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複雜 。 所以 , 事情 總是 在 不知不覺 中 由 委員會 作出 最後 決定 。 到底 是 誰 做出 最後 決定 ? 這些 情報 完全 不 公開 , 於是 不滿 和 牢騷 就 會 不斷 擴大 蔓延 。 這 種 作法 也 容易 導致 某些 決定 顯得 不 負責 、 恣意妄為 。 下 評價 的 基礎 在於 決斷力 。 其實 沒 這麼 難 , 只要 每 個 人 都 拿出 決斷 的 勇氣 就 行 了 。 這 是 讓 社會 跳脫 自我 封閉 的 第一 步 。 「 這 是 我 做 的 」 美國 官員 最 愛 往 自己 身 上 貼 標籤 跟 大家 說 一 段 往事 。 一九九〇年代 初期 , 美國 派 了 一 批 調查團 來 日本 考察 通產省 ( 即 現在 的 經濟 產業 省 ) ( 譯註 : 相當於 台灣 的 經濟部 ) 的 「 資訊 計畫 政策 」 。 我 也 是 調查團 的 成員 之 一 。 這 項 大型 資訊 計畫 從 一九六〇年代 展開 , 持續 至 九〇年代 。 每 項 計畫 的 實施 時間 大約 十 年 為 一 期 , 共 有 好幾 項 計畫 。 日方 官員 告訴 我們 「 全部 共有 二十六 項 計畫 」 。 調查團 其中 一 名 成員 問 說 : 「 那麼 , 從 計畫 開始 到 結束 , 這 二十六 項 計畫 總共 完成 幾 項 。 」 「 二十六 項 。 」 通產省 的 官員 回答 。 「 什麼 , 是 不 是 口譯 聽錯 了 。 」 他 又 問 了 一 次 , 果然 真的 是 二十六 項 , 沒 錯 。 那 個 時代 , 日本 尚未 發生 經濟 泡沫 , 還是 人人 稱讚 「 日本 真 厲害 」 的 時代 , 所以 調查團 開始 議論紛紛 : 「 這 真是 太 了不起 了 。 日本人 一旦 執行 一 項 計畫 , 一定 堅持 到 最後 並 完成 它 。 眼光 放 得 真 遠 。 報告 就 這麼 寫 吧 。 」 我 趕緊 告訴 他們 : 「 不 , 這 不一定 是 基於 長遠 眼光 的 考量 , 而是 騎虎難下 。 」 但 沒有 人 相信 我 。 對 美國人 來 說 , 他們 難以 想像 官員 一旦 改朝換代 居然 還 能 持續 前朝 的 計畫 , 並且 長達 十 年 不輟 。 在 美國 , 官員 一 換人 , 計畫 就 跟著 改變 , 這 是 家常便飯 。 因為 就算 他 持續 前任 官員 的 計畫 並 成功 達成 , 卸任 時 別人 問 他 「 你 在任 的 時候 做 了 些 什麼 」 , 結果 就是 「 什麼 也 沒有 」 。 我 在 美國 接觸 過 很多 計畫 , 都 遇到 相同 的 情形 。 幾乎 所有 的 計畫 負責人 一 上任 第一 件 事情 , 就 是 檢討 現有 計畫 是否 有 存續 的 必要 。 假設 他 聽完 各 方 意見 都 認為 「 這 計畫 不行 」 時 , 他 會 乾脆 說 : 「 中止 這 項 計畫 , 我 再 弄 個 新 的 。 」 他們 喜歡 往 自己 身 上 貼 標籤 告訴 別人 「 這 是 我 做 的 」 、 「 這 是 從 我 任內 開始 的 」 。 因為 , 任期 中 的 任何 作為 對 他們 來說 都 很 重要 , 會 影響 他 往後 的 前途 。 日本 就 消極 多 了 。 若 一 件 事情 在 某 個 官員 任內 中止 , 他 可能 要 面對 責難 。 所以 他 不得不 做 下去 。 一旦 「 有 前例 可 循 」 成為 判斷 基準 , 那些 不 怕 失敗 , 勇於 接受 挑戰 的 人 就 無法 繼續 留在 體制 內 。 我 並非 要 大家 效法 美國人 , 什麼 事 都 打掉 重來 。 光 是 在 聽取 各 方 意見 考慮 計畫 是否 持續 的 過程 就 要 耗費 相當 高 的 成本 , 我們 不一定 做得來 。 而且 這 種 做法 也 有 缺點 , 有時候 一些 很 有 見地 的 計畫 也 可能 因為 官員 個人 的 想法 被迫 中止 , 底下 的 人 雖 覺 憤慨 也 莫可奈何 。 日本 的 做 事 方式 也 有 優點 , 一 個 計畫 不會 因為 個人 的 恣意妄為 而 輕易 改變 , 有 連續性 和 安定性 的 好處 。 但是 , 我 認為 美國人 的 想法 有 他們 厲害 的 地方 , 例如 , 他們 敢 說出 類似 這樣 的 話 , 「 我 重新 評估 了 這 件 事 」 、 「 我 的 想法 是 , 要不 就 不 做 , 不然 就 把 它 做好 。 」 我 曾 訪問 過 DARPA 計畫 負責人 , 請 他 用 一 句 話 形容 自己 的 工作 , 他 說 : 「 將 眾人 認為 不可能 的 事情 , 變 得 可能 。 」 這 種 氣魄 值得 我們 學習 。 結語 快樂 地 解決 問題 思考 事物 的 本質 這 本 書 的 標題 為 「 像 外行 一樣 思考 , 像 專家 一樣 執行 」 。 用意 在於 告訴 大家 在 發想 的 階段 , 不要 想 太多 , 用 直覺 的 、 業餘 的 態度 直截了當 地 思考 「 我 能 做 什麼 」 、 「 人類 希望 能 做到 哪些 事情 」 。 一旦 要 做 , 就 沒有 妥協 的 餘地 , 必須 以 嚴密 的 、 細心 的 、 專業 的 、 徹底 的 態度 , 全心 投入 工作 。 單純 地 思考 是 很 開心 的 , 「 如果 這 個 想法 行得通 , 那麼 應用 在 這 個 地方 會 如何 , 那 個 地方 又 如何 」 。 接著 , 你 就 會 想 找 人 一起 嘗試 , 一起 討論 , 然後 越來越 樂在其中 。 若 能 把 思考 當作 一 種 智力 遊戲 , 就 能 從容 地 享受 思考 的 過程 。 當 你 養成 享受 智力 遊戲 的 習慣 , 開始 會 對 世間 的 常識 產生 懷疑 , 有時 , 你 甚至 會 不經意 窺看到 事物 的 本質 。 你 會 重新 思考 日常 生活 的 習慣 , 並 不斷 改善 它 。 此外 , 你 開始 能 說出 觸碰 真理 、 充滿 睿智 的 笑話 。 就 像 本 書 介紹 的 許多 一流 人物 一樣 , 他們 通常 有 著 與眾不同 的 事蹟 以及 言行 。 但 要 注意 的 是 , 這 種 思考 方式 不能 和 袖手旁觀 , 冷嘲熱諷 地 說 些 沒有 建設性 的 話 的 思考 方式 混為一談 。 發想 的 基本 要素 是 單純 、 率直 、 真摯 。 中國 學生 的 熱忱 二〇〇二年 秋天 , 我 接受 微軟 公司 的 邀約 , 前往 北京 參加 「 二十一世紀 計算 科學 」 國際 研討會 。 這 場 研討會 共 有 五 名 學者 會 連番 上台 演講 , 我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其他 四 名 演講 者 都 是 非常 了不起 人物 , 我 在 他們 面前 , 只 能 敬陪末座 。 因此 那 場 研討會 來 了 兩千 名 學生 , 會場 設 在 北京 大學 的 禮堂 , 場 內 座無虛席 。 這些 學生 聽 演講 時 非常 專心 , 反應 也 很 好 。 演講 者 發問 時 , 都 會 回答 問題 。 說 笑話 時 , 也 都 在 對 的 時機 點笑 出來 。 一 看 就 知道 , 這 是 一 場 觀眾 和 演講 者 心意 相通 的 演講 。 到 了 發問 時間 , 他們 在 麥克風 前 排成 長龍 。 我 很 訝異 , 大家 的 英文 都 說 得 很 好 。 而且 他們 的 發問 不 限於 技術性 問題 , 還 有 人 會 一 臉 認真 的 問道 : 「 XX 教授 , 如果 想 和 你 一樣 從事 電腦 科學 的 研究 , 在 學生 時代 應該 學習 哪些 東西 ? 」 在 日本 , 這 種 問題 大概 只有 中小學生 才 會 提出來 , 大學生 、 研究生 問 這 問題 會 被 人 笑 。 會 後 , 微軟 公司 帶 我們 拜訪 中國 研究院 。 裡面 常駐 許多 大學 碩士 程度 的 學生 正在 做 研究 。 一 靠近 他們 的 位置 , 每 個 人 都 會 眼神 閃閃 發亮 地 告訴 你 「 我 正在 做 這 個 研究 」 。 而且 , 他們 真的 很 用功 , 聽得出來 做 了 很多 功課 。 我 對 其中 一 位 學生 說 「 我 也 在 做 這 方面 的 研究 喔 」 , 沒想到 他 毫不 避諱 地 回 我 : 「 我 知道 , 我 有 讀 你 的 論文 。 我 覺得 我 的 研究 在 這 個 地方 比 你 好 。 」 我 真的 很 佩服 這些 學生 。 他們 都 能 單純 地 思考 , 而且 每 個 人 都 充滿 熱忱 和 活力 , 想 學習 更多 , 不斷 追求 進步 。 「 Pr ofessor Kanade __UNDEF__ , 你 很 樂在其中 , 對 吧 ! 最後 我 想 向 山田修 、 岡村啟嗣 、 PHP 研究所 文藝 出版 部門 的 木南勇二 致謝 。 他們 替 我 收集 整理 我 的 錄音檔 以及 我 在 學會 或 雜誌 發表 的 資料 、 努力 促成 這 本 書 出版 。 二〇〇三年 三月 於 美國 賓州 匹茲堡 第一 章 思考 像 外行人 、 執行 像 專家 ── 創意 、 智耐力 、 情境 模擬 1 玩心 的 發想 很多 美國人 對 我 說 : 「 金出 , 你 的 思考 好 正向 ! 」 我 想 大概 是 因為 我 笑口常開 吧 。 我 總 認為 「 不要 把 研究 看 得 太 嚴肅 , 應該 把 它 當成 一 件 有趣 的 事 來 做 。 」 做 有趣 的 事 , 精神 上 是 自由 的 , 心情 上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