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段 關係 時 特別 有 成就感 ， 而 救回來 的 次數 愈 多 ， 下 次 愈 抱有 希望 ， 付出 愈 多 也 就 放入 愈 多 情感 ， 最終 離 不 開 這 個 人 。 來自 問題 家庭 的 拯救 者 ， 往往 將 愛 與 戲劇化 劃上 等號 。 尤其 和 拯救 者 談話 時 ， 你 可以 感受到 他 的 極度 痛苦 與 焦慮 ， 卻 也 正 是 他 感到 愛 的 時刻 。 因為 他 又 能 再次 發揮 作用 ， 在 一 段 感情 中 奮力 向 前 。 如同 欣宜 儘管 入不敷出 ， 仍 持續 提供 宗勳 金錢 援助 ； 儘管 心情 複雜 ， 仍 辭掉 工作 ， 只 為了 陪伴 宗勳 ， 讓 他 感受到 家庭 的 溫暖 。 為什麼 我們 總 在 同 一 個 地方 受傷 ？ 最初 ， 「 強迫性 重複 」 是 用來 描述 某些 精神 疾病 的 莫名 行徑 。 心理治療 的 始祖 佛洛伊德 （ Sigmund Freud ） 發現 ， 有些 人 會 固執 地 重複 某些 行為 ， 即使 痛 了 累 了 仍 要 繼續 ， 重溫 某些 痛苦 的 經歷 和 回憶 。 聽起來 很 耳熟 嗎 ？ 這邊 說 的 不只 是 典型 的 強迫症 ， 像是 一直 進入 受暴 的 感情 關係 、 不斷 損害 人際 關係 的 友誼 、 工作 到 累垮 了 還是 繼續 忍耐 ， 都 屬於 強迫性 重複 。 精神 分析 理論 認為 ， 一 個 人 在 孩童 時期 的 心理 創傷 ， 會 驅使 他 不自覺 退回 到 受創 的 時間點 ， 也 就 是 內在 的 時鐘 被迫 倒轉 停止 。 雖然 外表 的 他 長大 了 ， 內在 的 小孩 卻 被 凍結 了 。 他 不斷 尋找 如何 撫平 與 克服 創傷 的 痛苦 ， 這 是 一 種 本能 反應 。 但是 ， 這 種 努力 若 沒有 經過 覺察 和 有意識 的 改變 ， 就 會 不斷 重複 過去 的 行為 與 心智 模式 ， 再次 以 失敗 告終 。 然後 停留 在 原地 ， 想 著 下 一 次 要 加倍 努力 （ 重複 ） 。 尤其 在 最 親密 的 關係 中 ， 這 個 內在 小孩 的 冥頑 更加 明顯 。 對 外人 可能 會 見 人 說 人話 ， 但 對 身邊 的 人 總會 露出 性格 中 真實 的 樣子 ， 而 那 個 真實 的 樣子 難以 輕易 改變 。 這 個 重複 在 感情 中 最 常 見 到 ， 如同 心理 諮商 中 常 說 ： 你 和 父母 相處 的 行為 態度 ， 總會 出現 在 你 和 伴侶 的 互動 之中 ， 也 會 再 複製 到 你 和 孩子 間 的 教養 模式 。 像是 以下 Adam 的 狀況 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__UNDEF__ 【 Episode 1 】 Adam Adam 的 生活 閒 不 下來 ， 對 兩 個 兒子 照顧 得 無微不至 ， 幫 出 社會 第五 年 的 大 兒子 找 工作 ， 幫 剛 上大學 的 小 兒子 買 新 車 。 但是 ， 他 感到 十分 痛苦 。 大兒子 整 天 在 家 打電動 ， 只 會 伸手 要 錢 ； 小 兒子 則 每 天 蹺課 鬧事 。 雖然 都 是 Adam 替 他們 善後 ， 但 兩 個 兒子 與 爸爸 卻 極為 疏遠 ， 就 像 工具 般 用完 即 丟 ， 有 需要 時 又 呼來喚去 。 Adam 最終 接受 心理 諮商 ， 意識到 自己 一直 在 補償 童年 時 缺乏 的 父愛 ， 因為 他 的 爸爸 很 不 稱職 ， 他 便 發誓 要 讓 自己 的 孩子 有 一 個 好 爸爸 ， 想 在 孩子 身 上 彌補 曾 經歷 的 童年 遺憾 ， 直到 那 份 遺憾 化解 為止 。 但 這 份 遺憾 隨著 沒 得到 回報 的 焦慮 而 升高 ， 也 再 提升 寵溺 孩子 的 程度 ； 孩子 反而 學會 了 索求無度 ， 永遠 得 不 到 滿足 ， Adam 自己 的 遺憾 也 無法 化解 ， 又 更加 寵溺 孩子 。 這 種 沒有 盡頭 的 強迫性 補償 ， 使 他 無法 和 孩子 在 心理 層面 有 真實 的 接觸 。 我們 總是 不停 地 重返 創傷 ， 尋求 曙光 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將 強迫性 重複 區分 兩 個 面向 ， 分別 是 「 內在 心靈 的 重複 」 與 「 外在 行為 的 __UNDEF__ 重複 」 ： 1. __UNDEF__ 內在 心靈 沒有 得到 滿足 __UNDEF__ 你 會 不斷 尋找 讓 自己 穩定 的 內在 依靠 ， 像是 愛情 、 工作 、 宗教 ， 讓 心 有 一 個 能夠 暫時 安放 的 地方 。 愛情 是 雙向 的 互動 ， 有 成就感 ， 有 興奮感 ， 而且 似乎 是 每 個 人 都 會 發展 的 道路 。 但 若 你 的 心靈 是 匱乏 的 、 極度 需要 愛 的 ， 那 處在 一 段 不 健康 的 關係 ， 其實 對 內在 的 破壞力 更 強大 ， 你 會 慢慢 說服 自己 透過 各 種 方式 妥協 。 因為 你 需要 這 份 愛 。 一旦 分手 ， 由於 仍然 需要 得到 愛 ， 你 變 得 很 難 離開 這 段 讓 自己 痛苦 的 關係 ， 或 再度 進入 一 段 類似 的 關係 ， 也 再次 陷入 重複 循環 的 關係 ， 更 難 獲得 真正 的 滿足 。 2. __UNDEF__ 外在 行為 沒有 辦法 轉變 __UNDEF__ 執著 於 特定 的 工作 方式 會 讓 人 有 某 種 糟糕 的 表現 ， 就算 換 了 工作 ， 糟糕 的 表現 也 不會 因此 轉好 。 這 是 來自於 不 曉得 還 有 其他 的 方式 ， 或是 不 想 換成 其他 的 方式 。 愛情 也 是 一樣 ， 不 曉得 還 有 什麼 其他 的 思考 和 行為 ， 只 能 用 從小 潛移默化 的 方式 ─ 透過 付出 、 透過 讓 別人 看到 自己 受苦 、 透過 逃避 ， 而 埋下 了 「 拯救 者 」 「 受難 者 」 「 逃避 者 」 這 三 種 角色 的 陰影 。 更多 情況 是 ， 即使 知道 怎麼 做 對 雙方 比較 好 ， 但 總是 被 想 即刻 獲得 滿足 的 念頭 壓倒 ， 很 難 改變 原有 的 方法 。 新 的 方法 實在 太 陌生 ， 也 太 難 忍受 了 ， 所以 在 大多數 的 情況 下 又 跳回 原本 的 模式 ， 重複 著 讓 自己 受傷 的 惡性 循環 。 靈性 是 許多 人 的 最終 方法 ， 透過 更 大 的 未知 力量 來 解救 沒有 方法 的 自己 ， 藉以 得到 內心 的 滿足 。 但 一陣子 過後 ， 反而 覺得 更加 空虛 ， 因為 並 不 是 處在 內心 飽滿 的 狀況 下 與 這樣 的 力量 或 信仰 接觸 ， 容易 被 吞噬 和 執著 ， 且 失去 自我 的 意識 。 一 個 人 如果 在 草原 中 掉 了 東西 ， 但 他 只 知道 要 循 著 石子路 找尋 ， 那 注定 不斷 往返 、 不斷 失望 。 你 的 每 一 段 感情 相似 嗎 ？ 後續 的 每 個 故事 中 ， 你 會 看到 這 個 概念 不斷 出現 。 每 段 情感 中 ， 我們 大都 受到 強迫性 重複 的 影響 ， 不斷 在 潛意識 中 反芻 。 因為 只要 一 有 可能 被 滿足 ， 它 就 會 跳出來 ， 想 讓 舊有 的 痛苦 和 失落 告一段落 。 一般人 談戀愛 時 ， 會 因為 先前 的 經驗 而 在 之後 愈來愈 懂得 如何 愛人 與 被 愛 。 但 被 強迫性 重複 糾纏 的 人 ， 容易 將 愛情 視為 人生 中 唯一 追求 的 目標 ， 而且 隨著 年齡 增加 而 更加 著急 ， 難以 等待 ， 挑選到 的 人 也 愈來愈 差 。 他 會 跟著 過去 的 熟悉感 而 挑選 對象 （ 如 父親 般 有 威嚴 但 有 暴力 傾向 ） ， 或 反過來 選到 另 一 個 極端 的 對象 （ 軟弱 到 無法 承擔 任何 責任 ） 。 你 或許 會 問 ： 「 他 不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嗎 ？ 」 不論 他 是否 知道 ， 但 就是 有 一 股 衝動 讓 他 停 不 下來 。 尤其 寂寞 的 人 更 渴求 被 關注 ， 必須 進入 這 種 強迫性 的 循環 ， 可能 是 瘋狂 上 交友 軟體 、 酗酒 、 FB 或 IG 不斷 往 下 滑 ， 無法 停下來 。 因為 停下來 就 會 發現 ， 沒有 人 和 自己 在一起 。 未必 是 愛情 ， 而是 任何 情分 都 沒有 。 這 個 概念 或許 不 太 好 理解 ， 不 懂 過去 的 情緒 為何 會 影響到 現在 這麼 久 。 但 只要 想想 「 遷怒 」 這 個 概念 就 會 明白 ： 那 份 怒氣 沒有 對著 真正 的 對象 發洩出來 ， 或是 還 氣 不 夠 ， 需要 再 對 旁人 吼叫 、 摔 東西 「 出氣 」 ， 甚至 氣 了 一 星期 後 看到 對方 仍舊 怒氣 衝天 。 愛 也 是 一樣 ， 尤其 這 個 愛 的 對象 又 是 從小 最 親近 的 人 ， 肯定 會 「 愛 」 很 久 ， 需要 不斷 「 找 人 來 代替 那 份 愛 」 ， 並且 「 彌補 那 份 愛 」 ， 只是 這 不 像 當下 生氣 這麼 明顯 的 情緒 。 未 被 滿足 的 愛 難以 輕易 獲得 滿足 ， 所以 被 壓進 潛意識 中 ， 轉移 情感 的 對象 。 當初 沒 得到 的 關注 、 認可 、 尊重 ， 日後 不斷 透過 某 種 變形 的 樣子 拿回來 。 因此 ， 在 缺乏 覺察 的 情況 下 ， 我們 往往 不 是 選擇 最 適合 自己 的 伴侶 ， 而是 選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