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、 「 不 殆 」 說 「 道 」 ， 由 功用 而 說到 源始 。 「 知 止 可以 不 殆 」 ， 一 作 「 知 止 所以 不 殆 」 ， 「 所以 」 是 推論 因果 關係 ， 更 切合 推 其 源始 的 本義 。 最後 的 兩 句 ， 是 譬喻 ， 說 「 道 」 對 天地 萬物 或 天下 百姓 而言 ， 就 好像 河川 谿谷 之 對於 江海 。 江海 雖 大 ， 可是 它們 卻 源始 自 小 的 河川 谿谷 ； 萬物 雖 多 ， 可是 它們 卻 源始 自 那 看 不 見 、 聽 不 到 、 摸 不 著 的 、 無形 無名 的 「 道 」 。 「 道 」 本來 就 是 無形 無名 的 ， 所以 此 章 首 句 才 說 ： 「 道 常 無名 」 。 【 論 老子 絕句 】 之 三十二 誰 言 朴 小 莫 能 臣 ， 萬物 幾時 肯 自 賓 ？ 始 制 有名 未知 止 ， 侯車 鼎鑊 對 生民 。 第33 章 知人者智 ， 自知者明 。 勝 人 者 有力 ， 自勝 者 強 。 ❶ 知足 者 富 ， 強行 者 有志 。 ❷ 不失 其 所 者 久 ， 死 而 不 亡 者 壽 。 ❸ 【 校注 】 ❶ 以上 四 句 —帛 書本 、 傅奕 本 每 句 句末 ， 都 有 「 也 」 字 。 《 顏氏 家訓 ． 書證篇 》 云 ： 「 也 、 是 、 語 、 已 及 助 字 之 辭 ， 文籍 備有 之 矣 ， 河北經傳 悉 略 此 字 。 」 ❷ 以上 二 句 — 強 ， 這裡 是 「 勉強 」 之 意 ， 即 今 之 所謂 「 勤奮 」 、 「 努力 」 。 ❸ 以上 二 句 — 「 亡 」 帛書 本 作 「 忘 」 。 「 忘 」 指 不 為 人 遺忘 ， 義 較 長 。 【 直譯 】 了解 別人 的 人 機智 ， 自我 了解 的 人 高明 。 戰勝 別人 的 有 力量 ， 自我 戰勝 的 人 堅強 。 知道 滿足 的 人才 富裕 ， 努力 實踐 的 人 有 志氣 。 不會 失去 他 根基 的 人 持久 ， 死 後 卻 不 被 忘記 的 人 長壽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 承繼 上 章 的 「 知止 」 之 說 ， 進一步 用 人為 修養 來 說明 常道 。 依照 老子 「 有無 相生 ， 難易 相成 」 的 主張 ， 任何 事物 都 應該 叩 其 兩 端 ， 而 不可 偏執 一 方 。 這 一 章 就 以 「 知 」 、 「 行 」 兩 方面 的 日常 行事 ， 來 說明 守柔知常 的 重要 。 文章 雖然 不 長 ， 但 仍 可 分為 三 段 說明 ： 第一 段 四 句 兩 個 層次 。 前 兩 句 說 「 知 」 ， 後 兩 句 說 「 行 」 。 就 「 知 」 而言 ， 不但 要 「 知 人 」 ， 而且 要 「 自知 」 。 了解 別人 的 優劣 得失 ， 需要 客觀 的 判斷 ， 那 得 靠 智慧 ； 這 比起 了解 自己 ， 要 容易 得多 。 因為 人 多 蔽於 自見 ， 受到 感情 的 影響 ， 容易 主觀 ， 肯定 自己 的 優點 ， 而 忽略 自己 的 短處 。 經文 第二十二 章 說 的 「 不 自見 （ 見 ， 同 「 現 」 ） ， 故 明 」 ， 那 是 稱讚 不會 只 看到 自己 的 優點 ， 第二十四 章 說 的 「 自見不明 」 ， 那 是 告誡 要 看到 自己 的 短處 。 一 正 一 反 ， 一 有 一 無 ， 往 而 能 返 ， 這 才 合乎 「 常道 」 。 所以 第十六 章 也 才 說 「 復 命 曰 常 ， 知 常 曰 明 」 。 就 「 行 」 而言 ， 「 勝 人 者 」 強調 是 「 有力 」 ， 「 自勝 者 」 強調 是 「 強 」 ， 可見 所 說 的 「 勝 」 ， 與 行為 有關 ， 而 非 指 知識 而言 。 勝過 別人 ， 靠 力氣 大 ， 就 可以 辦到 ， 但 要 克制 自己 的 欲望 、 改變 自己 的 決定 ， 那 就 需要 強大 的 意志力 。 第二 段 的 兩 句 話 ， 分別 呼應 前面 的 「 知 」 、 「 行 」 兩 個 層次 。 「 知足 者 」 呼應 「 知人 者 」 二 句 。 能 「 知人 」 ， 又 能 「 自知 」 ， 這 種 人 才 容易 知足常樂 ， 而 不會 有 淫逸 侈泰 之 失 ， 不管 是 物質 或 精神 ， 才 會 滿足 快樂 。 這 也 才 是 真正 的 富足 。 「 強行 者 」 呼應 「 勝 人 者 」 二 句 。 能 「 勝 人 」 ， 又 能 「 自勝 」 ， 這 種 人 才 是 真正 有 志氣 的 強者 。 經文 第五十二 章 說 ： 「 見 小 曰 明 ， 守 柔 曰 強 。 」 真正 的 高明 和 堅強 ， 都 建立 在 能 叩 道 的 兩 端 上 。 我 自 瓣 香 三 教 在 ， 參 禪 學 老 更 崇 儒 。 後來 在 《 論語新繹 》 完稿 ， 交給 聯經 出版 事業 公司 印行 之後 ， 又 因為 受到 一些 鼓勵 ， 遂 同時 進行 《 老子新繹 》 及 《 六祖壇經 新繹 》 的 撰寫 工作 ， 並 作 絕句 二 首 。 詩 如下 ： 《 論語新繹 》 一 書 撰成 ， 口 占 二 絕 〉 （一） 向來 我 亦 聖 為 師 ， 論 道 參禪 未 是 痴 。 最愛 春衣 已 裁就 ， 冠 童舞 雩詠 歸時 。 （ 二） 敢 言 譯 解 費 工夫 ， 但願 人人 識 正途 。 忠恕 終歸 仁 一 字 ， 請 從 平淡 契 真 吾 。 我 以為 這 三 本 書 不只 代表 中華 文化 中 儒 道 釋 三 家 不同 的 思想 ， 也 分別 代表 古代 在 上位者 、 士人 階層 以及 民間 不 諳 文字 者 三 種 不同 社會 背景 的 人 ， 追求 人生 、 完成 理想 的 三 個 指標 。 我 很 高興 二○一一年 冬 ， 終於 完成 了 《 老子新繹 》 這 本 書 ， 同時 又 仿 論詩 絕句 之 例 ， 配合 《 老子 》 八十一 章 ， 逐一 作 〈 論 老子 絕句 〉 （ 參見 文 末 附記 ） 。 書 成 之後 ， 二○一二年 二月 曾 交由 學生 李榮發 主辦 的 天宏 出版社 初版 。 現在 又 獲得 王榮文 先生 的 青睞 ， 頗 事 增訂 ， 把 這 「 人生 三書 」 全 交給 遠流 出版 公司 （ 包括 之前 由 該 公司 印行 四 版 的 《 六祖壇經新繹 》 ） 一起 出版 ， 終於 了卻 了 我 多 年 來 的 心願 。 我 有 如釋重負 的 感覺 。 六 最後 ， 我 把 在 撰寫 本 書 過程 中 ， 曾經 參考 過 的 版本 、 學者 及 其 著作 ， 舉 其 要 ， 列 其 目 於 書 後 ， 以 供 初學 者 檢索 參考 。 同時 ， 為了 便於 讀者 核對 ， 在 本文 之前 ， 把 書 中 常 提到 的 一些 版本 簡稱 ， 先 列表 如下 ： 《 郭店楚墓 楚簡本 老子 》 （ 簡稱 楚簡本 ） 《 馬王堆 漢墓 帛書 老子 甲乙本 》 （ 簡稱 帛書 甲本 、 乙本 ） 《 王弼 老子 道德經注 》 （ 簡稱 王弼本 ） 《 河上公 老子 道德經 章句 》 （ 簡稱 河上公本 ） 嚴遵 《 老子指歸 》 （ 簡稱 嚴遵本 ） 傅奕 《 道德經 古本篇 》 （ 簡稱 傅奕本 ） 《 唐 景龍 二年 易州 龍興觀 道德經碑 》 （ 簡稱 景龍本 ） 《 唐 開元 廿六年 易州 龍興觀 御注 道德 經幢 》 及 明皇 注疏本 （ 御注本 ） 《 唐人 寫本 殘卷 》 及 敦煌 《 老子 》 寫本 （ 簡稱 敦煌本 ） 宋 范應元 《 老子 道德經古本集注 》 （ 簡稱 范應元本 ） 明 嘉靖 顧春 《 世德堂刊 六子 》 （ 簡稱 世德堂本 ） 《 日本 天明本 群書治要 》 （ 簡稱 群書 治要本 ） 附記 〈 論 老子絕句 〉 並 序 少 讀 《 老子 》 ， 即 愛 其 言 ， 老而彌甚 ， 未 解 其 玄 。 近著 《 老子新繹 》 一 書 ， 叩 其 兩 端 ， 乃 作 七 絕 八十一 首 ， 藉以 消閒 。 尋 章 摘句 ， 探本溯源 。 或 撮 其 要 ， 或 摭 其 譚 ； 或 反 其 意 ， 或 詰 其 難 ； 或 出 其 外 ， 或 入 其 間 。 詩 成 示 人 ， 豈敢 自 珍 。 知 我 罪 我 ， 在所不論 。 庚寅年 春日 作 ， 冬 十二月 定稿 。 〈 序詩 〉 說 有 談 無語 太 玄 ， 不 言 還 著 五千 言 。 欲 知 道德 為 何 事 ， 萬物 朝宗 歸 一 元 。 《 論 老子 絕句 》 之 一 至 八十一 ， 分 列 於 各 章 經文 之後 。 〈 亂辭 〉 青 牛 西 去 豈 傳經 ， 白 馬 東來 立 典型 。 試問 而今 知道 未 ， 曲終 唯 見 數 峰 青 。 馬王堆 帛書 老子 甲本 馬王堆 帛書 老子 乙 本 郭店楚墓竹書 《 老子 》 唐 敦煌 《 老子 》 寫本 殘卷 唐 景龍 二年 易州 龍興觀 老子 道德經 碑 第1 章 道 可 道 ， 非常 道 。 名 可 名 ， 非常 名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