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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台 , 剛好 看到 下方 正 要 離開 的 工人 , 然後 看見 柔雅 留下 的 煙灰 , 發現 她 …… __UNDEF__ 她 走到 廚房 門口 。 「 真是 浪費 我們 的 時間 , 」 她 丈夫 說 : 「 他們 把 我 叫去 , 但 等 我們 到時 又 什麼 都 沒 說 。 」 「 把 我們 叫去 的 不 是 他們 。 」 費德亞 說 。 「 那 是 誰 ? 還 有 誰 會 在意 這 種 鳥事 ? 根本 無關緊要 的 事 。 不過 是 油漆 和 價值 五千 盧布 的 燃油 。 他們 就 站 在 那裡 , 呆 看 著 我 , 好像 這 一切 不 是 他們 搞出來 的 一樣 , 」 寇亞 說 , 「 之後 就 像 群 老鼠 一樣 窸窸窣窣 地 跑 了 。 」 結實 又 危險 、 整 天 扛 著 混和 水泥 、 黑髮 閃亮 , 噢 , 還 有 他們 的 口音 。 柔雅 可以 連續 好幾 個 小時 用 這 種 短句 稱讚 他們 。 甚至 整 天 … … 如果 她 得 整 天 孤零零 地 待 著 , 為什麼 不能 跟 他們 待 在一起 ? 為什麼 不能 在 街道 對面 那 棟 尚未 完工 的 寒冷 建築 內 …… __UNDEF__ 莎夏 扭動 身體 。 柔雅 用 手 在 寶寶 眼前 揮動 , 好 讓 她 安靜下來 。 她 強迫 自己 開口 問 : 「 你們 在 聊 什麼 ?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她 丈夫 說 。 「 有 人 偷 東西 的 事 。 」 助理 說 。 費德亞 糾正 她 說道 : 「 就是 一些 小孩子 的 惡作劇 。 在 工地 塗鴉 、 打破 酒瓶 , 還 有 偷 一些 工具 而已 。 」 「 在 哪裡 ? 」 柔雅 問 。 「 不 重要 的 地方 , 」 她 丈夫 把 所有人 的 酒杯 倒滿 , 接著 卻 又 鬆口 , 「 在 主道路 八 公里 處 。 」 就 在 圖書館 和 火山 研究 機構 那 附近 , 距離 這裡 很 遠 。 她 在 腦 中 幻想 著 那些 八 公里 處 的 工人 ─ 跟 她 的 這些 工人 很 像 , 但 又 不 一樣 。 那 種 男人 不 夠 強壯 , 無法 保護 自己 不 受 這些 小小 的 罪行 侵擾 。 「 所以 是 什麼 … … 」 她 正 要 問 時 , 迪瑪 已經 開口 說 「 敬 我們 … … 」 他 沒 說 下去 , 放低 酒杯 。 柔雅 揮手 示意 他 繼續 。 「 敬 我們 度過 漫長 一 天 的 工作 , 」 迪瑪 說 , 「 以及 漫漫長夜 中 『 更 充實 』 的 快樂 。 」 「 真 不錯 , 說 得 真 好 。 」 費德亞 在 所有人 把 酒 吞下 後 這麼 說 。 「 有夠 操 他 的 沒 禮貌 。 」 助理 說 。 「 嘴巴 乾淨 一點 , 」 迪瑪 說 這 話 時 將 手 遮住 助理 的 嘴 , 然後 對 桌 邊 的 其他 人 解釋 , 「 安菲撒 之所以 罵人 , 是 因為 她 不只 想 晚上 跟 我們 一起 好 , 白天 也 沒 問題 唷 。 」 「 還 真是 個 紳士 呀 , 」 安菲 撒 在 他 的 手指 背後 說 。 費德亞 又 為 所有 杯子 倒滿 酒 。 「 多麼 品德 高尚 , 多麼 有 騎士 精神 。 」 「 那 你 怎麼 處理 ? 」 柔雅 問 她 丈夫 , 「 怎麼 處理 偷 東西 的 問題 ? 」 「 沒 什麼 能 做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殷勤 有禮 的 王子 , 」 安菲撒 對 迪瑪 說 , 「 如果 你 繼續 對 我 『 甜言蜜語 』 的話 , 看看 會 發生 什麼 事 吧 , 我們 的 漫漫長夜 會 變 得 非常 短 唷 。 」 「 午休 時間 也 不會 錯過 的 , 」 迪瑪 說 。 費德亞 笑出 豬叫聲 , 「 我們 的 安菲撒 是 那 種 二十四 小時 都 能 『 上陣 』 的 女孩 呢 。 」 柔雅 說 , 「 但 如果 有 東西 被 拿走 了 , 有 工具 不見了 , 無論 是 誰 偷 的 , 你們 都 得 想 辦法 抓出來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你 怎麼 突然 在意 起來 了 ? 」 她 丈夫 問 。 他 看起來 就 像 自己 一 開始 認識 的 那 名 警官 , 就是 那 個 又 是 倚 在 車窗 邊 、 又 跑來 坐 在 副駕駛座 的 那 名 警官 , 現在 的 他 就 跟 當時 一樣 高深莫測 , 只不過 多 了 一 絲 疲憊 。 「 你 憑 什麼 對 我 的 工作 指手畫腳 ? 我 有 教 你 該 怎麼 做 你 的 工作 嗎 ? 我 有 叫 你 『 在 家 坐 著 、 變 胖 , 好好 照顧 嬰兒 』 ? 」 「 寇亞 。 」 迪瑪 說 。 「 太 荒唐 了 。 」 她 丈夫 對著 餐桌 喃喃自語 。 這 不 是 她 的 工作 , 或者 說 , 這 不 該 是 她 的 工作 。 柔雅 為 他們 煮 的 晚餐 還 擱 在 爐子 上 。 她 丈夫 不 清楚 她 的 能耐 。 屋 外 的 工地 現在 空無一人 。 地面 上 的 雪 混和 著 泥巴 , 而 在 其 上 四 層 樓 的 屋 內 , 柔雅 抱 著 孩子 , 安靜 坐 在 陌生人 之間 , 等待 著 明天 到來 。 之後 到 床 上 時 , 寇亞 變 溫柔 了 。 他 用 打 薄 的 短髮 摩擦 她 的 下巴 。 「 原諒 我 吧 ? 」 他 問 。 她 悶悶 地 應 了 一 聲 , 不 帶 任何 情緒 。 「 他們 把 我 當 小孩子 … … 他們 讓 我 當上 警督 , 要 我 去 辦 這 件 案子 , 但 又 不 把 我 當 一 回 事 。 」 他 的 氣息 吹拂 上 她 的 背頸 , 「 真 希望 從來 沒 聽說 過 那 對 姊妹 的 事 , 我 可以 一直 跟 你 待在 家 裡 就 很 棒 了 。 」 她 往 上 盯 著 一 片 黑暗 。 「 別 生氣 。 」 他 低聲 說 。 「 我 真的 沒 差 。 」 她 說 。 他 把 她 抱 得 更 緊 , 她 親吻 他 的 額頭 。 哈囉 , 小姐 , 那 位 移工 會 這麼 開口 。 他 說話 的 聲音 會 讓 她 分泌出 大量 口水 。 她 會 回應 , 哈囉 。 她 會 確認 一下 四周 沒 人 在 看 。 她 會 指 一下 小屋 , 帶 我 進去 , 她 會 這麼 說 。 進去 之後 的 她 會 不停 後退 , 直到 撞上 一 張 桌子 。 然後 她 會 伸手 抓住 桌面 , 把 自己 撐上去 坐 著 。 他 因為 打量 她 的 身體 而 顯得 眼皮 沉重 , 瞳孔 放大 。 他 的 眼球 是 閃亮 的 黑色 , 前臂 肌肉 緊實 , 下巴 緊繃 。 他 已經 準備好 享用 她 了 。 她 可以 隔 著 薄薄 的 牆 聽見 其他 人 的 聲音 。 她 會 張開 她 的 雙手 。 柔雅 總是 渴望 著 他們 。 她 總是 渴望 著 , 但 卻 從未 伸手 碰觸 。 在 發現 這些 工人 之前 , 她 還 渴望 過 其他 人 , 比如 在 超市 裡 推 著 推車 的 男人 , 還 有 在 她 兒時 成長街區 上 掃地 的 男人 。 早 在 她 認識 第一 位 金髮 男友 之前 , 她 就 不停 渴望 著 這些 移工 了 , 就 連 此刻 躺 在 丈夫 身邊 時 也 不例外 。 這 不 是 什麼 性癖 , 她 確信 , 這 其中 還 蘊藏 著 一些 其他 意涵 。 她 就 不 是 個 適合 坐 在 家 裡 養 小孩 的 女人 。 她 渴望 更 陰暗 、 更 古怪 , 更 出格 的 事物 。 明天 吧 。 明天 她 會 給 自己 三 小時 時間 , 如果 她 能 找到 夠 合理 的 藉口 ─ 比如 約好 要 去 看醫生 之類 的 。 沒有 人 會 知道 。 只要 一 個 下午 , 然後 柔雅 就 會 回家 , 告訴 塔特雅娜 . 猶里伏納 自己 病 了 , 之後 直接 去 淋浴 , 用 肥皂 將 工人 手指 留在 自己 身 上 的 一切 印記 洗去 。 她 會 緩慢 清洗 , 暗自 渴望 這些 印記 能 永遠 留下來 。 接著 , 她 會 讓 自己 好好 成為 寇亞 的 妻子 , 成為 莎夏 的 母親 。 她 再 也 不會 在 腦 中 看到 死掉 的 孩子 , 也 不會 再 有 解放 自己 的 渴望 。 明天 之後 , 她 會 擁有 足以 撐 過 一切 的 力量 。 柔雅 逐漸 沉入 這 份 出現 於 夢境 中 的 幻想 。 她 夢 到 了 間歇泉 , 然後 因為 流水聲 醒來 。 她 的 丈夫 已經 去 沖澡 了 。 她 走進 廚房 , 拿出 蛋 來 煮 , 切 麵包 , 從 冰箱 最 底下 的 抽屜 拿出 白 起司 。 整 個 空間 聞起來 都 是 燒焦 平底鍋 的 氣味 。 陽台 外 的 早晨 天色 正 變 得 無比 明亮 。 水壺 幾乎 要 沸騰 了 。 浴室 門 打開 , 臥房 門 關上 。 柔雅 望 向 天空 , 那裡 是 一 整 片 灰 中 穿插 了 一點 黃 。 她 拿 了 冰箱 上方 的 菸包 和 打火機 , 推開 陽台 門 , 走出去 。 今日 早晨 沁涼 。 那些 男人 已經 在 樓下 了 。 他們 小屋 的 波浪 屋頂 就 位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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