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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東洋子 感到 傻眼 的 同時 , 店員 回答 道 : 「 有 是 有 。 」 「 這 一 間 怎麼樣 呢 ? 」 店員 遞上來 的 平面圖 是 有 一 個 廚房 的 套房 , 上頭 還 附有 建築物 的 外觀照 。 是 一 棟 相當 有 昭和 年代 氣息 的 砂漿 木造 公寓 , 上頭 寫 著 「 上野莊 」 。 距離 上野 車站 步行 只要 八 分鐘 , 交通 非常 方便 , 就 座落 於 商業 大樓 和 高樓大廈 之間 。 在 高樓 環繞 下 , 這 棟 公寓 彷彿 像 一 棟 倖存下來 的 建築 。 「 急 著 找 房子 的 客人 的話 我 很 推薦 這裡 , 最近 這 種 房租 便宜 的 案子 已經 很 少見 了 , 只要 一 有空 出來 馬上 就 被 租走 了 。 請問 是 哪 一 位 要 租 呢 ? 是 您 的 小孩 嗎 ? 」 對方 好像 以為 自己 是 要 找 學生 住 的 單人房 。 「 是 我 要 租 的 。 」 「 您 是 要 一 個 人 住 嗎 ? 恕 我 失禮 , 請問 您 在 哪裡 高就 ? 」 「 我 是 家庭 主婦 。 」 店員 明顯 地 露出 了 不悅 的 表情 。 「 是 以 您 先生 的 名義 來 租 的 嗎 ? 」 「 不 , 是 以 我 個人 的 名義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那 有點 困難 喔 , 您 沒有 收入 吧 。 」 店員 的 口氣 頓時 變 得 不 客氣 起來 。 「 我 來 當 她 的 保證人 。 」 藍子 拿出 自己 公司 的 證件 給 店員 看 。 「 我 看 一下 。 」 店員 接過 工作 證件 仔細 端詳 。 「 噢 , 您 在 不錯 的 公司 高就 呢 。 」 藍子 任職 的 公司 是 舊 財團 的 轉乘包 公司 , 所以 公司 名稱 上 也 冠有 那 個 舊 財團 名稱 。 店員 的 表情 變 得 稍微 柔和 了 一些 , 好似 說明 了 藍子 的 社會 地位 高於 自己 。 自己 因為 是 「 寶田靜夫 的 妻子 」 所以 才 能 在 社會 上 獲取 信任 ; 一旦 脫離 了 這 個 身分 , 就 會 淪落為 「 來路不明 的 女人 」 。 「 這 個 公司 證件 借 我 影印 一下 , 另外 , 麻煩 您 先 付清 前 六 個 月 的 房租 。 」 「 要 付 到 六 個 月 ? 」 藍子 不 服氣 地 反問 。 「 這 年頭 什麼 樣 的 人 都 有 嘛 。 」 店員 似乎 在 揣測 東洋子 的 財力 似地 觀察 她 的 表情 。 自己 看起來 像是 那麼 不 值得 信賴 的 人 嗎 ? 「 明白 了 , 我 付 。 」 押金 跟 禮金 再 加上 預先 付清 的 半 年 房租 , 錢包 頓時 縮水 很多 。 冰箱 還 有 電鍋 之類 的 家電 也 必須 買 一 買 。 沒想到 竟然 就 這樣 決定 住進 一 間 公寓 …… 。 * __UNDEF__ 話說回來 , 好 久 沒有 關注 澤田 的 部落格 了 。 現在 時間 已經 過 了 晚上 十二點 , 寶田正樹 正 漫不經心 地 用 著 電腦 。 國中 時 明明 感情 那麼 好 。 對 自已 而言 , 一起 共度 青春期 的 這 段 回憶 是 一輩子 都 不會 消逝 的 。 只是 自己 還是 無法 打從 心 底 祝福 那 傢伙 順利 找到 新 工作 , 真是 個 心胸 狹窄 的 人 。 算了 , 這 也 是 沒辦法 的 事 , 朋友 的 光輝 事蹟 只 會 讓 人 覺得 自己 很 悲慘 而已 。 不過 好 久 沒 關注 他 的 部落格 了 , 有點 想 看 一下 , 說不定 他 現在 每 天 都 在 自我 嘲諷 。 是 說 現在 已經 覺得 怎麼樣 都 無所謂 了 。 正樹 點進 了 澤田 的 部落格 。 — — 好 想 死 好 想 死 好 想 死 ! 好 想 一 死 了之 獲得 解脫 ! 劈頭 就是 讓 人 相當 震驚 的 一 段 話 。 好像 是 昨天 半夜 寫 的 。 他 是 怎麼 了 ? 之前 以 正式 員工 身分 被 雇用 還 那麼 高興 的 。 「 我 就 說 嘛 。 」 勉強 自己 工作 是 不會 有 什麼 好 下場 的 。 肯定 是 忙到 過 得 都 不 像 人 了 , 我 之前 工作 的 地方 就 是 這樣 。 然後 老闆 的 性格 還 很 扭曲 對 吧 。 「 應該 是 這樣 吧 ? 」 果然 不管 上 哪 工作 都 很 可怕 。 再 看看 前 一 天 更新 的 內容 。 —— 好 累 好 累 好 累 ! 我 已經 厭倦 人生 了 ! 昨天 也 只 寫 了 一 行 。 那 前天 呢 ? —— 明明 就 餓 得 半死 卻 什麼 也 不 想 吃 , 吃下去 就 吐出來 , 我 受不了 了 。 正 樹 心 中 浮現 不 好 的 預感 。 他 已經 沒有 餘力 可以 像 以前 那樣 客觀 地 帶 著 自嘲 的 語氣 去 描寫 職場 上 的 霸凌 , 更新 的 時段 都 是 半夜 接近 清晨 左右 。 但是 每 天 都 只 有 一 行 讓 人 搞 不 清 他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從 他 開始 在 家電 量販店 工作 那時 開始 看 起 吧 。 不 這樣 的話 就 無法 掌握 澤田 目前 的 狀況 , 正樹 心 中 這麼 想 著 , 用 最 快 的 速度 瀏覽 著 部落格 。 他 的 意氣風發 似乎 只 維持 在 剛 開始 的 第一 週 , 之後 部落格 就 沒有 那麼 頻繁 更新 , 這 幾 天 則 是 一 天 只 寫 一 行 。 他 沒 事 吧 ? 是 不 是 碰上 什麼 不 好 的 事 了 ? 只是 … … 這 也 不 是 自己 該 去 多管 的 閒事 。 最後 一 次 見到 澤田 是 在 國中 的 畢業典禮 上 , 所以 已經 有 將近 十五 年 沒 見 了 。 澤田 這 傢伙 是 個 善解人意 的 好人 , 這 十五 年 來 肯定 交 了 很多 朋友 , 應該 也 有 女朋友 , 怎麼 想 都 沒有 自己 登場 的 必要 。 正樹 躺上床 去 開始 讀 推理 小說 , 但是 一 顆 心 卻 定 不 下來 。 字 是 看進去 了 , 但 卻 完全 沒 把 內容 給 讀進去 。 等等 , 不 對 , 澤田 有 很多 朋友 嗎 ? 如果 他 身邊 有 許多 好朋友 的話 , 會 像 這樣 把 想法 宣洩 在 部落格 上 嗎 ? 他 會 這樣 寫 部落格 不 就 表示 他 是 很 孤獨 的 嗎 ? 正樹 有點 在意 , 又 再一次 點開 了 澤田 的 部落格 。 結果 看到 了 他 今天 的 更新 內容 。 —— 救 我 ! 就 在 下 一 個 瞬間 , 正樹 不禁 站起身 來 。 在 這 個 廣大 的 世界 中 , 察覺到 澤田 不對勁 的 可能 只 有 自己 一 個 人 。 突然 坐立難安 了 起來 。 澤田 在 吶喊 著 。 他 正在 尋求 援助 。 正樹 看 了 看 時鐘 , 現在 時間 是 晚上 十二點半 , 他 在 T恤 外套 上 了 藍色 的 連帽 上衣 , 悄悄 地 下 了 樓 , 一聲不響 地 關上 了 大門 , 踩上 腳踏車 開始 在 記憶 裡 搜尋 。 自己 在 國中 時 只 去 過 澤田家 一 次 。 澤田 他媽 在 超市 當 收銀員 , 但 好像 剛好 那 天 排休 所以 人 在 家 裡 。 他 媽媽 素 著 一 張 臉 沒有 化妝 , 是 個 樸素 、 身材 嬌小 的 人 。 他 到 現在 都 還 印象 深刻 的 是 : 他 媽媽 端出來 的 點心 既 不 是 餅乾 也 不 是 蛋糕 , 而是 炸雞塊 。 那時 剛好 是 傍晚 放學 回家 、 肚子 正 餓 的 時候 , 所以 看到 炸雞塊 非常 開心 。 「 謝謝 你 過來 玩 , 看 阿登 交到 那麼 好 的 朋友 我 就 放心 了 。 」 他 媽媽 嘴 上 反覆 這麼 說 著 。 澤田 也 看起來 一 臉 得意 地 說 : 「 我 媽 炸 的 雞塊 超 好吃 。 」 那時 他們 是 住在 沒有 電梯 、 相當 老舊 的 集合 住宅 五樓 , 現在 不 曉得 是 不 是 還 住在 同 一 個 地方 。 正樹 過 了 橋 , 騎 過 了 環狀 八號線 。 因為 平常 運動量 不足 , 一旦 使出 了 全 力 來 踩 就 覺得 腳 好像 就 要 抽筋 一樣 。 啊 , 那 個 公園 … … 有 印象 以前 看 過 。 兩 盞 路燈 照 在 盪鞦韆 上 。 他們 兩 個 人 以前 曾 坐 在 那裡 的 盪鞦韆 上 , 滔滔不絕 地 談論 蒸汽 火車 。 然後 , 沒 錯 沒 錯 , 有 一 個 佐佐木 腸胃科 的 藍色 招牌 , 經過 那 個 浸信會 的 教堂 後 應該 馬上 就 到 了 。 正樹 放慢 了 速度 。 找到 了 ! 五 層 樓 高 的 集合 住宅 , 外 牆 不 曉得 是 不 是 重新 粉刷 過 了 , 看起來 比 以前 還要 新 。 記得 澤田 他 家 是 在 靠 裡面 那 一 棟 的 五樓 。 因為 是 半夜 , 所以 正樹 放低 腳步聲 上 了 樓梯 。 嗯 ? 門牌 已經 不 是 「 澤田 」 了 。 可能 搞錯 間 了 。 正樹 心 中 這麼 想 著 , 巡視 了 各 間 房 的 門牌 , 沒有 一 間 上頭 是 寫 著 「 澤田 」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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