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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棄 的 , 但 你 要 知道 , 有 些 事情 是 沒辦法 改變 的 。 」 他 的 面容 突然 顯得 既 蒼老 又 疲倦 。 白羅 把 聲調 壓 得 更 低 , 謹慎 地 問道 : 「 據 我 所 知 , 這 個 家族 有 過 …… 精神病史 ? 」 弗比舍 點點頭 。 「 那 只是 偶爾 發生 , 」 他 喃喃 道 , 「 隔 一 代 或 兩 代 。 休斯 的 祖父 是 上 次 發病 的 人 。 」 白羅 朝 那邊 三 個 人 瞥 了 一 眼 。 戴安娜 正 順利 地 掌握 交談 氣氛 , 和 休斯 開 著 玩笑 。 你 看 了 一定 會 說 他們 三 個 人 是 世上 最 無憂無慮 的 人 。 「 發作 的 時候 是 什麼 樣子 ? 」 白羅 輕聲 地 問 。 「 那 個 老傢伙 到 後來 變 得 相當 殘暴 。 三十 歲 前 他 一直 相當 正常 , 之後 他 開始 有點 不對勁 , 過 了 許久 大家 才 注意到 。 於是 許多 謠言 便 傳開 了 , 人們 開始 議論紛紛 。 有 些 事 倒是 被 掩蓋住 了 。 可是 … … 嗯 , 」 他 聳 起 肩膀 。 「 最後 他 瘋 得 愈來愈 厲害 , 想 遮 都 遮 不 住 。 可憐 的 老人 , 要 殺人 ! 最後 不得不 經 醫生 診斷 , 是 精神 失常 。 」 他 頓 了 頓 , 又 說 : 「 他 活 得 很 長 , 休斯 就是 害怕 這 一 點 , 所以 不 願 去 看醫生 。 他 害怕 被 關 起來 , 在 監牢 中 度過 漫長 餘生 。 這 不能 怪 他 , 換成 是 我 也 會 那麼 想 。 」 「 錢德拉 上將 呢 , 他 是 怎麼 想 的 ? 」 「 這 事情 把 他 整 個 拖垮 了 。 」 弗比舍 簡短 地 說 。 「 他 一定 很 愛 他 的 兒子 吧 ! 」 「 他 兒子 是 他 的 一切 。 你 知道 , 他 夫人 是 在 一 次 划船 遊玩 時 , 出 意外 淹死 的 。 孩子 當時 才 十 歲 。 從 那時 起 , 他 活 著 就 是 為了 這 個 孩子 。 」 「 他 和 夫人 的 感情 很 好 嗎 ? 」 「 他 崇拜 她 , 人人 都 崇拜 她 。 她 是 我 所 認識 的 女性 之中 最 可愛 的 一 位 。 」 他 頓 了 頓 , 接著 突然 問道 , 「 想 看看 她 的 肖像畫 嗎 ? 」 「 非常 樂意 。 」 弗比舍 推開 椅子 站起來 , 大聲 說道 , 「 我 帶 白羅 先生 去 看 一 兩 件 東西 , 查爾斯 。 他 是 一 位 不錯 的 鑑賞家 。 」 海軍 上將 揚 了 一 下 手 。 弗比舍 便 沿 著 露台 走去 , 白羅 跟 在 他 身後 。 戴安娜 一時 收起 臉 上 那 種 強顏歡笑 的 神情 , 露出 一 種 疑惑 的 痛苦 表情 。 休斯 也 抬起 頭 , 盯視 著 那 個 留 著 兩 撇 濃 黑 鬍子 的 男人 。 白羅 跟隨 弗比舍 走進 那 棟 房子 。 從 陽光 下 一 走進去 , 屋子 裡 顯得 相當 陰暗 , 使 他 一下子 看 不 出 兩旁 的 擺設 。 但 他 很 快 就 意識到 屋 內 四處 都 擺 著 古老 而 漂亮 的 東西 。 弗比舍 上校 領 他 走進 畫廊 。 帶有 護牆板 的 牆壁 掛滿 了 錢德拉 家族 已故 祖先 的 肖像畫 。 畫 中 穿 著 宮廷 禮服 或 海軍 制服 的 男子 , 拘謹 但 神情 愉快 ; 而 婦女 都 穿 著 華麗 的 綢緞 衣服 , 佩戴 珠寶 飾品 。 在 畫廊 盡頭 , 弗比舍 停 在 一 幅 肖像畫 前 。 「 是 奧爾潘 畫 的 。 」 他 聲音 粗啞 地 說 。 他們 停下來 , 抬頭 望 著 畫 中 一 位 身材 修長 的 婦人 , 一手 放 在 灰色 獵犬 的 頸套 上 , 她 一 頭 棕紅 頭髮 , 充滿 著 青春 活力 。 「 那 個 男孩 長 得 和 她 一模一樣 , 」 弗比舍 說 , 「 你 是 不 是 也 有 這 種 感覺 ? 」 「 有 些 地方 倒是 很 像 。 」 「 當然 他 沒有 她 那 種 秀氣 的 女性 特質 , 他 是 個 典型 的 男人 。 但是 , 大致 來 說 ─ 」 他 突然 頓住 。 「 可惜 的 是 , 他 繼承 了 錢德拉 家族 中 唯一 不 該 繼承 的 …… 」 __UNDEF__ 他們倆 沉默 不 語 。 四周 充滿 沉鬱 的 氣氛 , 彷彿 那些 已 逝 錢德拉 家族 成員 正 默默 地 為著 血液 裡 的 不良 遺傳 而 同感 悲傷 … … __UNDEF__ 赫丘勒 轉身 望 著 身旁 的 人 。 喬治 . 弗比舍 仍 仰頭 望 著 牆 上 的 畫 中 美人 。 白羅 問道 : 「 你 很 了解 她 嗎 ? 」 「 我們 是 從小 一起 長大 的 。 她 十六 歲 時 , 我 以 少尉 的 身分 被 派到 印度 去 。 當 我 回來 時 , 她 已經 嫁給 查爾斯 . 錢德拉 了 。 」 「 你 和 查爾斯 也 熟稔 嗎 ? 」 「 查爾斯 是 我 的 老朋友 。 他 一直 是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。 」 「 他們 結婚 後 , 你 還 常 與 他們 交往 嗎 ? 」 「 休假 時 我 大都 在 這裡 度過 , 這兒 像是 我 的 第二 個 家 。 查爾斯 和 卡羅琳 一直 為 我 保留 著 一 個 房間 等 我 來 住 … … 」 他 挺直 肩膀 , 突然 憤懣 地 朝 前 探 著 腦袋 。 「 所以 我 現在 還 住在 這裡 , 以便 他們 需要 我 時 我 可以 在 身旁 照應 。 只要 查爾斯 需要 我 , 我 就 在 這裡 。 」 他們 又 想到 了 那 場 悲劇 。 「 你 對 這 一切 的 看法 是 什麼 ? 」 白羅 問道 。 弗比舍 不動 地 站 在 那裡 , 又 緊 皺 雙眉 。 「 我 認為 這 事 少 提 為 妙 。 老實說 , 我 不 明白 你 為什麼 來 , 白羅 先生 。 我 不 明白 戴安娜 何必 拖 你 下水 , 硬 要 你 來 這裡 。 」 「 你 知道 戴安娜 和 休斯 . 錢德拉 的 婚約 已經 取消 了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這 我 知道 。 」 「 那 你 知道 是 為了 什麼 嗎 ? 」 弗比舍 僵硬 地 答道 : 「 我 一點 也 不 知道 , 年輕人 的 事 由 他們 自己 決定 , 我 從不 干涉 。 」 「 休斯.錢德拉 對 戴安娜 說 他 不 適合 結婚 , 因為 他 快 瘋 了 。 」 白羅 說 。 他 看到 弗比舍 額頭 上 冒出 汗珠 , 弗比舍 說道 : 「 我們 非得 要 提到 這 事 不可 嗎 ? 你 認為 你 能 改變 什麼 ? 休斯 做 得 沒 錯 , 可憐 的 孩子 。 不 是 他 的 錯 , 這 是 遺傳 ─ 基因 、 腦 細胞 突變 之類 的 。 一旦 他 知情 , 又 有 什麼 辦法 可 想 呢 , 只好 取消 婚約 。 這 是 無可奈何 卻 必須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如果 能 使 我 也 深信不疑 的話 ─ 」 __UNDEF__ 「 你 可以 相信 我 。 」 「 但 你 一點 也 不 願 提起 。 」 「 我 說 過 我 不 願意 談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錢德拉 上將 為什麼 非 要 休斯 離開 海軍 不可 呢 ? 」 「 因為 只 能 這樣 做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弗比舍 固執 地 搖搖頭 。 白羅 輕聲 說 : 「 是 不 是 和 幾 頭 羊 被 殺 有關 ? 」 「 你 已經 聽說 那 件 事 了 ? 」 那 人 生氣 地 說 。 「 是 戴安娜 告訴 我 的 。 」 「 那 女孩 最好 閉緊 她 的 嘴 。 」 「 她 認為 一切 無憑無據 。 」 「 她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她 什麼 都 不 知道 什麼 ? 」 弗比舍 無可奈何 地 生氣 了 , 他 急促 又 結巴 地 說 : 「 好 吧 , 如果 你 真 想 知道 。 錢德拉 那 天 晚上 聽到 一點 聲響 , 以為 有 人 潛入 宅邸 , 就 走出來 查看 。 他 兒子 房間 裡 亮 著 燈 , 錢德拉 便 走 了 進去 。 休斯 在 床 上 睡著 了 , 睡 得 很 沉 。 當時 他 穿 著 衣服 , 而 衣服 上 有 血跡 , 洗臉盆 裡 全 都 是 血 , 他 父親 再 怎麼 叫 也 喚 不 醒 他 。 次日 清晨 , 聽說 附近 有 些 羊 被 殺 , 喉嚨 全 被 割斷 了 。 他 問 休斯 這 件 事 , 那 年輕人 什麼 都 不 知道 , 也 不 記得 曾 離 過 家 ; 可是 他 的 鞋 在 側門 那兒 發現 了 , 上面 沾滿 汙泥 。 他 也 無法 解釋 洗臉盆 裡 的 血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什麼 也 說 不 清楚 , 那 個 可憐 的 孩子 一 問 三不知 。 「 查爾斯 來 找 我 , 把 經過 情形 講 了 一 遍 ,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。 後來 這 事 又 發生 一 次 , 是 三 天 後 的 夜裡 。 這 之後 … … 你 就 明白 了 吧 , 那 孩子 必須 離開 軍隊 。 如果 他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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