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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男方 的 家 在 城郊 的 小 菜園 裡 , 用 現在 的 話 來 說 , 那裡 是 當地 的 蔬菜 產地 。 女孩 第一 次 拜訪 男方 時 , 男方 留 她 和 媒婆 吃 午飯 。 菜 很 簡單 , 只 有 兩 道 : 幾 個 荷包蛋 外加 一 碗 蘿蔔絲 。 其中 , 那 幾 個 雞蛋 是 向 鄰居 借 的 , 蘿蔔 則 是 自己 種 的 。 在 回家 的 路 上 , 媒婆 說 男方 人 窮 又 小氣 , 勸 女孩 不要 嫁過來 。 女孩 卻 說 男方 煮 的 蘿蔔絲 很 好吃 , 證明 他 很 能幹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當 女孩 再次 來 找 男孩 時 。 男孩 剛好 捉 了 一些 鯽魚 。 招待 女孩 的 菜 仍然 只 有 兩 道 , 除了 油煎 鯽魚 外 , 還 有 一 碗 紅燒 蘿蔔 。 吃飯 時 , 女孩 稱讚 男孩 的 蘿蔔 做 得 很 有 特色 , 並 說 自己 很 喜歡 吃 蘿蔔 。 男孩 說 : 「 是 嗎 ? 你 下 次 來 我 請 你 吃 另 一 種 口味 的 蘿蔔 。 」 在 後來 的 交往 中 , 女孩 嘗盡 了 男孩 所 做 的 不同 口味 的 蘿蔔 : 清 炒 蘿蔔 、 清 飩 蘿蔔 、 白 燜 蘿蔔 、 糖醋 蘿蔔 、 麻辣 蘿蔔 、 蘿蔔乾 和 酸蘿蔔 等 。 再 後來 , 女孩 就 成 了 這些 蘿蔔 的 俘虜 , 嫁給 了 男孩 。 當 有 人 問 老太太 當初 為何 不 嫁給 那些 有 能力 煮 肉 、 燉 鴿 、 殺 雞 、 燒 魚 的 男人 , 卻 嫁給 只 會 烹飪 蘿蔔 的 人 時 , 老太太 說 : 「 當時 我 認為 , 一 個 男人 , 在 那 種 清貧 的 日子 裡 竟 能夠 把 一 種 普通 的 蘿蔔 烹飪出 甜 酸 苦 辣 鹹 等 幾 種 不同 的 味道 , 實在 令 我 印象深刻 、 彌久 難忘 , 我 想 他 同樣 能夠 將 清貧 的 日子 過 得 有聲有色 。 談 婚 論 嫁 , 既 要 注重 眼前 , 更 要 注重 將來 。 如今 我 和 他 結婚 已 三十多 年 了 , 你 看 我們 吵 過 幾 次 架 ? 更 不 像 某些 人 那樣 動不動 就 鬧 離婚 。 日子 雖然 過 得 苦 了 一點 , 但 苦 中 更 能 見 真情 ! 」 苦難 是 人生 的 常態 , 誰 都 可能 面對 絕望 處境 , 誰 都 會 碰上 沒有 舟 的 渡口 和 沒有 橋 的 河岸 。 苦難 , 雖然 不能 保證 你 會 得到 完全 綻開 的 利益 花朵 , 它 只 提供 利益 的 種子 。 你 必須 找出 這 粒 種子 , 並且 以 明確 的 目標 給 它 養分 並 栽培 它 , 否則 它 不可能 開花 結果 。 上帝 正 冷眼旁觀 那些 企圖 不勞而獲 的 人 。 而 那些 真正 懂得 生活 之 真諦 的 人 , 懂得 如何 向 苦難 的 生活 索取 教義 。 然而 , 無論 怎樣 , 只要 你 在 活 著 的 時候 應付不了 生活 , 就 應該 用 一 隻 手 撥開 籠罩 著 你 的 生活 的 絕望 , 同時 , 用 另 一 隻 手 記下 你 在 廢墟 中 看到 的 一切 , 因為 你 和 別人 看到 的 不同 , 而且 更多 : 德國 小說家 卡夫卡 如是 說 。 一切 幸福 絕非 沒有 煩惱 和 憂慮 , 一切 苦難 也 絕非 沒有 慰藉 與 希望 。 苦難 猶如 一 面 三棱鏡 , 將 單調 的 人生 折射出 繽紛 的 色彩 。 最 美好 的 刺繡 是 以 黯淡 的 背景 襯托 明麗 的 圖案 , 而 絕非 以 黯淡 的 花朵 鑲嵌 於 明麗 的 背景 之上 。 當 你 用 一 顆 平常心 去 對待 生活 時 , 你 會 發現 : 真情 , 就 在 身邊 。 平常心 是 理解 、 寬容 、 忍讓 的 心 。 多 一 分 理解 和 關愛 , 世界 就 多 一 分 真善美 。 時間 可以 安撫 一切 痛苦 時間 是 一 位 神奇 的 魔術師 , 經過 它 的 透視 , 沒有 人 可以 一直 偽裝 而 不 被 發現 , 經過 它 的 過濾 , 很多 痛苦 會 被 沉澱 到 歲月 河流 的 底部 。 時間 把 滄海 填成 桑田 , 又 把 桑田 淹沒 為 滄海 , 往昔 的 人 與 事 、 情 與 理 被 封存 在 地 下 幾萬 丈 深 的 泥土 中 , 成為 不 為 人 知 的 祕密 。 往事 總是 如 一 隻 戀家 的 狗 , 追隨 不 去 , 尤其 是 痛苦 的 回憶 。 人們 習慣 了 遺忘 漫長 的 快樂 , 收藏 瞬間 的 傷痛 , 並 理直氣壯 、 滿 腔 委屈 地 控訴 生活 的 殘忍 。 其實 , 時間 一旦 久 了 , 再 大 的 遺憾 都 會 濃縮 , 再 濃重 的 痛苦 都 會 淡漠 , 就 像 牆 上 的 油畫 , 色彩 再 華麗 也 會 漸漸 褪色 。 那些 令 人 傷 過 心 、 擾 過 神 的 往事 , 都 會 慢慢 變小 、 變薄 , 若干 年 後 成為 記憶 書架 上 一 張 輕薄 的 卡片 , 那 當 鄭重其事 地 寫下 的 文字 也許 竟然 變 得 令 人 忍俊不禁 了 。 我們 之所以 不 該 對 痛苦 念念不忘 , 是 因為 痛苦 也 是 有 成本 的 。 有 一 位 愛 畫畫 的 先生 , 未 成名 時 不過 是 多 如 牛毛 的 畫家 中 最 不起眼 的 一 位 。 年輕 時 他 畫 了 一 幅 畫 , 後來 被 人 揭發 這 幅 畫 中 存在 嚴重 的 思想 問題 , 告發 者 是 一 個 經常 向 他 討教 的 同事 。 他 被 關 了 起來 , 還 差點 因 病 死 在 獄 中 。 平反 後 , 他 仍然 醉心 於 書畫 , 造詣 越來越 精進 , 成 了 當地 書畫界 的 知名 人士 , 還 在 仕途 上 有 了 些 成績 。 而 那 個 當年 告發 他 的 人 , 反而 陰錯陽差 地 調入 他 的 部門 , 成 了 他 的 下屬 。 下屬 提心吊膽 , 甚至 不 敢 正視 他 , 而 這 位 已經 兩 鬢 白髮 的 老先生 似乎 一點 都 不 記得 當年 的 事情 了 , 甚至 對 這 個 下屬 鼓勵 有加 。 知情 者 都 讚美 老先生 不計 前嫌 的 美德 , 他 卻 說 : 「 我 實在 沒有 那麼 大度 啊 ! 年輕 時 也 恨 過 , 怨 過 , 坐牢 時 甚至 暗暗 發誓 一定 要 報復 。 但是 那 天 一 見到 他 , 看到 他 額頭 上 的 皺紋 , 突然 覺得 當年 的 怨恨 早 就 消失 了 , 那些 痛苦 早 就 被 時間 沖淡 了 。 」 「 恨 一 個 人 是 需要 成本 的 , 記住 痛苦 也 是 一樣 , 需要 憤怒 、 怨念 、 時間 、 精力 … … 這麼 昂貴 的 成本 我 可 支付不起 。 」 痛苦 是 一 種 不易 控制 的 情緒 , 若 聽 之 任 之 , 它 就 會 成為 脫韁 的 野馬 , 撒歡 放 狂 , 結果 必定 會 讓 人 遍體鱗傷 , 甚至 會 傷害到 旁觀者 。 算 一 筆 成本 和 收益 賬 就 會 知道 , 維繫 痛苦 的 耗費 十分 龐大 , 收穫 卻 為 零 , 甚至 是 負數 。 痛苦 使 人 忽視 時間 , 但 時間 能 幫 人 稀釋 痛苦 。 陽光 能 融化 寒冬 的 心事 , 不管 是 柔軟 的 雪 還是 堅硬 的 冰 ; 海水 能 抹平 沙灘 的 皺紋 , 無論 那些 頑皮 的 過客 寫 在 沙灘 上 的 字 是 「 愛 」 還是 「 恨 」 。 時間 是 所有 悲傷 者 的 陽光 和 海水 , 延長 快樂 的 同時 也 稀釋 痛苦 , 它 使 人們 的 忍耐 擁有 了 天然 的 終點 , 不會 因 背負 過於 沉重 或 痛苦 過於 漫長 而 中途 崩潰 。 倘若 不 想 浪費 那些 無謂 的 成本 , 索性 把 痛苦 交給 時間 解決 也好 , 這 是 經過 歲月 沉澱 才 會 擁有 的 寧靜 的 睿智 。 光陰 是 一 把 神奇 而 無情 的 雕刻刀 , 在 天地 之間 創造 著 種種 奇跡 。 一 位 專欄 作家 曾 這樣 描述 過 一 個 美國 普通 上班族 的 一 天 : 七點 鈴聲 響起 , 開始 起床 忙碌 : 洗澡 , 穿 職業 套裝 — — 有 些 是 西裝 、 裙裝 , 另 一些 是 工作服 , 醫務 人員 穿 白色 的 , 建築 工人 穿 牛仔 和 法蘭絨 T 恤 。 吃 早餐 ( 如果 有 時間 的話 ) 。 抓起 水杯 和 工作包 ( 或者 餐盒 ) , 跳進 汽車 , 接受 每 天 被 稱為 尖峰 時間 的 懲罰 。 從 上午 九點 到 下午 五點 工作 … … 裝 得 忙忙碌碌 , 掩飾 錯誤 , 微笑 著 接受 不 現實 的 最後 期限 。 當 「 重組 」 或 「 裁員 」 的 斧子 ( 或者 直接 炒 魷魚 ) 落在 別人 頭 上 時 , 自己 長長 地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扛 起 額外 增加 的 工作 , 不斷 看 錶 , 思想 上 和 你 內心 的 良知 鬥爭 , 行動 上 卻 和 你 的 老闆 保持 一致 。 再次 微笑 。 下午 五點 整 , 坐進 車 裡 , 行駛 在 回家 的 高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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