖 8 ) 。 父親 與 女兒 的 主題 就 和 奶媽 的 題材 一樣 , 在 印象派 繪畫 的 作品 裡 並 不 多 見 。 男性 印象派 畫家 如果 和 莫莉索 一樣 , 以 家居 生活 為 作畫 素材 , 自然 會 畫 他們 的 妻子 和 兒女 。 在 此 , 我們 看到 了 作為 一 個 女性 藝術家 會 造成 多麼 明顯 可 見 的 差別 : 莫莉索 以 她 最 親近 的 親人 為 目標 , 畫出 父 與 子 這樣 鮮少 在 印象派 年鑑 上 出現 的 主題 , 而 這樣 的 主題 有 其 自成 一格 的 需求 。 她 描繪 她 的 丈夫 和 女兒 在 做 某 件 具體 的 事 ── 一 個 在 玩 一 艘 船 , 一 個 在 畫圖 , 或 一起 玩 玩具屋 ── 畫面 帶有 模糊 的 男性化 氣氛 。 莫莉索 的 作品 包含 玩票 、 閒散 和 消遣 等 景致 是 很 明顯 的 , 除此之外 , 我們 可以 用 另 一 種 方法 去 思考 工作 與 她 的 產品 之間 的 關係 。 繪畫 這 件 工作 本身 從來 沒有 離開 過 她 的 藝術 , 有時 這 項 工作 會 化成 各 種 不同 的 妝飾 景象 , 描繪 女人 在 妝扮 自己 , 代表 繪畫 藝術 或者 隱微 地 指涉 繪畫 藝術 。 (22) 女人 化妝 和 繪畫 一樣 , 過程 中 包含 了 修飾 外貌 和 創作 這 兩 項 重要 元素 , 以及 感官 上 的 樂趣 和 可觀 的 精力 , 我們 還可以 進一步 指出 , 化妝 和 繪畫 兩 者 都 是 預備 為 贏得 公開 讚賞 而 做 的 私人 創造 。 莫莉索 的 《 奶媽 》 459460 對 莫莉索 而言 , 繪畫 是 極其 嚴肅 的 工作 , 從 她 最近 的 作品 展覽 目錄 中 可以 看出 (23) , 她 對 自己 毫不 寬貸 , 永遠 對 自己 不 滿意 , 經常 毀掉 未 能 達到 她 的 高標準 的 作品 。 她 的 母親 指出 , 每當 她 工作 時 , 便 帶 著 「 焦慮 、 不 快樂 , 幾近 凶暴 的 模樣 」 , 此外 , 「 這 種 生活 就 像 帶 了 枷鎖 的 囚犯 在 受刑 。 」 (24) 莫莉索 的 作品 與 她 作畫 的 工作 之間 的 關係 還 可能 有 另 一 種 意義 : 這些 畫 展現 了 創造 它們 的 工作 活動 , 為 作畫 的 過程 本身 做 了 眩麗 、 愉快 , 看起來 毫不 費力 的 紀錄 。 這些 作品 中 最 精彩 的 幾 幅 裡 , 色彩 和 筆觸 都 是 畫面 上 刻意 表現 的 重點 : 可以 說 , 這些 畫 是 有關 工作 的 作品 , 畫 的 面貌 以及 在 畫布 上 上 油彩 或 在 紙 上 塗 蠟筆 的 過程 的 紀錄 , 在 繪畫史 上 可 說 是 很 重要 而且 幾乎 是 無可 比擬 的 。 我們 幾乎 可以 說 , 繪畫 這 件 工作 晚 至 莫內 ( Claude __UNDEF__ Monet __UNDEF__ ) 的 時候 , 或 甚至 到 了 抽象 表現 主義 ( Abstract Expressionism ) 時期 , 才 得以 被 強力 地 展現出來 , 當然 對 後者 而言 , 模樣 和 紀錄 都 不 是 重點 。 (25) 甚至 當 莫莉索 大膽 地 看 著 自己 在 毫無 準備 的 畫布 上 , 如 一八八五年 的 《 與 茱莉 的 自畫像 》 ( Self-Portrait with Julie __UNDEF__ ) , 或者 同年 的 蠟筆畫 《 自畫像 》 ( Self-Portrait __UNDEF__ ) ( 圖 9 ) , 其中 作畫 或 作 記號 的 工作 者 都 是 主角 : 因為 這些 畫 都 不 是 溢美 、 奉承 之 作 , 也 不 是 傳統 的 巨細靡遺式 的 自畫像 , 而是 一 個 人 的 工作 紀錄 , 尤其 是 那 張 蠟筆畫 , 畫面 上 刻意 呈現 明顯 的 不 對稱 、 特殊 筆法 或 描繪法 , 還 有 最 不尋常 的 ── 這些 畫 刻意 省略 、 做 選擇性 紀錄 的 部分 , 正好 是 作者 的 臉 。 蠟筆畫 《 自畫像 》 幾乎 可 說 是 令 人 動容 。 難怪 藝評家 有時 會 覺得 她 的 作品 太 粗略 , 好像 尚未 完成 , 大膽 到 讓 畫 幾乎 難以 辨認 的 地步 。 以 她 的 兩 幅 蠟筆畫 為 例 , 伊弗路西 ( Charles Ephrussi ) 宣稱 : 「 再 往 前 走 一 步 , 你 就 完全 沒辦法 分辨 或 了解 任何 東西 了 。 」 (26) 莫莉索 的 《 奶媽 》 461460 在 她 晚期 的 《 女孩 與 灰 狗 》 ( __UNDEF__ Girl with a __UNDEF__ Greyhound __UNDEF__ ) ( 圖 10 ) , 這 幅 畫 於 一八九三年 的 茱莉 和 一 隻 狗 及 一 張 空 椅子 的 畫像 上 , 莫莉索 將 椅子 畫 得 近乎 要 淡出 畫面 的 輕 , 這 是 一 件 省略 的 、 幾乎 可 說 是 平淺 空無 的 作品 。 相形之下 , 梵谷 ( Vincent van Gogh ) 知名 的 《 高更 的 椅子 》 ( Gauguin ' s Chair ) 看起來 便 顯得 沉重 、 堅實 而 過度 緊張 。 不過 , 莫莉索 的 椅子 也 讓 人 感動 , 它 的 鬼氣森森 與 靈魂 出竅 提醒 了 我們 , 她 是 在 丈夫 過世 後 不久 畫 這 幅 畫 的 , 或許 這 把 椅子 象徵 了 他 在 女兒 畫像 的 空間 內 所 擁有 的 缺席 的 呈現 吧 。 而 對 我們 這些 知道 她 作 此 畫 時 已 至 人生 盡頭 的 人 而言 , 這 張 椅子 彷彿 對 她 自己 即將 到來 的 死亡 做 了 動人 但 自滅式 的 預言 , 以 一 種 幾近 潛意識 的 建構 方法 ── 就 作品 本身 而言 , 可 說 是 極其 清淡 的 ── 將 她 自己 放進 她 最後 一 次 呈現 摯愛 的 獨生女 的 畫面 之內 。 我 始終 堅持 莫莉索 的 生產 活動 中 工作 的 重要性 , 尤其 是 手工 的 痕跡 , 但 我 並 不 是 在 暗示 莫莉索 的 工作 與 農村 工作 或 工廠 裡 固定 的 機械性 工作 必備 的 繁重 體力 勞動 相同 ── 她 的 工作 和 奶媽 那 種 相對 而言 不 太 花心思 而 責任 重大 的 工作 也 不 一樣 。 不過 , 我們 倒 可以 看到 一些 相通 之 處 : 奶媽 和 女性 藝術家 的 工作 都 有 明顯 的 性別 元素 。 當時 與 現在 的 藝評家 大都會 特別 強調 莫莉索 的 性別 ; 人們 以 本質論 的 觀點 來 為 她 建構 女性 氣質 , 說 她 細緻 、 直覺 、 自然 、 輕鬆 ── 這 種 建構 方式 同時 也 隱含 了 某些 天生 的 性別 缺點 或 匱乏 , 比方 缺乏 深度 、 內容 、 專業性 或 領導性 氣質 等等 。 若非 性別 之 故 , 為什麼 莫莉索 總是 被 視為 次要 的 印象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