耕種 。 爺爺 奶奶 因為 有 一 塊 細小 的 農田 ， 也 是 參觀 的 範圍 之 一 。 小翠 出來 湊熱鬧 ， 赫然 發現 團友 之中 ， 有 薛仁傑 一家人 。 仁傑 的 妹妹 手 上 還 紮 一些 繃帶 ， 傷勢 未 癒 ， 卻 已 開開心心 地 追 田 間 的 蝴蝶 。 那 蝴蝶 很 奇怪 ， 好像 只 喜歡 跟 芷晴 玩 ， 繞 她 飛來飛去 。 芷晴 則 邊 追 牠 邊 呼喚 ： 「 大 哥哥 ， 大 哥哥 ， 不要 走 。 」 仁傑 以為 妹妹 叫 他 ， 「 阿妹 ， 我 在 這 呀 。 」 仁傑 的 爸 媽 很 開心 一家人 能 共敘 天倫 。 爺爺 奶奶 的 田 種滿 了 生菜 、 蕃茄 、 馬鈴薯 和 青瓜 ， 團友 看到 生菜 上 滿 是 一個個 小 洞 ， 好奇 地 問 ： 「 為何 生菜 會 如此 難看 ？ 」 爺爺 笑 解釋 ： 「 那 是 沒 噴 殺蟲藥 所致 。 生菜 長 得 鮮甜 ， 吸引 了 小蟲 來 咬食 。 」 仁傑 趁 爸 媽 忙碌 發問 有機 蔬果 的 問題 ， 走近 小翠 身旁 慰問 ： 「 你 近來 好 嗎 ？ 上 星期 ， 老師 教 了 我們 很多 東西 呢 ！ 你 什麼 時候 回來 上課 ？ 」 小翠 感覺到 他 的 關心 ， 笑 得 甜甜 的 ， 卻 又 有點 羞怯 ： 「 我 沒有 缺課 呀 。 學校 的 老師 已 將 每 星期 發給 你們 的 筆記 用 電郵 傳給 我 ， 我 每 天 都 勤力 讀書 ， 遇上 不 明白 的 地方 便 發問 ， 有時 也 請教 爺爺 和 奶奶 ， 他們 都 很 樂意 解答 我 的 問題 。 』 我 覺得 你 全 做到 了 ， 是 一 個 名副其實 的 孝子 。 」 雅兒 由衷 說出 欣賞 的 話 。 因為 他 的 孝義 ， 雅兒 不知不覺 被 吸引 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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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林 醫生 含情脈脈 地 望 了 望 她 ： 「 你 這麼 讚賞 我 ， 我 很 開心 。 」 他 按動 車 上 的 音響 組合 ， 立體聲 喇叭 傳來 悠揚 的 音樂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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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 燈光 昏暗 ， 何歡勤 連日 躲 在 天橋 底下 ， 不 敢 回家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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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澳門 過來 的 高利貸 大鱷 正 追尋 他 。 上 次 到 澳門 ， 他 一共 借 了 十萬 元 ， 實 得 九萬 元 ， 未 足 一 個 月 就 要 償還 十三萬 。 幾 個 彪形大漢 四周 找 他 ， 屢次 到 他 家 去 ， 用 粗言穢語 「 問候 」 他 家人 ， 警告 說 ： 「 不 立刻 還錢 ， 會 讓 他 好看 ！ 」 他們 又 在 牆壁 貼上 「 欠債 還錢 」 的 字句 。 何歡勤 爸爸 多 次 報警 ， 但 因 對方 沒 作出 恐嚇 及 刑事 毀壞 ， 不能 拘捕 他們 。 唯 每 天 深夜 平均 十 次 的 電話 騷擾 ， 令 他 爸爸 十分 困擾 。 何歡勤 在 天橋 底下 遇到 一 位 老伯 ， 老伯 時常 傻傻 地 唸 ： 「 我 也 曾經 養 我 兒 ， 我 兒 今 又 養 孫兒 ； 我 兒 餓 我 由 他 餓 ， 莫 教 孫兒 餓 我 兒 。 」 聽 與 老伯 同宿 多時 的 大叔 說 ， 老伯 是 給 家 的 忤逆 子 及 媳 第五 章 父子 情結 235 婦 虐待 ， 時常 不 給 他 飽飯 吃 ， 又 騙 他 開 聯名 戶口 ， 將 錢 全部 吞 了 。 一 日 他 兒媳 裝 孝順 ， 替 他 報名 參加 香港 濕地 公園 一 日 遊 ， 然後 悄悄 地 在 那 天 搬走 。 他 回來 後 發覺 自己 的 東西 被 棄 在 走廊 ， 只得 露宿 天橋 底 。 昨日 ， 他 在 公園 獨坐 ， 見 一三 歲 小兒 在 玩 滑梯 ， 上前 抱 他 哭 ： 「 乖 孫 ！ 」 他 的 孫兒 認出 是 爺爺 ， 開心 地 叫 ： 「 爺爺 ， 爺爺 ！ 」 原來 他 媳婦 到 附近 的 店舖 買 東西 ， 順道 讓 兒子 到 公園 玩玩 ， 遇到 自己 的 家翁 ， 裝作 不 認識 ， 知識 小庫 三 個 層次 的 孝道 《 禮記 ‧ 祭儀 》 ： 「 孝 有 三 ， 大孝 尊 親 ， 其次 弗 辱 ， 其 下 能 養 。 」 意思 是 ： 孝道 有 三 種 ： 最 大 的 孝義 是 使 父母 因 自己 而 感到 光榮 ， 其次 是 使 父母 不會 因 自己 而 感 羞辱 ； 最 低 層次 的 是 能夠 贍養 自己 的 父母 。 ●●● 老人 飢餓 自嘆 詩 「 我 也 曾經 養 我 兒 ， 我 兒 今 又 養 孫兒 ； 我 兒 餓 我 由 他 餓 ， 莫 教 孫兒 餓 我 兒 。 」 意思 是 ： 我 含辛茹苦 地 養大 了 孩子 ， 如今 我 的 孩子 也 成為 孫兒 的 父母 ， 我 的 孩子 不肖 不 奉養 我 ， 讓 我 飢餓 ， 我 也 不 計較 ， 千萬 不要 讓 我 的 孫子 將來 也 這樣 地 讓 我 兒子 飢餓 不 溫飽 。 此 詩 不 知 由 誰人 所 作 ， 詩 旁 有 注釋 ： 「 世 之 為 子 者 ， 必須 生養 及時 ， 毋 使 老親 啼飢 號 寒 ， 諸多 怨嘆 ， 方 得 為 孝 。 」 為 人 子女 的 ， 應 供養 父母 ， 不要 使 父母 哀號 飢寒 ， 才 算 孝順 。 用力 拉開 兒子 說 ： 「 髒兮兮 的 ， 不要 踫 我 兒子 ！ 」 小孩兒 望 他 爺爺 ， 邊 哭 邊 被 強行 拉走 。 媳婦 怕 他 跟隨 ， 匆匆 上 了 計程車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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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叔 歎息 ： 「 以前 做 子女 的 ， 是 怕 『 樹 欲 止 而 風 不息 ， 子 欲 養 而 親 不 待 』 ， 現在 的 子女 ， 不 知 受 了 什麼 歪理 歪風 影響 ， 爭 拋棄 在 生父母 。 」 何歡勤 看 瑟縮 一角 的 老伯 ， 想 十 年 來 ， 他 也 令 父親 痛心 極了 。 他 思考 為何 自己 會 變成 這 個 樣子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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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歡勤 最終 還是 被 大鱷 捉 了 去 ， 軟禁 起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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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爸爸 收到 電話 ， 說 若 不 清還 債務 ， 以後 也 見 不 到 兒子 ， 又 警告 說 若 他 報警 ， 便 等 辦理 喪事 。 他 爸爸 只好 忍痛 ， 賣掉 五 年 前 以 供款 形式 買入 的 貨車 ， 連 利息 前後 共 付 了 二十五萬 元 。 十 年 前 ， 妻子 離家 後 ， 他 痛定思痛 ， 戒 了 賭癮 ， 與 糾纏 不清 的 大陸 女子 劃清 界線 ， 找 了 日夜 兩 份 工作 ， 逐步 清還 賭債 ， 再 節衣省吃 ， 買下 貨車 謀生 。 現在 ， 他 不得不 轉售 用 血汗 換來 的 貨車 。 在 朋友 的 幫忙 下 ， 貨車 賣 了 十二萬 元 ， 他 再 向 兩三 個 朋友 合借 了 一萬 元 ， 湊足 十三萬 元 。 他 牢牢 地 抱 一 袋 現金 ， 到 相約 的 地點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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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算 你 幸運 ！ 你 老爸 肯 賣 車 替 你 還債 ！ 」 一 個 叫 彪哥 的 ， 掛 粗 大 項鏈 的 中年 男人 ， 對 囚 在 房 內 的 何歡勤 說 。 「 以前 總是 子女 替 父母 還債 ， 現在 全 是 父母 替 子女 還債 。 時代 果然 『 進步 』 。 」 負責 策劃 的 大哥 一邊 竊笑 一邊 說 。 何歡勤 爸爸 將 兒子 贖 了 出來 ， 兩 人 沉默 不 語 ， 一起 回家 。 不 見 兒子 一 個 多 月 ， 發覺 他 消瘦 了 ， 手腳 有 瘀傷 ， 明顯 給 人 打 第五 章 父子 情結 237 過 。 他 心痛 地 到 藥房 買 紅藥水 、 紗布 、 消炎 軟膏 和 鐵打酒 。 何歡勤 看 爸爸 在 昏黃 的 街燈 下 ， 一 步 一 步 向 斜路 盡頭 的 藥房 走去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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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 發覺 爸爸 的 背影 ， 不再 強壯 健碩 ， 開始 有點 蒼老 了 ， 頭髮 有 一半 變白 了 。 他 滾下 淚 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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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 外 的 四 隻 燕子 羽翼 早已 長成 ， 清 早已 飛走 了 ， 只 餘下 燕子 爸 媽 心痛 的 鳴叫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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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大人 ， 你 看 那 四 隻 燕子 ， 竟然 不 報 父母 生養 之 恩 ， 飛走 了 ！ 」 屯門 土地公 指 何歡勉 屋 外 的 燕巢 說 。 「 這 兩 隻 燕子 ， 當日 也 背離 自己 的 父母 ， 羽毛 長成 後 便 不顧 而去 ， 現在 是 兩 隻 燕子 深切 反思 的 時候 。 你 看 白居易 的 《 警孝詩 》 ， 他 說 得 很 清楚 ， 凡間 的 一些 子女 ， 何嘗 不 是 這 四 隻 小燕子 的 倒影 ？ 父母 辛勤 養育 他們 成人 ， 長大 後 便 離 父母 而 去 ， 沒 離去 的 也 不 孝順 父母 。 」 小仙手 一 指 ， 石屎 地 上 自動 刻寫出 整 首 詩 。 屯門 土地公 看 得 呆 了 ： 「 大人 ， 要不要 教訓 一下 那 不肖子 何 勉勤 ？ 」 「 他 正在 反思 之中 。 我們 就 靜觀其變 吧 。 」 「 是 ， 大人 。 」 小結 父母 患病 ， 依然 不 離 不 棄 ， 尊敬 有加 ， 是 真正 的 孝子 。 賺錢 供養 父母 ， 卻 對 父母 叱喝 咆哮 ， 是 不孝 ； 未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