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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最 高 的 水門 之後 。 等到 一點半 , 他們 終於 能 再度 開工 。 事情 發生 時 , 四周 的 情況 是 這樣 的 : 天氣 晴朗 溫和 , 暖風 陣陣 吹送 , 夏日 雲朵 也 隨之 緩緩 飄移 ; 有 些 人 聚集 在 防波堤 上 , 有些 則 待在 運河 邊 。 此時 大半 的 人 都 在 享受 日光浴 , 部份 在 釣魚 , 另 有 兩三 個 人 注視 著 挖 泥 的 工事 ││ 此時 , 挖泥機 的 桶子 正 滿 裝 著 河 底 的 爛泥 穿出 水面 , 挖掘 師父 坐 在 船艙 中 , 操縱 著 他 再 熟悉 不過 的 機械 ; 船長 坐 在 廚房 裡 享用 咖啡 , 船員 則 用 手肘 撐 著 欄杆 , 站 在 甲板 上 無聊 地 對 水面 吐 口水 。 挖泥 的 桶子 漸漸 往 上 移 。 當 桶子 破 水 而 出 時 , 防波堤 上 有 個 人 忽然 向 船 的 方向 跑來 , 他 揮動 著 手臂 , 並 大聲 喊叫 。 於是 船員 側 著 頭 想 聽 清楚 些 。 ﹁ 有 人 在 桶子 裡面 ! 停 ! 桶子 裡面 有 人 ! ﹂ __UNDEF__ 被 弄 糊塗 的 船員 先 是 看 著 那 個 人 , 而後 再 回頭 瞪 著 已 在 貨艙 上方 溢出 污水 的 桶子 。 他 也 看到 了 ││ 一 條 白色 、 赤裸 的 手臂 在 桶子 外面 晃動 ! 接下來 的 十 分鐘 是 既 漫長 且 混亂 , 有 人 站 在 碼頭 上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喊 著 : ﹁ 什麼 都 別 做 ! 不要 碰 任何 東西 ! 等 警察 來 再 說 ……﹂ __UNDEF__ 挖掘 師父 出來 看 了 一 眼 後 , 就 立刻 回到 槓桿 後 他 安穩 的 座位 上 , 啟動 起重機 將 桶蓋 打開 , 船長 和 船員 則 上前 拖出 屍體 。 是 個 女人 。 他們 將 她 用 防水布 包起來 , 面 朝上 平 放 在 防波堤 上 。 受驚 的 人群 馬上 跑過來 圍觀 , 其中 有 些 是 不 該 在 那兒 的 小孩子 , 然而 竟 沒有 人 想到 該 叫 他們 走開 。 這時 , 只 有 一 件 事 是 大家 都 不會 忘 的 , 那 就 是 這 女人 的 淒慘 模樣 。 一 個 船員 自作主張 地 在 她 身 上 潑 了 三 桶 水 ││ 後來 警方 的 調查 陷入 膠著 時 , 有 人 就 批評 他 當時 的 處置 不當 。 女 屍 全 身 赤裸 , 身 上 沒有 任何 的 飾物 , 膚色 顯示出 她 常 穿 比基尼 做 日光浴 , 臀部 頗 寬 , 大腿 粗壯 , 陰毛 則 濃 黑 。 她 的 胸部 不 大 , 有些 鬆弛 , 乳頭 大 而 黑 ; 從 腰 到 臀部 , 有 一 道 紅 而 明顯 的 刮痕 , 身 上 其他 部位 則 相當 光滑 , 沒有 任何 斑點 或 疤痕 。 她 的 手腳 相當 小巧 , 沒有 塗 指甲油 ; 臉部 則 因 泡 水 而 腫脹 , 無法 辨識出 她 原本 的 容貌 。 她 的 眉毛 濃厚 , 有 張 大 嘴 , 中等 長度 的 黑髮 柔順 地 貼 在 頭 上 , 脖子 上 有 一 縷 髮絲 纏繞 。 2 __UNDEF__ 莫塔拉 在 維特恩湖 的 北端 , 是 瑞典 奧司特高蘭省 的 中型 城市 , 人口 約 兩萬七千 。 當地 的 最 高 警政 官員 是 警察局長 , 他 同時 身兼 檢察官 的 工作 。 在 他 之下 有 一 名 警察 總長 , 統領 保安 警察 及 刑事 警察 。 警察 總長 之下 則 包括 一 位 九 職等 的 首席 偵查員 , 六 位 警員 與 一 位 女警 。 當中 有 一 位 警員 精於 攝影 , 另外 若 需要 人手 驗屍 時 , 他們 通常 求助 於 城 裡 的 醫師 。 發現 屍體 之後 一 小時 , 這些 人 多 已 聚集 在 伯倫 運河 的 防波堤 上 離 燈塔 幾 碼 遠 的 地方 。 由於 屍體 周圍 人群 擁擠 , 船 上 的 人 根本 無從 得知 當場 的 情況 , 所以 儘管 船頭 已 背向 防波堤 準備 離開 , 船員 仍 在 甲板 上 努力 張望 著 。 在 警用 拒馬 後面 觀望 的 人群 , 很 快 增加 了 十 倍 之多 。 拒馬 的 另 一 頭 停放 著 幾 輛 車 , 其中 四 輛 是 警車 , 一 輛 是 純白 的 救護車 , 後門 上 還 漆 著 紅十字 。 一 旁 有 兩 個 人 身穿 白色 連身裝 , 靠在 圍欄 上 抽煙 。 他們 可能 是 燈塔 外 的 人群 中 唯一 對 命案 不 感興趣 的 人 。 醫生 在 防波堤 上 收拾 工具 , 一邊 和 瘦 高 、 灰髮 的 警察 總長 拉森 聊天 。 ﹁ 現在 我 還 無法 看出 什麼 端倪 。 ﹂ 醫生 說 。 ﹁ 一定 得 把 她 留在 這兒 嗎 ? ﹂拉森 問 。 ﹁ 這 得 由 你 決定 囉 ! ﹂ 醫生 回答 。 ﹁ 這裡 應該 不 是 犯罪 的 第一 現場 。 ﹂ ﹁ 好 吧 , ﹂ 醫生 同意 了 , ﹁ 那 他們 載 她 去 太平間 時 , 麻煩 你 押車 。 我 會 先 用 電話 聯絡好 一切 。 ﹂ __UNDEF__ 他 收拾好 東西 後 先行 離去 。 拉森 轉過身 說 : ﹁ 艾柏格 , 你 會 先 封鎖 現場 嗎 ? ﹂ ﹁ 當然 會 , 他媽的 ! ﹂ __UNDEF__ 警察局長 站 在 燈塔 旁 一聲不吭 。 他 通常 不會 一 開始 便 介入 調查 , 但 在 回 城 途中 他 說 : ﹁ 隨時 和 我 保持 聯繫 。 ﹂ __UNDEF__ 拉森 沒 點頭 。 ﹁ 你 會 讓 艾柏格 一起 辦 這 案子 嗎 ? ﹂ 局長 又 加 一 句 。 ﹁ 他 是 個 優秀 的 人才 。 ﹂拉森 終於 開腔 了 。 ﹁ 當然 了 。 ﹂ __UNDEF__ 談話 就此 結束 。 停車 後 他們 回到 各自 的 辦公室 。 之後 局長 撥 電話 給 在 林策平 的 郡長 , 後者 只 說 了 一 句 : ﹁ 我 等 你 的 消息 。 ﹂ __UNDEF__ 另一方面 拉森 和 艾柏格 做 了 番 簡短 的 討論 : ﹁ 我們 必須 先 查出 她 到底 是 誰 。 ﹂ ﹁ 是 的 。 ﹂ 艾柏格 說 。 隨後 他 走進 自己 的 辦公室 , 打電話 給 消防隊 徵用 兩 個 蛙人 ; 然後 , 他 打開 一 份 港口 搶案 的 報告 , 這 是 樁 即將 結案 的 案件 。 他 站起來 走向 值班 警員 問 : ﹁ 有 沒 有 人口 失蹤 的 案件 ?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也 沒有 人 登報 找 人 嗎 ? ﹂ ﹁ 沒有 相關 特徵 符合 的 。 ﹂ __UNDEF__ 艾柏格 走回 辦公室 等 著 。 十五 分鐘 後 電話 響 了 。 ﹁ 我們 必須 申請 驗屍 。 ﹂ 是 醫生 打來 的 。 ﹁ 她 是 被 勒死 的 嗎 ? ﹂ ﹁ 我 猜 是 。 ﹂ ﹁ 有 被 強暴 嗎 ? ﹂ ﹁ 應該 有 。 ﹂ 醫生 停頓 了 一下 , 然後 說 : ﹁ 而且 凶手 相當 細心 。 ﹂ __UNDEF__ 艾柏格 邊 咬 著 食指 指甲 邊 想 , 他 的 休假 從 這 星期五 開始 , 他 老婆 還 為 此 興奮 不已 呢 ! 醫生 誤解 了 他 的 沉默 。 ﹁ 你 很 驚訝 嗎 ? ﹂ ﹁ 不會 。 ﹂ 艾柏格 說 。 掛上 電話 後 , 他 走進 拉森 的 辦公室 。 接著 , 他們 一起 去 找 局長 。 十 分鐘 後 , 局長 向 郡長 要求 法醫 的 解剖 許可 , 郡長 立刻 和 法醫 學會 聯絡 。 驗屍 過程 是 由 一 位 七十 歲 的 教授 主導 , 他 從 斯德哥爾摩 搭 夜車 趕來 , 不過 看來 精神奕奕 , 神采飛揚 。 整 個 驗屍 過程 長達 八 小時 , 他 幾乎 未曾 休息 。 教授 寫 了 份 初步 報告 , 其 總結 如下 : __UNDEF__ __UNDEF__ 致命 原因 為 殘暴 的 性 攻擊 後 加以 勒斃 。 有 嚴重 的 內出血 。 至 此時 為止 , 艾柏格 桌 上 所 堆滿 的 調查 報告 都 可以 同樣 用 一 句 話 做 總結 : 在 伯倫 運河 的 水閘 下游 發現 一 具 女 屍 。 在 當地 以及 附近 鄰區 都 沒有 人口 失蹤 的 記錄 , 至少 沒有 和 死者 特徵 相符 的 。 3 __UNDEF__ 清晨 五點 十五分 , 雨天 。 馬丁‧貝克 花 了 比 平常 更 久 的 時間 刷牙 , 才 將 嘴 裡 的 殘垢 清洗 乾淨 。 他 將 他 的 衣領 扣上 , 繫好 領帶 , 無精打采 地 審視 鏡 中 的 自己 , 然後 聳 了 聳肩 走進 走廊 。 穿過 客廳 時 , 他 瞥 了 一 眼 昨夜 熬到 很 晚 做成 的 模型 船 ﹁ 丹麥號 ﹂ , 才 走進 廚房 。 他 的 腳步 又 快 又 輕 , 既是 因為 習慣 , 也 是 怕 吵醒 睡夢 中 的 小孩 。 他 在 餐桌 旁 坐下 。 ﹁ 報紙 送來 了 嗎 ? ﹂ 他 問 。 ﹁ 六 點 前 是 不可能 的 。 ﹂ 他 老婆 回答 說 。 此時 窗 外 天色 已 亮 , 但 一 片 烏雲 密佈 。 廚房 裡 的 光線 灰黯 而 陰沉 , 不過 他 老婆 並 沒有 開燈 , 還 說 這 是 節約 能源 。 馬丁‧貝克 欲言又止 , 因為 說 了 免不了 又 是 一 場 紛爭 , 這 可 不 是 吵架 的 好 時機 。 他 用 手指 輕敲 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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