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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敢 走出 洞穴 , 反而 用 土 把 洞口 堵住 , 這 就 助長 了 它 的 勇氣 , 它 第一 次 知道 還 有 比 它 弱小 的 動物 。 接著 , 它 看到 一 群 金雞 在 灌木叢 中 扒 土 , 它 肆無忌憚 地 走 了 過去 , 傻頭傻腦 地 用 鼻子 去 嗅聞 它們 , 結果 一 隻 雄雞 在 它 的 鼻子 上 啄 了 一 下 , 並 跳起來 用 爪子 和 翅膀 狠 很 抓打 它 的 臉 。 這 突如其來 的 攻擊 使 它 蹲坐 了 下來 , 失聲 哭叫 , 它 的 叫聲 把 所有 的 金雞 都 嚇跑 了 。 這 讓 它 知道 鳥類 也 是 比 它 弱小 的 動物 , 它 掉轉 了 尾巴 , 傻傻 地 走開 了 。 它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走到 小 河 邊 。 它 只 知道 水 可以 解渴 , 但 不 懂得 水 還 有 其他 的 特性 。 當 它 大膽 地 踏 了 進去 時 , 這 才 立即 驚叫 起來 。 流動 的 水 迅速 地 把 它 帶到 了 河 中心 , 冰涼 的 水 灌進 它 的 嘴 和 鼻子 , 使 它 感到 窒息 難耐 。 它 穩 不 住 身體 , 四 腳 離開 河床 , 但 毛茸茸 的 身體 使 它 沉 不 下去 而 漂浮 在 水面 上 , 它 本能 地 揮動 四肢 游 起 水 來 。 在 急流 中 一 個 漩渦 打翻 了 它 , 使 它 在 水 中 翻來覆去 , 或 在 岩石 上 磕磕撞撞 , 有時 頭 朝下 , 肚 朝上 , 有時 又 翻轉 過來 , 反反復複 地 沖 向 最 湍急 的 河段 , 直到 河水 的 拐彎處 , 它 才 被 拋到 一 個 小 沙灘 上 。 在 那 , 它 昏昏欲睡 , 感到 疲憊不堪 , 出生 七 個 多 月 來 還 從未 受到 過 這樣 的 痛苦 。 突然 , 它 感到 孤苦 無援 , 腹 中 饑餓 難 忍 , 於是 起身 去 找 它 的 母親 。 它 跌跌撞撞 地 沿著 竹林 中 的 小徑 小跑 著 , 忽然 看到 一 隻 雲豹 正 咬住 一 隻 小 鹿 的 脖子 , 使 小 鹿 叫 不 出 聲 來 。 小 鹿 拼命 踢踏 著 四 蹄 , 皮 上 的 毛 濺落 下來 , 不久 便 停止 了 掙扎 。 它 聽到 雲豹 撕裂 小 鹿 肚皮 的 聲音 , 看到 熱乎乎 的 鮮血 滴落 在 潔白 的 雪地 上 。 這 情景 更加 刺激 它 的 食欲 , 它 悄悄 地 吞下 在 口 中 流動 的 口涎 , 同時 情不自禁 地 向 前 邁步 , 因為 它 還 不 知道 危險 。 雲豹 看見 這 只 傻頭傻腦 的 熊貓崽 向 它 走來 , 便 從 叼住 小 鹿 的 嘴 中 發出 “ 嗚嗚 ” 的 警告聲 ; 虎子 因為 聽 不 懂 雲豹 的 語言 而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忽然 , 雲豹 發出 噓氣聲 和 高聲 的 貓 叫 撲 向 它 , 並 迅速 伸出 一 隻 利 爪 , 抓進 它 的 額頭 , 把 它 撕開 了 一 道 血 口 。 它 驚呆 了 , 這 才 知道 大禍臨頭 , 急忙 轉身 逃跑 , 同時 高聲 號叫 , 而 雲豹 還 在 咆哮 著 追趕 它 。 就 在 萬分 危急 的 時候 , 嬌嬌 為 尋找 虎子 恰好 趕到 這 , 媽媽 從 竹叢 中 奔跳 出來 , 勇猛 地 截住 了 雲豹 , 把 雲豹 趕走 。 虎子 投入 媽媽 的 懷抱 , 再次 嘗到 了 在 媽媽 身邊 的 安全 和 媽媽 的 無限 慈愛 。 它 用力 將 前 爪 抓住 媽媽 的 脖頸 , 擁抱 著 , 哭 著 , 同時 把 這 次 離開 媽媽 之後 的 可怕 經歷 深深 地 印 在 自己 的 記憶 。 嬌嬌 用 鼻子 撫慰 它 , 用 舌頭 舐舔 著 它 的 傷口 , 然後 帶 它 一起 回到 那 片 熟悉 的 小 竹林 。 在 那兒 , 嬌嬌 把 高大 堅硬 的 巴山 木竹 從 基部 咬斷 , 把 整 棵 竹子 平放 在 地 上 , 希望 能 讓 幼崽 吃到 頂端 那些 最 嫩 、 最 適口 的 竹葉 。 但是 虎子 還是 咬齧 不斷 這些 竹葉 。 這時 的 竹子 對 它 來說 還 只 是 玩具 , 不 是 食物 。 它 迫不及待 地 轉向 媽媽 , 拼 全力 吸吮 著 媽媽 那 鼓鼓脹脹 的 乳房 , 直到 填飽 了 肚子 , 才 心滿意足 地 跟隨 媽媽 來到 一 棵 巨大 的 松樹 下面 , 倚 著 媽媽 打盹 。 它 睡著 了 , 開始 做夢 。 身體 在 夢 中 扭來扭去 , 有時 還 叫 了 幾 聲 … … 它 看到 自己 的 祖先 長 得 像 狗 一樣 , 具有 長 而 瘦 的 四肢 和 長長 的 尾巴 , 成群 在 草原 上 捕捉 小 動物 , 但是 常常 挨餓 。 後來 有 一 群 祖先 進入 森林 靠 吃 瓜果 、 種子 和 草根 為生 , 也 撿 食 腐肉 ; 它們 的 身體 和 頭 慢慢 變大 , 四肢 也 變 粗壯 了 , 尾巴 神奇 地 變短 , 同時 行走 的 速度 也 變慢 了 。 再 後來 , 又 有 幾 個 祖先 走到 南方 溫暖 的 地方 , 在 竹林 中 邊 走 邊 吃 竹筍 , 漸漸 地 手 上 長出 一 個 新 的 “ 指頭 ” , 身 上 的 其他 地方 也 就 變成 了 它 現在 這 個 樣子 ; 不過 , 祖先 皮毛 的 顏色 總是 看 不 清楚 , 分 不清 是 棕 白 相間 呢 ? 還是 黑 白 兩 色 … … 我 在 小 山村 請來 了 一 位 農民 , 他 從前 是 個 獵人 。 現在 來 當 我 的 嚮導 。 我們 在 帳篷 外面 一邊 工作 , 一邊 討論 問題 。 “ 教授 , 大 熊貓 有 幾 個 指頭 ? ” 嚮導 問道 。 “5 個 。 ” 我 正在 寫 筆記 , 隨口 答道 。 “ 不 … … ” 嚮導 停 了 一會兒 , 希望 我 更加 注意 他 的 話 , “ 我 數 過 , 它們 的 前 掌 有 6 個 指頭 。 ” 嚮導 認真 地 比較 過 大 熊貓 和 黑熊 前掌 的 結構 , 知道 這 兩 種 動物 都 有 5 個 帶 爪 的 指頭 , 全 都 向 前 伸出 , 只是 大 熊貓 還 多 了 一 個 , 不過 這 個 指頭 是 向 旁邊 伸出 的 , 而且 沒有 爪甲 。 “ 你 觀察 得 很 細緻 。 不過 大 熊貓 的 前 掌 確實 只 有 5 個 指頭 。 ” 我 一邊 說 著 , 一邊 在 筆記本 上 畫 了 大 熊貓 前掌 的 結構 。 “ 請 你 看看 這 , 這 5 個 帶 爪 的 指頭 與 其他 熊類 的 前 掌 相同 , 而 這 一 個 是 由 大 熊貓 的 一 塊 名叫 橈腕 小 骨 的 骨頭 演生 而 來 的 , ” 我 指 著 了 大 熊貓 那 塊 加長 的 橈腕 小 骨 說 , “ 它 成為 一 個 假指 。 這 是 古 熊類 演化史 的 一 個 傑作 。 ”“ 大 熊貓 就 靠 這 個 傑作 , 才 能 靈活 地 抓拿 竹子 嗎 ? ” 嚮導 問道 。 “ 是 的 , 不過 大 熊貓 除了 依靠 它 來 覓 吃 竹子 之外 , 卻 同時 也 喪失 了 食 肉 動物 所 特有 的 捕食 能力 了 。 ” 我 說 。 “ 教授 , ” 嚮導 略帶 反駁 的 口吻 說 , “ 不過 , 我 親眼 見 過 一 隻 大 熊貓 在 挖 竹鼠 的 洞 。 ”“ 挖到 了 嗎 ? ” “ 那 是 極 難 挖到 的 。 ” 嚮導 說 。 “ 從 它 所 花費 的 力氣 及 所 換來 的 利益 來 衡量 的話 , 大 熊貓 靠 狩獵 為生 是 入不敷出 的 。 ” 我 說道 。 “ 我 在 一 隻 大 熊貓 的 糞便 看到 過 幾 塊 林麝 的 蹄甲 。 ” 嚮導 說 。 我 點頭 表示 贊成 , “ 這 是 完全 可能 的 , 因為 它 吃 了 被 盜獵 者 的 套索 套住 的 林麝 。 ” 我 又 說 , “ 可是 , 在 大 熊貓 的 生活 中 , 吃 肉食 是 一 種 極 難得 的 機會 , 要 維持 生存 就 必須 找到 一 種 可以 源源不斷 供養 的 資源 。 ”“ 沒有 竹子 , 就 沒有 大 熊貓 ? ” 嚮導 問道 。 “ 從 化石 發現 來 看 , 大 熊貓 只 分佈 在 亞洲 東南部 生長 著 大量 竹子 的 熱帶 至 溫帶 地區 。 ” 我 說 。 “ 前 幾 年 , 很多 報紙 、 電臺 和 電視臺 都 在 說 ‘ 竹子 開花 熊貓 面臨 絕境 ’ , 您 有 什麼 看法 ? ” 嚮導 提出 一 個 新 的 問題 。 “ 竹子 週期性 大 面積 開花 後 死亡 , 對 竹子 來 說 本來 是 一 種 正常 的 生理 過程 。 不過 有 人 卻 誤認為 , 對 大 熊貓 來 說 , 可能 是 一 個 巨大 的 難題 。 ” 我 說 。 “ 從 1984年 到 1986年 , 秦嶺 大 熊貓 分佈區 內 雖 有 一 部分 松花竹 開花 了 , 但 在 我 看來 , 對 大 熊貓 的 生活 沒有 大 影響 。 根據 嬌嬌 兩 個 幼崽 的 出生 日期 ( 8月 19日 ) , 我 算出 這 兩 個 受精卵 在 嬌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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