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一陣 ， 曼卡普 就 說 ： ﹁ 時間 已 不 早 了 ， 該 去 吃飯 吧 。 ﹂ 之後 ， 沿 飛魚 小路 往 領祭主 家 走去 ， 兩 人 不 敢 牽 手 ， 怕 被 看到 了 很 不 好 。 ﹁ 啊 ！ 你 怎麼 走到 別人 家 去 了 ， 此 是 另 一 位 祭主 的 家 ， 快 退回來 。 ﹂ 他們 走 了 一 段 路 ， 曼卡普 發現 有 竹子 橫 在 面前 ， 停下來 說 。 古哇 被 她 這 句 話 嚇 了 一 跳 ， 呆 在 那兒 一 看 ， 知道 自己 已經 走進 別人 祭主 家 的 中央 ， 於是 很 快 地 倒退 走 飛魚 小 路 出來 。 ﹁ 飛魚季 走 小道 要 小心 啦 ！ 別 再 踏上 別人 祭主 家 了 ， 否則 ， 他們 會 詛咒 我們 不會 生 孩子 ， 那 就 麻煩 大 了 。 ﹂ 曼卡普 在 先生 後面 邊 走 邊 說 。 ﹁ 知道 的 ， 不會 再 犯 了 ， 誰 願意 沒有 孩子 ， 妳 說 呢 ！ ﹂ 古哇 半 玩笑 地 道 。 ﹁ 好 啦 ！ 好 啦 ！ 不要 再 說 了 ， 算 你 口才 好 。 ﹂ 曼卡普 在 後面 ， 以 雙手 推 著 古哇 說 。 他們 到達 祭主 家 ， 組 裡 的 船員 對 新婚 夫妻 說 ： ﹁ 你們 去 哪裡 啦 ！ 一 個 大下午 都 沒 見 影子 。 這麼 晚 了 才 來 吃飯 ， 魚乾 那麼多 ， 幾時 才 吃 得 完 ， 丟掉 不 是 很 可惜 嗎 ！ ﹂ 這時兒 兩 人 眼 對眼 地 微笑 ， 沒 回答 。 ﹁ 沒關係 的 ， 我 來 幫 他們 吃光 ， 還 不 了解 我 是 掃盤 將軍 嗎 ？ ﹂ 一 個 船員 說 。 ﹁ 你 得 了 吧 ！ 連 半 條 老人魚 都 吃 不 完 ， 還 說 掃盤 將軍 ， 笑話 一 籮筐 。 ﹂ 了解 他 的 一 個 船員 說 。 古哇 與 曼卡普 便 進 屋 內 去 用餐 。 古哇 是 這 次 十 人 出海 當中 的 一 員 ， 所以 用餐 在 另外 一 桌 ， 曼卡普 和 婦女組 的 一起 用餐 。 祭主家 沒有 一 處 是 很 好 用餐 的 ， 地板 是 斜 的 ， 又 不 曾 刷 過 ， 一層層 黑色 油質 ， 他們 在 這 種 的 房屋 用餐 是 盤坐 或 蹲坐 地 圍 在一起 。 這時 ， 有 個 頭髮 黃色 的 船員 ， 面帶微笑 地 靠近 古哇 說 ： ﹁ 兄弟 ！ 你 一 整 天 不 見 ， 去 哪裡 啦 ？ 不 想 吃飯 嗎 ？ 一直 和 太太 抱 在一起 不 放 嗎 ？ 不行 啊 ！ 要 知道 飛魚季 是 要 與 太太 分居 的 ， 一直 到 月末 為止 。 ﹂﹁ 不要 胡說八道 ， 這 種 事 哪 有 可能 ， 而且 我 清楚 ， 現在 是 第一 個 月 的 飛魚 季節 ， 這 一 點 你 有沒有 搞清楚 ， 伙計 。 ﹂ 古哇 不 喜歡 他 在 大眾 面前 亂說 。 ﹁ 是 飛魚 季節 沒 錯 ， 但 剛 開始 而已 ， 魚季 法規 還 沒 正式 成立 呀 ！ 你 少 蓋 了 ， 有 抱緊 喔 ！ 朋友 。 ﹂ 那 黃色 頭髮 的 水手 ， 故意 套出 古哇 心 底 的 話 說 。 ﹁ 才 沒有 ， 喔 ！ 什麼 飛魚季 規則 還 沒 成立 ， 是 你 說 的 ， 少來 ， 你 蓋 誰 呀 ！ 想 讓 我們 下 十八 層 地獄 啊 ！ 才 不 呢 ！ ﹂ 古哇 很 正經 地 告訴 他 。 ﹁ 好 啦 ！ 不 是 真話 ， 是 出於 關心 你 呢 ！ ﹂﹁ 關心 我 ， 我 才 關心 你 找 不 到 老婆 呢 ！ ﹂ 古哇 半 玩笑 地 回答 。 ﹁ 我 出去 了 ， 屋 內 夠 我 悶死 了 。 ﹂ 那 船員 自言自語 地 說 著 步出 家門 。 屋簷 下 的 利 竹子 ， 碰上 了 他 的 前額 ， 痛 的 他 說 了 句 飛魚季 不可 說 的 話 。 屋 內 的 古哇 聽到 了 ， 責罵 地 說 ： ﹁ 你 瘋 了 ， 現在 是 什麼 季節 ， 竟敢 說 不 吉利 的 話 。 ﹂ 雖然 古哇 這麼 說 ， 可是 那 船員 沒 聽懂 地 走出去 了 。 古哇 掀開 大 盆 的 蓋子 ， 恍然大悟 ， 想 著 ： ﹁ 一 大 盆 旱芋 ， 本來 是 滿滿 地 ， 卻 不見了 ， 剩下 在 盆 底 的 食物 ， 都 是 瘦瘦長長 的 、 缺乏 養分 的 芋頭 ， 誰 是 掃盤 將軍 啊 ！ ﹂ 不管 怎麼 想 ， 他 還是 要 吃飯 的 ， 劈柴 餓 極 的 他 ， 留下 的 魚乾 ， 一口氣 就 給 吃完 了 。 這 時候 ， 屋 內 僅 是 他們 兩 夫妻 各 在 不同 角落 用餐 ， 四周 都 沒 人 ， 很 安靜 。 曼卡普 進 了 屋 內 剛 坐下來 時 ， 有 一 位 家族 妹妹 對 她 說 ： ﹁ 姊姊 ！ 妳 一 天 去 哪裡 啦 ？ 從 第一 次 用餐 才 看到 妳 ， 之後 就 不 見 妳 的 人影 了 ， 看 吧 ， 盆 內 的 地瓜 、 芋頭 都 給 人 吃光 了 ， 剩下 沒 幾 塊 了 ， 也 爛爛 的 ， 而且 ， 其他 孩子 沒 洗手 就 亂 摸 ， 我 勸 他們 不要 亂 摸 ， 還 有 人 會 來 吃 的 ， 可是 嘛 ， 他們 哪 有 耳朵 聽 。 ﹂﹁ 謝謝 小妹 的 關心 ， 他們 亂 抓 沒關係 ， 地瓜 、 芋頭 的 外層 削去 就 可以 吃 的 。 小妹 ， 告訴 妳 ， 我 是 個 出嫁 了 的 女孩子 ， 早上 剛 吃 過 飯 ， 就 離開 妳們 去 婆家 做 事 。 多 為 婆家 做 一點 事 ， 總是 對 自己 有 好處 的 。 妳 年紀 還 小 ， 不 了解 這 種 事情 ， 別 忘 了 喔 ！ 要 記得 姊姊 說 的 話 。 ﹂ 小女孩 點點頭 地 表示 了解 。 之後 ， 小女孩 向 曼卡普 說 聲 離去 的 話 ， 轉身 出去 和 其他 孩子 玩 了 。 曼卡普 甩 了 頭髮 ， 看看 盆 內 的 地瓜 、 芋頭 等 ， 的確 留下 沒 幾 個 在 那兒 ， 有的 半 塊 或 被 切成 片 的 ， 她 撿 一 塊 比較 好 一點 的 芋頭 ， 削去 外面 亂 摸 的 手指印 ， 然後 以 小姐 吃飯 的 格調 ， 小 口 地 吃 著 。 她 早上 留下 的 魚乾 還 很多 ， 在 沒 燈光 的 屋 內 ， 一 片 黯淡 的 色調 裡 ， 在 那兒 慢慢 吃 。 古哇 吃完 後 ， 過去 曼卡普 那裡 ， 說 先 離去 的話 。 ﹁ 我 先 出去 外面 等 妳 。 ﹂﹁ 你 吃飽 了 沒 ？ ﹂曼卡普 抬起 頭 仰面 微笑 地 說 。 ﹁ 沒 菜 可 吃 了 ， 所以 ……﹂ 古 哇 想 留 片刻 的 時間 多 看看 她 ， 所以 這樣 回答 ， 其實 他 還 沒 吃飽 。 ﹁ 這裡 的 魚乾 還 很多 ， 給 你 幾 條 吃 。 ﹂﹁ 不行 啊 ！ 怎麼 可以 吃 女人 用 的 菜 ﹃ 魚乾 ﹄ ， 現在 是 飛魚季 呢 ！ ﹂ 古哇 發出 飛魚季 的 規則 。 ﹁ 這 有 什麼 關係 ， 這兒 魚乾 這麼多 ， 吃 不 完 的 ， 丟掉 不 是 很 可惜 嗎 ？ ﹂ 曼卡普 不 理會 飛魚季 規則 地 說 。 古哇 想 確實 知道 曼卡普 吃 的 是 哪 一 種 魚 ， 伸出 鍋蓋頭 地 查看 盤子 裡 的 魚乾 。 想 著 ， 丟掉 這些 魚乾 ， 是 很 可惜 。 可是 又 有 一 股 力量 ， 一直 浮現 在 他 腦海 裡 ： ﹁ 如果 我 吃 了 女人魚 ， 就 沒 人格 了 ， 而且 現在 是 飛魚季 。 ﹂ 吃 魚 的 念頭 又 畏縮 下來 ， 在 那兒 猶豫不決 。 屋 內 沒 燈光 ， 黑漆漆 的 ， 門 外 射進來 的 光線 也 不足 。 古哇 想 利用 此刻 ， 親吻 曼卡普 ， 但 想到 飛魚季 有 眼 ， 怕 自己 犯 了 規則 ， 受到 懲罰 ， 就 收拾 心願 了 。 ﹁ 我 先 出去 外面 了 。 ﹂ 古哇 深恐 自己 再 犯 魚規 地 說 。 ﹁ 等 一下 嘛 ！ 一起 回家 不 是 很 好 嗎 ！ ﹂ 曼卡普 在 那兒 一 塊 地瓜 還 沒 吃完 地 說 。 ﹁ 我 是 在 外面 等 妳 ， 不 是 要 先 走 。 ﹂ 古 哇 不好意思 地 在 那兒 說 。 曼卡普 沒有 回答 ， 只 想 吃完 那 塊 白 心 地瓜 。 古哇 把 吃 過 的 魚 骨骸 丟 在 垃圾 的 地方 ， 然後 洗手 。 之後 就 坐 在 光滑 的 石頭 上 ， 等 著 曼卡普 出來 一起 回家 。 ﹁ 古 哇 ！ 來 這裡 休息 ， 一 個 人 在 那兒 不 是 無聊 嗎 ！ 有 話 與 你 商量 。 ﹂ 一 個 船員 想 戲弄 他 說 。 古哇 以為 是 真的 有事 要 商量 ， 也 想到 飛魚季 有 很多 事 ， 萬 不 知道 那 個 船員 想到 哪裡 去 了 。 其他 的 船員 們 在 那兒 無所不談 ， 且 放聲 大笑 ， 足以 吵醒 在 山頭 正在 做 美 夢 的 魔王 。 ﹁ 你們 的 笑聲 如 雷 ， 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