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幾 聲 。 「 怎麼 會 …… ？ 」 孟婆 有點 無法 置信 。 「 這 種 例外 並 不 是 沒 發生 過 ， 就 像 人 有 天才 白癡 之 分 ， 動物 當然 也 有 。 」 伏羲 微笑 。 「 沒想到 你 真的 會 說話 耶 ！ 」 明彤 第一 次 看到 會 說 人話 的 狗 ， 覺得 不可思議 ， 嘴角 的 弧度 往 上揚 。 「 原來 我 是 天才 … … 」 黑 狗 聽完 伏羲 的 話 ， 有點 得意 。 「 不過 依 你 的 樣子 ， 生前 過 得 不 太 好 ， 對 吧 ？ 」 伏羲 補充 。 「 這 倒是 真 的 。 」 黑 狗 並 不 在意 伏羲 揭露 牠 的 過去 ， 繼續 說 ： 「 我 生前 是 隻 流浪狗 ， 常 被 欺負 。 」 「 真 可憐 。 」 明彤 摸摸 牠 的 頭 ， 牠 則 享受 地 瞇 起 眼睛 。 「 好 吧 ， 那 可以 解釋 一下 ， 為什麼 你 喝 了 孟婆湯 卻 一點 反應 也 沒有 嗎 ？ 」 孟婆 問道 。 「 對不起 ， 這 個 問題 我 無法 回答 ， 因為 我 自己 也 不 知道 。 」 黑 狗 回答 。 牠 答完 後 ， 孟婆 抱起 手臂 思考 。 來世 好兄弟 1 「 你 生前 有 什麼 讓 你 印象 深刻 的 事 嗎 ？ 」 伏羲 老神在在 ， 隨口 一 問 。 「 印象 深刻 的 事 沒有 ， 但 有 印象 深刻 的 人 。 」 黑 狗 不 假 思索 地 回答 。 「 是 嗎 ？ 那 他 對 你 做 了 什麼 ？ 」 伏羲 又 問 。 「 他 沒 對 我 做 什麼 … … 他 是 我 的 …… 朋友 。 」 黑 狗 的 眼神 哀傷 起來 。 孟婆 抬起 視線 ， 看 著 牠 。 「 聽起來 像是 個 故事 。 」 伏羲 立即 對 明彤 說 ： 「 麻煩 來 杯 可樂 ， 謝謝 。 啊 ， 也 給 她 一 杯 吧 ！ 」 他 指 著 坐 在 身旁 的 孟婆 。 明彤 難得 順從 地 照著 他 的 吩咐 ， 從 冰箱 取出 可樂 ， 同時 也 為 黑 狗 倒 了 一 碗 牛奶 。 黑 狗 舔 了 幾 口 牛奶 後 ， 開始 說 著 生前 的 事 ── 那 是 一 條 狗 與 一 名 流浪漢 相依為命 的 故事 。 當 我 第一 眼 看見 這 個 世界 ， 我 的 母親 早已 不 在 身邊 ， 兄弟 姊妹 也 不知去向 。 從 噫噫 呀 呀 亂 叫 、 到 冷靜 摸索 這 個 世界 為止 ， 我 一直 都 過 著 流浪 般 的 生活 。 我 知道 我 是 待在 一 個 人類 很多 的 地方 ， 房子 一 間 連著 一 間 ， 我們 流浪狗 能 活動 的 空間 大概 只 有 騎樓 和 路 邊 。 而 最 危險 的 就 是 馬路 了 ， 馬路 上 有 一 堆 隨時 可以 把 我們 輾斃 的 龐然大物 ， 我 曾經 看 過 比 我 還要 大 隻 的 流浪狗 慘死 在 它們 輪 下 。 在 街 上 ， 體型 嬌小 的 我 常常 被 其他 狗 欺負 ， 食物 也 常常 被 搶 。 很多 時候 ， 我 甚至 要 吃 我 自己 的 大便 才 能 止餓 。 因為 我 長期 饑餓 ， 加上 到處 亂 吃 東西 ， 所以 我 身 上 的 毛 漸漸 東 禿 一 塊 、 西 禿 一 塊 ， 毫不 意外 的 ， 我 染上 了 皮膚病 。 人類 看到 我 這 模樣 都 躲 得 遠遠 的 ， 如果 我 露出 可憐 的 表情 跟 他們 討 食物 ， 他們 就 會 把 我 趕走 ， 有時 會 用 踢 的 ， 有時 則 拿 掃把 趕 我 ， 搞 得 我 身 上 的 傷口 越來越 多 ， 而 我 也 越來越 痛恨 這 個 對 我 不 友善 的 世界 。 這樣 的 生活 不 知 過 了 多久 ， 終於 我 長大 了 一些 ， 但 仍然 無法 與 其他 流浪 狗 匹敵 。 有 一 年 冬天 ， 我 遇到 了 流浪漢 ， 當時 我 又 冷 又 餓 ， 躲 在 公園 的 椅子 下 ， 快要 死 了 … …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如果 那 時候 我 就 死 了 ， 按照 人類 的 算法 ， 我 不過 才 活 了 一 年 多 。 來世 好兄弟 1 流浪漢 坐 在 椅子 上 ， 一 開始 他 沒 看見 我 。 他 從 懷裡 拿出 一 塊 被 咬 了 一 口 的 麵包 ， 正 準備 大快朵頤 。 我 抬頭 望 著 他 的 麵包 ， 羨慕 的 口水 流 了 滿 地 。 這時 我 的 肚子 更 餓 了 ， 同時 還 發出 「 咕嚕 咕嚕 」 的 聲音 。 他 嚇 了 一 跳 ， 拿 著 麵包 立即 離開 了 座位 ， 然後 循 著 聲音 蹲下來 ， 發現 了 我 。 「 後來 牠 找上 了 我 ， 說 要 成 妖 ， 一切 都 是 為了 要 報復 妳 ！ 我們 貓妖 甚少 傷害 人類 ， 即使 在 凡間 也 不 願 隨意 現身 傷人 。 可是 現在 ， 我 必須 為 我 的 徒兒 復仇 。 」 貓妖 每 說 一 句 ， 就 如 一 根 細 針 刺入 明彤 的 心房 ， 教 她 難受 得 無法自己 ， 當年 的 無心 之 過 竟 造成 罪孽 ， 她 既 自責 ， 又 好 生 後悔 。 貓妖 見 她 低 著 頭 沒有 辯駁 ， 又 繼續 說 ： 「 這 可 費 了 我 好 大 的 工夫 。 當年 我 答應 牠 之後 ， 化身為 路 邊 的 野貓 ， 誘惑 妳 到 我 棲身 的 陰廟 裡 ， 打算 直接 把 妳 解決 … … 」 貓妖 恨恨 地 看 著 她 。 明彤 聽到 這裡 ， 想起 了 那 段 被 困在 廟 裡 的 恐怖 經歷 。 「 難道 … … 」 她 睜大 了 眼睛 ， 嘴唇 顫抖 ， 「 就 是 你 ？ 」 「 妳 終於 想 起來 了 … … 」 貓妖 的 眼神 變 得 深遠 ， 直 瞪 著 她 ， 「 怎 知 妳 好 大 的 福氣 ， 居然 有 仙人 為 妳 解圍 ， 讓 我 元氣 大傷 ， 差點 無法 續 命 ！ 」 當時 ， 明彤 不斷 催眠 著 自己 ， 那 次 的 遭遇 只不過 是 個 幻象 ， 但 那 種 真實感 卻 又 揮之不去 ， 因此 心 底 的 恐懼 逐漸 轉成 對 貓 的 排斥 。 如今 那 場 夢魘 的 主導 者 就 在 她 面前 ， 過往 的 恐懼 傾巢而出 ， 爬滿 她 全 身 ， 讓 她 忍不住 往 後 退 了 一 步 。 「 我 花 了 好 大 工夫 重練 妖體 ， 恢復 元神 。 這麼多 年 來 我 一直 在 找 妳 ， 後來 發現 妳 竟 成 了 伏羲 真人 的 員工 ， 而且 還 佩戴 著 護身符 。 這 護身符 著實 棘手 ， 數 次 想 接近 妳 ， 都 因為 我 的 妖氣 太 重 而 被 護身符 的 神力 反彈 ， 傷 了 自己 。 於是 我 叫 我 那 妖氣 尚 淺 的 徒兒 混進 妳 房 裡 ， 伺機 把 護身符 偷走 ， 一切 ， 就是 為了 此刻 。 」 所有 的 記憶 拼湊出 了 一 幅 完整 的 畫 ， 明彤 總算 明白 了 真相 。 原來 ， 那 隻 小 虎斑貓 ， 就 是 自己 小時候 養 的 小 白 貓 。 原來 ， 牠 突然 出現 在 自己 家門 前 ， 就是 為 了 報仇 ！ 明彤 想起 了 那 天 小 貓 因 護身符 而 受傷 ， 她 萬萬 沒想到 牠 為了 復仇 ， 竟 連 受傷 都 在所不惜 。 如此 堅定 的 決心 ， 讓 她 更加 難堪 。 明彤 接 招 「 如果 小時候 養 的 小 白 貓 真的 就 是 小 貓 ， 那 我 可以 理解 … … 」 明彤 心想 ： 「 當初 丟下 牠 不 管 ， 牠 一定 很 難受 … … 」 「 傳言 鍾馗 暫時 休息 ， 這 時機 來得 真是 時候 ， 讓 我們 可以 暢所欲為 ！ 」 貓妖 揚起 嘴角 ， 看起來 很 得意 ， 又 很 詭異 。 「 說 了 那麼多 ， 就是 要 讓 妳 明白 這 件 事 的 因果 ， 以免 妳 死不瞑目 。 這 是 我 僅 能 給予 的 施捨 。 妳 ， 準備好 就 死 了 嗎 ？ 」 語 畢 ， 貓妖 站起 。 「 休想 動 她 一 根 汗毛 ！ 」 天明 往 前 一 步 ， 擋 在 明彤 面前 。 眼前 的 貓妖 少 說 也 有 百 年 以上 的 修為 ， 天明 暗 忖 著 自己 絕非 牠 的 對手 ， 那 他們 該 如何 逃脫 呢 ？ 「 很 抱歉 ， 我 族 不 願 傷及 無辜 ， 還 請 讓開 ！ 」 貓妖 尾巴 輕 晃 ， 神色 警戒 。 「 怎麼 可能 ！ 」 天明 倔強 地 說 。 突然 明彤 向 前 一 步 ， 擋 在 他 面前 。 「 明彤 ！ 」 天明 大叫 。 她 回頭 堅定 地 看 了 天明 一 眼 ，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明彤 定定 地 看 著 貓妖 ， 表情 變 得 從容 ， 「 我 願意 讓 牠 報仇 。 可是 在 這 之前 ， 能否 讓 我 再 跟 牠 說 幾 句 話 ？ 」 「 明彤 ， 妳 … … 」 天明 看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