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我 出去 跳舞 或 出門 時 ， 才 帶 人 回來 。 卡 ： 麥格羅 小姐 沒 和 你 出去 過 嗎 ？ 彼 ： 從來 沒有 ， 我 甚至 不 知道 她 會不會 跳舞 。 卡 ： 你 可以 給 我 跟 她 交往 的 那些 男人 的 名單 嗎 ？ 彼 ： 有 一 個 德國 學生 ， 是 我們 在 圖書館 裡 碰到 的 ， 而且 是 我 介紹 他們 認識 的 。 我 記得 他 的 名字 叫 米爾登柏格 ， 烏里‧米爾登柏格 ， 她 帶 他 回家 三 、 四 次 。 卡 ： 多久 帶 他 回家 一 次 ？ 彼 ： 一 個 月 ， 或者 五 個 禮拜 吧 。 但是 他 每 天 打電話 給 羅絲安娜 ， 而 他們 當然 也 在 別 處 約會 過 。 他 住 在 本 州 的 林肯市 好幾 年 了 ， 但 去年 冬天 回 歐洲 去 了 。 卡 ： 他 的 長相 如何 ？ 彼 ： 蠻 英俊 的 ， 高大 、 金髮 ， 而且 肩膀 寬厚 。 卡 ： 你 和 米爾登柏格 有 過 親密 的 關係 嗎 ？ 彼 ： 這 干 你 什麼 屁事 ？ 卡 ： 你 認為 她 和 你 同住 的 時候 ， 帶過 多少 不同 的 男人 回家 ？ 彼 ： 噢 ， 大概 六 到 七 個 。 卡 ： 麥格羅 小姐 是否 會 特別 喜歡 哪 一 型 的 男人 ？ 彼 ： 這 一 點 她 倒是 相當 正常 。 她 喜歡 長相 稱頭 的 小夥子 ， 至少 看起來 要 像 個 男人 。 卡 ： 你 怎麼 知道 她 去 旅行 ？ 彼 ： 因為 她 計劃 這 件 事 已經 很 久 了 。 她 想要 坐 船 在 歐洲 四 處 旅行 ， 為期 至少 一 個 月 ， 並且 盡可能 多 看看 ； 然後 她 打算 定居 在 某 處 ， 比如 巴黎 或 羅馬 。 你 問 這些 要 幹什麼 ？ 歐洲 的 警方 不 是 把 凶嫌 殺死 了 嗎 ？ 卡 ： 那 個 消息 是 錯誤 的 ， 那 是 出自 於 外界 的 誤解 。 彼 ： 我 是 不 是 可以 離開 了 ？ 我 真的 有 事情 要 辦 。 卡 ： 當 你 聽到 麥格羅 小姐 發生 事情 之後 ， 你 的 反應 如何 ？ 彼 ： 起先 我 真的 嚇一跳 ， 但 仔細 想想 ， 我 並 不 驚訝 。 卡 ： 為什麼 ？ 彼 ： 你 還 這麼 問 嗎 ？ 在 你 知道 她 怎麼 過生活 之後 ？ 卡 ： 問話 就 到 此 為止 了 。 再見 ， 彼德森 小姐 。 彼 ： 你 不會 忘記 承諾 過 的 事 吧 ？ 卡 ： 我 沒有 承諾 任何 事 。 你 可以 關掉 錄音機 了 ， 傑克 。 馬丁‧貝克 靠回 椅子 上 ， 把 左手 放到 嘴 邊 ， 無 意識 地 咬住 食指 的 指節 。 然後 他 拿起 最後 一 份 從 內布拉斯加州 林肯市 收到 的 報告 ， 心不在焉 地 讀 著 卡夫卡 的 查證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羅絲安娜‧碧翠絲‧麥格羅 ， 一九三七年 五月 十八日 生 於 科羅拉多州 丹佛市 。 父親 經營 小型 農場 ， 農場 距 丹佛市 二十 哩 。 教育 程度 ： 在 丹佛市 完成 大專 教育 ， 而後 在 科羅拉多 大學 唸 三 年 書 。 雙親 都 在 一九六○年 的 秋天 過世 。 雙親 遺留 的 財產 大約 兩萬 美元 ， 於 一九六二年 七月 交由 她 繼承 。 麥格羅 小姐 未曾 留下 遺囑 ， 目前 所 知 也 沒有 繼承人 。 目前 為止 ， 證人 的 可靠度 如下 ： 我 的 感覺 是 瑪麗 ‧ 珍‧彼德森 或多或少 扭曲 了 事實 ， 而且 她 隱藏 了 某些 細節 ， 很 明顯 是 因為 這些 細節 將 對 她 不利 。 我 剛好 有 機會 就 慕法尼 的 證詞 做 了 一 番 查證 。 他 所 說 的 ， 麥格羅 小姐 從 一九六二年 十一月 到 一九六三年 七月 之間 ， 只 和 另 一 個 男人 交往 過 ， 這 點 似乎 是 正確 的 。 我 是 由 麥格羅 小姐 家 裡 留下 的 某 本 日記 中 得知 的 。 上面 的 日期 是 三月 二十二日 ， 而 這 一 個 男人 的 簡寫 是 烏 ‧ 米 ︵ 烏里‧ 米爾登柏格 ？ ︶ 。 她 對 自己 的 交往 狀況 以 某 種 方式 做 了 記錄 ， 那 是 一 種 暗碼 ， 其中 包含 了 時間 以及 人名 的 簡寫 。 我 還 找 不 到 慕法尼 的 說詞 中 ， 有 任何 的 不 真實 或 故意 撒謊 之 處 。 有關 證人 的 描述 如下 ： 慕法尼 大約 六 呎 二 吋 高 ， 相當 強壯 ， 有 著 藍 眼睛 和 暗 金色 的 頭髮 。 看起來 直率 ， 但是 有點兒 害羞 。 瑪麗‧珍‧彼德森 ， 是 個 很 有 吸引力 的 女孩 ， 穿著 相當 入時 ， 非常 瘦 而且 發育 得 很 好 ， 兩 人 都 沒有 違警 記錄 ， 除了 一九六二年 彼德森 和 麥格羅 在 家 裡 那 場 可笑 的 爭吵 之外 。 馬丁‧貝克 穿上 夾克 ， 關上 門 。 然後 他 走回 桌 旁 ， 把 卡夫卡 送來 的 文件 攤開 。 他 坐下來 ， 手肘 撐 在 桌 上 ， 雙手 捧 著 前額 靜靜 地 思考 著 。 14 __UNDEF__ 一直 到 米蘭德 打開 門 走進 辦公室 ， 馬丁‧貝克 才 從 證詞 的 記錄 中 抬起 頭 來 。 這 種 事 並 不 常有 。 ﹁ 卡爾艾基‧ 艾里克森 │ 史多特 ， ﹂ 米蘭德 說 ， ﹁ 你 記得 他 嗎 ？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想 了 好一會兒 。 ﹁ 你 是 說 黛安娜號 上 那 個 火伕 ？ 這 是 他 的 名字 嗎 ？ ﹂ ﹁ 他 現在 用 艾里克森 這 個 名字 。 兩 年 半 前 ， 他 叫做 艾里克森 │ 史多特 。 那時 他 被 判 一 年 徒刑 ， 因為 他 誘姦 一 位 不滿 十三 歲 的 女孩 ， 你 不 記得 了 嗎 ？ 一 個 倔強 、 長髮 、 秀氣 的 小夥子 。 ﹂ ﹁ 噢 ， 我 想 我 記得 。 你 確定 是 同 一 個 人 嗎 ？ ﹂ ﹁ 我 去 海員 協會 查 過 了 ， 他們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﹂ ﹁ 我 記 不 太 清楚 他 的 事 了 。 他 是 不 是 住 在 河岸 村 區 ？ ﹂ ﹁ 不 是 ， 他 和 他 母親 住 在 哈加蘭 。 誘姦 是 發生 在 他 母親 外出 工作 時 。 他 把 公寓 管理員 的 女兒 帶回 家 ， 女孩子 還 未滿 十三 歲 ， 而且 事 後 證明 她 有點 智能 不足 。 他 騙 她 喝 了 些 酒 ， 我 想 可能 是 烈酒 摻 點 果汁 ， 等 她 喝 到 爛醉 時 ， 他 睡 了 她 。 ﹂ ﹁ 是 女孩 的 父母 報案 的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而且 是 我 逮到 他 的 。 錄 供詞 時 他 死 不 承認 誘姦 ， 還 說 他 以為 她 已 滿 十三 歲 ， 而且 她 很 想要 。 事實 上 她 看起來 還 不滿 十一 歲 ， 而且 出庭 時 似乎 也 還 未滿 十三 歲 。 為 她 做 檢查 的 醫生 說 ， 她 可能 受到 過度 驚嚇 ， 但是 我 不 確定 。 不管 怎樣 ， 艾里克森 被 判 服 一 年 的 重勞役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聽到 這 個 人 曾 在 黛安娜號 上 ， 而且 當時 羅絲安娜 也 在 ， 不禁 有點 寒意 。 ﹁ 他 現在 在 哪兒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在 一 艘 芬蘭籍 的 貨輪 上 ， 叫做 ﹃ 卡拉優吉號 ﹄ 。 我 會 很 快 找出 這 艘 船 在 哪兒 。 ﹂ __UNDEF__ 說話 的 同時 米蘭德 已經 走出去 並且 關 了 門 ， 馬丁‧貝克 拿起 話筒 打給 艾柏格 。 ﹁ 我們 要 趕快 捉到 他 ， ﹂ 艾柏格 說 ， ﹁ 你 一 找到 這 家 船 公司 ， 就 趕快 打電話 給 我 。 我 要 把 他 逮來 這兒 ， 即使 要 我 游泳 去 追 ， 我 也 要 逮到 他 。 另 一 個 火伕 也 已經 搭上 別的 船 出海 了 ， 但 我 會 盡快 找到 他 的 。 此外 ， 我 會 再 跟 總工程師 聯絡 ， 他 已 不 做 航運 的 工程 ， 現在 替 電氣 公司 做 事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掛 了 電話 後 ， 馬丁‧貝克 什麼 也 不 想 的 坐 了 幾 分鐘 ， 他 不 知道 自己 現在 該 做 什麼 。 突然 ， 他 有點 神經質 的 跳起來 走出 辦公室 ， 然後 走上 樓 。 他 走進 那 間 房間 時 ， 米蘭德 剛 說完 一 通 電話 ， 而 柯柏 不 在 那裡 。 ﹁ 那 艘 船 ， 卡拉優吉號 ， 剛 離開 荷姆桑 ， 它 今晚 下錨 在 索德罕 。 船 公司 已 證實 他 在 船 上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趕回 辦公室 打電話 給 艾柏格 。 ﹁ 我 會 帶 一 位 弟兄 開車 過去 逮 他 ， ﹂ 艾柏格 說 ， ﹁ 逮到 他 之後 會 通知 你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突然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艾柏格 說 ： __UNDEF__ ﹁ 你 想 是 不 是 他 ？ ﹂ ﹁ 我 不 知道 ， 當然 有 此 可能 。 我 只 見 過 他 一 面 ， 那 是 在 兩 年 多 前 了 ， 而且 剛巧 在 他 被 判刑 前 ， 而 這 有 可能 造成 我 的 偏見 。 ﹂ __UNDEF__ 下午 剩餘 的 時間 ， 馬丁‧貝克 都 待在 辦公室 裡 。 他 實在 沒 什麼 心情 工作 ， 但 還是 勉強 應付完 一 堆 雜務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