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不但 要 志於 仁 ， 而且 要 純化 這 個 心志 ， 以至於 「 無終 食 之間 違 仁 ， 造次 必 於 是 ， 顛沛 必 於 是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里仁 》 ） 儒家 是 個 很 有趣 的 傳統 。 就 我 所 知 ， 世界 上 很少 重要 的 思想 體系 像 儒家 那樣 強調 專注 在 人生 裏 正向 的 力量 。 儒家 很少 談 惡 ， 不 是 因為 儒家 不 知道 世上 有 惡 ， 卻 是 因為 ， 雖然 人間 有 惡 ， 最 好 的 處理 方法 不 是 直接 處理 惡 ， 而是 潛心 向善 。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這 個 態度 肯定 是 有 問題 的 ， 正 如 很多 批評 者 指出 ， 儒家 對 人 的 罪性 沒有 充分 的 了解 。 這 個 批評 當然 有 它 的 道理 ， 但是 這 不 等於 說 儒家 就 沒有 自己 的 道理 。 用心 於 惡 ， 我們 的 心 就 給 污染 了 。 幾 年 前 ， 我 在 一 個 電視 節目 裏 ， 聽到 一 位 著名 的 廣告 創作人 談 宣傳 的 竅門 。 其中 一 個 竅門 是 ： 可能 的 話 ， 不要 說 「 不要 」 ， 要 說 「 要 」 。 比方 宣傳 孝道 ， 不要 叫 你 的 觀眾 不要 忤逆 ， 要 叫 你 的 觀眾 多 體恤 親心 。 因為 你 每 次 叫 觀眾 不要 忤逆 ， 觀眾 在 潛意識 裏 就 給 提醒 一 次 ， 忤逆 是 一 個 選擇 ， 哪怕 它 是 個 不 正當 的 選擇 。 更 好 的 做法 ， 是 讓 觀眾 浸淫 在 親情 的 世界 裏 ， 壓根兒 失去 了 想像 忤逆 的 能力 。 這 和 今日 流行 的 所謂 「 正向 思維 」 ， 基本 上 是 同 一 個 意思 。 所以 孔子 說 ： 「 攻 乎 異端 ， 斯 害 也 已 。 」 「 人 而 不仁 ， 疾 之 已 甚 ， 亂 也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為政 》 、 《 論語 ． 泰伯 》 ） 當 你 全情 投入 ， 浸淫 在 這 個 善念 的 世界 裏 時 ， 魔法 就 發生 了 ， 你 渾然 忘我 ， 樂 不可 支 ， 像 孔子 自述 時 所 說 的 ： 「 發憤 忘 食 ， 樂 以 忘憂 ， 不 知 老 之 將 至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述而 》 ） 問題 當然 是 ， 如果 我 很 想 浸淫 在 這 個 善念 的 世界 裏 ， 偏偏 就是 由不得 我 ， 我 的 腦袋 裏 一天到晚 充斥 著 惡念 ， 這時 我 該 怎麼辦 ？ 我 想 這時 ， 我 還是 會 想 找 基督 和 佛祖 談談天 ， 上上課 。 要 給 幸福 下 一 個 簡單 的 定義 是 很 危險 的 ， 因為 那 很 難免 會 掛一漏萬 。 但是 ， 討論 了 這麼 久 ， 我們 大概 也 該 對 幸福 有 一些 了解 。 我們 就 來 一 個 簡單 而 不 完整 的 總結 ： 第一 ， 幸福 與其 說 是 一 種 感覺 ， 毋寧 更 是 一 種 能力 。 幸福 不 就 是 躺 在 高 床 軟枕 上 被動 地 享福 而已 。 幸福 假定 了 奮鬥 ， 假定 了 我們 充分 發揮 人性 裏 的 種種 潛能 ， 同時 也 照顧 我們 人性 裏 種種 的 需要 。 第二 章 幸 不辱 命 ： 剛健 和樂 的 幸福觀 第二 ， 幸福 和 價值 密不可分 。 所以 幸福 的 人生 和 有 意義 的 人生 是 很 難 區分 的 。 第三 ， 何謂 幸福 和 有 意義 的 人生 ？ 雖然 頗 有 因人而異 的 成分 ， 但是 也 不至於 漫無 邊際 ， 任由 人 任意 界定 。 因為 幸福 與 價值 的 基礎 在 人性 ， 人性 在 充滿 變數 之餘 ， 依然 有 其 共通 的 品質 。 幸福 是 一 種 能力 。 這 是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發現 。 因為 幸福 是 能力 ， 所以 ， 你 的 能力 在 哪裏 ， 你 的 幸福 就 在 那裏 。 從 積極 的 方面 講 ， 我們 要 好好 發揮 自己 的 才能 。 從 消極 的 方面 講 ， 我們 也 不必 為 了 能力 的 減退 （ 這 是 人生 必 有 之 事 ） ， 就 以為 幸福 從此 與 我們 絕緣 。 早 陣子 ， 病友 明惠 向 我 訴苦 ， 說 病 後 覺得 自己 仿如 廢人 ， 為 此 非常 的 難過 。 我 答 ： 「 不 。 你 的 能力 在 哪裏 ， 你 的 幸福 就 在 那裏 。 就 像 幾 個 禮拜 之前 ， 我 的 腰 痛 得 連 起床 都 有 困難 。 一 天 家 中 無 人 ， 天 卻 忽然 下 起 大雨 。 我 掙扎 著 起來 ， 忍 著 疼痛 ， 用 一 分鐘 關 一 隻 窗 的 速度 ， 把 家 中 所有 窗戶 都 關上 。 折騰 之後 ， 我 躺 回 床 上 ， 對 自己 說 ： 瞧 ， 這 就 是 我 的 幸福 。 」 明惠 說 ： 「 你 真 這樣 想 嗎 ？ 厲害 ！ 」 我 非常 得意 地 笑 了 。 由 幸福 和 能力 的 關係 做 起點 ， 我們 不但 可以 說 幸福 和 價值 密不可分 ， 而且 還可以 說 ， 幸福 和 自由 密不可分 。 因此 ， 從 這 一 類 的 研究 成果 看來 ， 輪迴 真 有 其 事 的 可能性 ， 看來 還是 不 小 的 。 （五） 生 來 死 往生 從 何 來 ， 死 往 何去 ？ 從 瀕死 經驗 和 轉生 記憶 的 研究 看來 ， 似乎 天堂 地獄 和 輪迴 很 可能 都 真 有 其 事 。 那麼 ， 天堂 和 地獄 是 甚麼 ？ 輪迴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天堂 和 地獄 的 理論 ， 和 輪迴 的 理論 ， 不 是 彼此 衝突 的 嗎 ？ 【 17 】 怎 可能 都 真 有 其 事 呢 ？ 要 探討 天堂 、 地獄 和 輪迴 的 本質 ， 困難 比起 論證 他們 的 存在 大 得多 了 ， 就 像 要 證明 火星 存在 ， 比起 準確 描述 火星 上面 的 情況 容易 得多 一樣 。 必須 承認 ， 就 著 這 個 問題 ， 我們 所 能 掌握 的 證據 ， 似乎 都 只 停留 在 很 初階 的 階段 。 所以 我 一 開始 就 強調 ， 如果 我 說 知道 生 前 死 後 的 世界 ， 我 就 在 騙 你 。 但是 ， 在 我們 極 有限 的 資源 條件 下 ， 我 還是 想 和 大家 一起 做 一些 有 意義 的 推斷 。 有關 這 個 問題 ， 有 兩 位 作者 的 作品 特別 有趣 ， 能夠 為 我們 【 16 】 鳴謝 關啟文 教授 提醒 我 這 一 點 。 【 17 】 有趣 的 是 ， 有 學者 指出 ， 耶穌 一再 說 施洗約翰 就 是 舊約 時代 的 先知 以利亞 （ 〈 馬太 福音 〉 11:10 -14 、 17:10-13 ） 很 可能 是 承認 了 輪迴 是 可能 的 。 （ 塔克 ， 2008 ， 頁 239 -240 ） 若是 這樣 ， 則 基督教 就 不一定 排斥 輪迴 。 第三 章 方 死 方 生 ： 靈魂 續存 的 死亡觀 提供 大量 有趣 的 思考 材料 。 兩 位 都 是 我們 前面 提到 過 的 ， 第一 位 是 艾華特 ， 第二 位 是 邁克 ． 牛頓 。 艾華特 是 著名 的 瀕死 經驗 研究 者 ， 邁克 ． 牛頓 則 是 有名 的 轉生 記憶 研究 者 。 結合 二 者 的 研究 ， 可以 給 我們 一 個 有關 生 前 死 後 比較 完整 的 畫像 。 在 本 章 第三 節 ， 我 提到 一 個 看見 耶穌 有 分 參與 的 地獄式 瀕死 經驗 （ 見 本 章 個案 七 ） 。 這 個 個案 使 人 （ 尤其 是 基督徒 ） 有點 費解 。 當時 我 賣 了 個 關子 ， 現在 是 時候 解開 這 個 謎 了 。 艾華特 研究 了 大量 地獄式 的 瀕死 經驗 ， 指出 大部分 這 類 經驗 者 都 有 潛藏 的 巨大 罪咎感 、 恐懼 、 憤怒 ， 或者 期望 受罰 。 （ Atwater ,1996 , p.234 ） 有趣 的 是 ， 這 並 不 是 說 地獄式 的 瀕死 經驗 就 揭示 了 地獄 永久 的 懲罰 ； 相反 ， 艾華特 說 ， 這些 人 「 最 需要 知道 有 人 愛 他們 、 生命 可貴 ， 而且 萬事 萬物 的 一切 努力 ， 最終 都 指向 一 個 大 目的 。 」 （ Atwater __UNDEF__ , 1996 , p.235 ） 這 個 分析 ， 似乎 和 許多 地獄式 瀕死 經驗 的 內容 頗為 吻合 。 在 羅林斯 個案 裏 ， 也 有 一 個 從 地獄式 瀕死 經驗 翻出 新生 的 例子 ： 一 個 女孩 因 沮喪 企圖 自殺 ， 瀕死 時 大叫 ： 「 他們 ， 地獄 來 的 魔鬼 … … 他們 不 放走 我 。 」 復原 後 ， 女孩 完全 不 記得 當時 看見 的 東西 ， 但是 幾 年 後 ， 女孩 當上 了 宣教士 ， 而且 「 不再 沮喪 ， 聽說 所 到 之 處 都 帶來 興奮 。 」 （ 羅林斯 ， 1991 ， 頁 84 ） 另 一 個 有趣 的 例子 ， 原 出自 威爾琪 （ T . Welch ） 的 《 奧勒崗 的 奇蹟 》 （ Oregon ’ s Amazing Miracle ）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