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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小孩 。 」 她 對於 現今 照服員 角色 感到 引以為榮 : 「 我 很 自豪 能夠 幫忙 長輩 , 促進 他們 的 生活 品質 。 每當 我 滿足 了 老人家 的 需求 , 心 裡 就 會 有 一 股 莫名 成就感 。 」 二十六 歲 靜雯 就 像是 阿公 、 阿嬤 們 疼愛 的 孫女輩 。 「 我 可能 只是 幫 阿嬤 拉 個 褲子 、 整理 一下 衣領 , 她們 都 會 非常 感謝 。 我 端 飯 給 阿嬤 吃 , 她們 也 會 先 問 一 句 : 你 自己 有沒有 吃 ? 我們 發給 阿嬤 任何 點心 , 她們 都 會 特地 留 一 份 給 我 , 或者 偷偷 塞到 我 的 包包 內 , 要 我 帶回 家 給 小孩子 吃 。 」 有時候 , 早 為 人妻 、 人母 的 靜雯 , 在 家庭 關係 中 遇見 了 難題 , 日照 長輩 們 反倒 成為 她 卸下 心防 訴苦 、 抒發 鬱悶 情感 的 最佳 對象 。 靜雯 如今 認同 , 長者 照顧 雖然 是 最 基層 、 最 不起眼 行業 , 卻 是 最 值得 尊重 的 一 份 工作 。 同時 她 也 意識到 , 年輕 世代 照服員 的 不足 , 而 積極 鼓吹 醫院 裡 從事 護理 工作 的 過去 同事 , 一起 來 做 長照 的 老人 托顧 。 歷經 過 護理 與 照服 工作 雙重 洗禮 的 靜雯 , 早 能夠 瞭悟 , 這 兩 項 專業 應該 是 不 分 高低 的 公共 職責 。 「 一般人 以為 , 護士 比較 高層 , 基層 照服 者 則 算是 低層 。 可是 我 反而 覺得 , 我們 照服員 比較 高 。 有 些 護士 更 應該 從 照顧 工作 做 起 , 才 能 了解 長輩 的 不 舒服 , 知道 怎麼 協助 他們 。 」 閒置 空間 再 利用 如今 , 樂活村 和 專門 照顧 失智 長者 的 「 安康村 」 已 漸 趨 成熟 , 「 愚人 之 友 」 期待 能 從 此 示範 模式 出發 , 為 整 個 埔里 地區 開拓出 更為 綿密 的 在地 老化 資源 網絡 。 「 我們 這裡 成為 示範點 , 再 把 這 模式 複製 出去 , 讓 照服員 的 專業 投入 真正 能夠 落實到 社區 中 。 」 基層 社工員 桂花 自 參與 樂活村 的 草創 任務 , 就 開始 內心 澎湃 , 再三 浮現 日照 中心 普及 到 埔里 各 村里 的 願景 。 座落 在 埔里 西北角 愛蘭 台地 的 「 伯特利 園區 」 , 一直 維持 著 收案 十多 位 長輩 的 人性化 服務 規模 。 桂花 坦言 : 「 還 有 更多 長輩 是 有 需求 的 。 設置 在 愛蘭 的 日照 中心 可能 對 這邊 社區 的 長輩 非常 方便 , 但是 對於 住在 埔里 東北角 蜈蚣 社區 或是 大坪 等 社區 的 就 非常 不 方便 。 即使 可以 接送 , 路 上 交通 的 風險 也 是 我們 要 考慮 的 。 」 桂花 於是 從 基層 角色 大膽 地 想像 : 「 如果 每 個 村里 的 活動 中心 都 來 規劃 成為 老人 日照 據點 的話 , 是 不 是 真正 可以 落實到 社區 照顧 ? 」 桂花 過去 曾 有 多 年 幼教 經驗 。 她 因此 將 埔里 地方 勢必 要 更加 普及 的 老人 公共 照顧 願景 , 聯想到 了 分佈 各 個 村里 、 近 十 家 鎮立 托兒所 的 閒置 空間 未來 再 活化 。 「 幾乎 每 個 社區 都 有 一 間 這樣 的 托兒所 , 場地 都 非常 寬闊 。 之前 只 剩下 一 間 還 在 營運 , 後來 好像 也 收 了 。 陳福枝 提供 的 部落化 照顧 , 不僅 使 Iyung Pihu 的 健康 狀況 大幅 改善 , 也 讓 他 生命 價值 所 繫 的 藤編 技藝 得以 在 地 傳習 。 三代 同堂 的 家屋 — — 中正村 布農 家托站 「 那 是 一 首 野鴿 的 歌 。 她 用 野鴿 生活 , 形容 一 個 族人 , 怎麼 嚮往 在 空中 飛 的 那 種 感覺 。 她 用 音樂 表達 野鴿 的 生活 … … 以前 的 老人家 是 要 教導 族人 , 千萬 不要 去 冒犯 飛行 姿態 優美 的 那 一 群 野鴿 。 請 欣賞 牠們 美妙 的 啼叫聲 吧 。 孩子 可要 珍惜 , 山林 中 不 容易 遇見 的 成群 野鴿 啊 。 」 政雄 是 中正村 布農 家托站 的 主要 照顧 者 , 此刻 他 也 是 以 布 阿嬤 的 國語 代言人 。 他 恭謹 向著 不 懂 布農語 的 外來 聆聽 者 , 說明 老人家 穿越 記憶 隧道 而 來 那 一 小 段 吟唱 , 所 欲 傳達 山峰 層層 疊起 似的 意境 。 在 家托站 鐵皮 遮蔭 、 寬敞 且 通風 的 前院 空間 內 , 有 村 中 最 高齡 長者 、 九十六 歲 的 馬瀨 , 在 舒服 躺椅 上 姿容 祥和 地 睡著 了 。 他 八十七 歲 、 坐 在 輪椅 上 的 妻子 以布 , 則 有 同 村子 小 她 幾 歲 的 烏茂 相伴 , 閒坐 餐桌 前 。 講話 稍 遲緩 的 烏茂 , 總 能夠 炫技 似地 耍弄 起 她 從 提供 托顧 的 大 、 小 家庭 成員 那兒 學來 , 時髦 的 「 Sorry __UNDEF__ 、 Sorry __UNDEF__ 」 舞唱詞 , 以及 「 I love you __UNDEF__ 」 、 「 No problem 」 等 俐落 英文 短句 。 這裡 也 算是 老人家 們 的 公共 表演 場域 。 午餐 前 , 政雄 端出 清爽 的 大盤 白肉 火龍果 。 「 她 最 像 我 的 阿嬤 , 」 政雄 挨 著 以 布 坐下 , 目光 凝注 幾 分鐘 前 才 即興 唱起 了 古調 的 這 個 老人家 。 政雄 是 家 中 最 小 孩子 , 小時 愛 哭鬧 , 出外 工作 的 爸媽 沒辦法 帶 在 身邊 , 只好 把 他 丟給 阿嬤 照顧 。 因此 , 政雄 擁有 比 同輩 人 還 流暢 的 母語 能力 , 更 能 貼近 老人家 的 心 。 「 以 布 阿嬤 家 在 教會 下面 一點點 。 小時候 , 家 裡 阿嬤 帶 我 去 過 她 家 幾 次 了 。 」 政雄 和 同 村子 的 以布 阿嬤 , 本來 不 熟 , 卻 有 和 他 最 親密 關係 的 阿嬤 , 為 兩 人 搭起 超乎 言語 可 形容 的 跨 世代 橋梁 。 「 她 沒有 東西 吃 了 , 還 把 剩下 的 全部 給 你 。 」 兩 位 布農 阿嬤 同樣 流露出 如今 社會 罕見 、 待人無私 的 涵養 。 更 讓 政雄 崇敬 的 是 , 眼前 這 個 病痛 纏身 老人家 , 一旦 開口 說起 做人 的 道理 , 簡直 睿智 有如 擁有 懾人 法術 的 部落 女 祭司 。 把 老人家 都 當成 寶政雄 和 蕙蘭 夫婦 在 地 創業 的 部落 家托站 , 雖然 經營 不久 , 卻 已 足夠 讓 他們 體悟 , 尊嚴 , 才 是 老人家 最 渴望 的 照顧 服務 。 「 像 他們 可能 不 小心 拉肚子 , 我們 只是 問 : 您 想要 上廁所 嗎 ? 就 把 換洗 的 內褲 擺放 在 那邊 , 老人家 就 知道 了 。 還是 要 把 尊嚴 就 給 他們 。 」 「 活 那麼 老 幹什麼 ? 不如 用 什麼 東西 把 自己 弄掛 了 ! 我 留在 這邊 , 也 是 討人嫌 。 」 政雄 轉述 , 有 些 老人家 剛 來到 家托站 , 言詞 中 透露 久病 厭世 的 念頭 , 我 會 說 , 「 您 千萬 不要 這樣 想 。 其實 您 是 一 個 寶箱 , 只是 沒有 人 將 您 打開 , 對 不 對 ? 鑰匙 就 在 您 手 上 。 問題 是 , 您 要不要 將 這 把 鑰匙 交給 人家 ? 」 我 認為 , 當 每 個 老人家 都 成 了 打開 的 寶箱 , 我們 這 間 家托站 就 像是 一 座 寶庫 了 。 布農 中正村 的 這 間 家托站 , 每 個 時段 的 照顧 人數 不 超過 四 人 , 每 位 老人家 的 每 日 照顧 時數 不 超過 十二 個 小時 。 迄至 二○一三年 底 , 共有 六 、 七 名 布農 長者 成為 他們 部落 家托 服務 的 對象 。 「 下面 這 一 棟 的 阿嬤 , 和 以布 阿嬤 差不多 歲數 吧 。 以布 阿嬤 會 拜託 我 邀請 她 過來 一起 聊天 , 她 也 坐 輪椅 , 我 會 推 她 上來 。 她們 會 聊 以前 生活 , 講 年輕 的 時候 怎麼 在 山 上 砍 木頭 、 餵 牛 啊 , 或是 到 田 裡 挖 地瓜 、 挖 芋頭 、 摘 地瓜 葉 , 再 裝成 滿滿 一 簍 , 揹回 部落 。 她們 講 這些 就 很 開心 了 。 」 其他 身體 較為 硬朗 、 還可以 走路 的 附近 老人家 們 , 雖說 並非 家托 服務 對象 , 有時候 也 會 前來 聚集 。 政雄 最 感 驚艷 , 是 阿嬤 們 光 從 天 上 飛鳥 、 溪 中 游 魚 , 即可 發想出 眾多 歌謠 的 唱詞 。 以 布 阿嬤 點名 邀約 的 隔壁 那 個 阿嬤 , 最 擅長 以 八 部 合音 古調 , 吟詠 她 自創 的 酒醉 之 歌 。 重新 汲取 布農 的 傳統 養分 才 三十 歲 的 這 對 布農 夫婦 , 除了 因著 家托站 的 在地 營運 , 帶 著 三 名 孩子 返回 了 部落 , 更 藉由 家托員 角色 , 重新 汲取 族群 歷史 文化 的 養分 。 八 、 九十 歲 布農 老人 記憶猶新 , 日人 治 臺 初期 , 童稚 天真 的 他們 怎麼 從 山野 放牛 的 率性 生活 被 拉去 學校 接受 殖民 教育 。 政雄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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