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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 長處 , 一些 短處 。 不同 的 長處 和 短處 , 就 造成 了 每 個 人 的 平衡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的 不同 。 這 就 同時 說明 了 道德 的 普世 意義 和 相對性 。 從 本質 上 講 , 平衡 就 是 平衡 , 所有 的 平衡 都 有 一 個 面面 兼顧 的 意義 , 這 是 人人 共同 的 。 所有人 都 要 找出 自己 的 長處 和 短處 , 拔長補短 。 所有人 都 要 把 自己 各 方面 的 能力 ( 不論 強弱 ) 適當 配合 , 務 求 這些 能力 在 配合 之後 能 收 相得益彰 之 效 ; 再者 , 平衡 不 是 平衡 任何 東西 。 我們 無須 在 拯救 與 殺戮 之間 取得 平衡 。 拯救 是 善 , 殺戮 是 惡 。 這 是 平衡 的 普世 內涵 。 可是 與 此 同時 , 因為 外在 條件 以及 氣性 的 分別 , 每 個 人 又 都 有 不同 的 平衡 。 我們 不能 說 , 只有 治國 奇才 的 平衡 是 好 的 , 育兒 奇才 的 平衡 就 不 好 ; 不能 說 天才 的 平衡 就 是 好 的 , 常人 的 平衡 就 是 不 好 的 ; 這樣 , 平衡 又 有 一定 程度 的 相對性 : 相對於 每 個 人 不同 的 客觀 條件 和 材質 氣性 , 平衡 就 有 不同 的 具體 表現 。 每 個 人 因應 自己 生活 裏 的 客觀 條件 、 身分 角色 、 才性 氣質 , 恰如其分 地 尋找 自己 的 平衡 。 只要 每 個 人 都 這樣 做 , 即使 做 得 馬馬虎虎 過得去 , 天下 就 太平 了 。 可是 , 因為 兩 個 原因 , 這 個 美麗 的 圖景 卻 很 難 成真 。 第一 , 我們 時常 分 不 清 甚麼 是 普世 的 , 甚麼 是 相對 的 。 我們 很 容易 以 一己 有限 經驗 所 看見 的 平衡 , 誤當做 是 放 諸 四海 皆 準 的 通則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在 尋找 自己 的 平衡 。 一旦 找到 了 ( 哪怕 找到 的 只 是 馬馬虎虎 的 平衡 ) , 我們 就 會 滿足 於 這 個 平衡 。 我們 比較 有 條件 了解 的 , 就 是 我 自己 的 平衡 。 對於 別人 的 平衡 , 我們 往往 很 難 判斷 。 很 不幸 地 , 環境 又 不 容許 我們 對 別人 的 生活 完全 中止 判斷 。 比方說 , 當 一 班 童黨 正在 欺凌 一 個 孩子 的 時候 , 我們 不可能 站 在 那兒 說 , 我 不 了解 童黨 的 平衡 , 也 不 了解 孩子 的 平衡 , 所 第一 章 人 算 甚麼 : 二 本 四合 的 人性觀 以 我 只 能 採 中立 的 態度 。 人 既是 群性 先於 個性 的 存有 , 共同 建立 一 套 社會 生活 的 規範 , 就 是 我們 無可 逃避 的 責任 。 但是 , 無論 是 任何 規範 , 都 不可能 讓 每 個 人 都 滿意 。 每 個 人 都 會 ( 正確 或 不 正確 地 ) 覺得 , 群體 生活 裏 的 某些 規範 , 妨礙 了 他們 尋找 自己 的 平衡 。 而 不論 規範 正確 與否 , 規範 的 支持 者 都 無法 亮出 一 個 壓倒性 的 理由 , 說明 這 個 規範 為甚麼 能 用於 所有人 。 第二 , 比 上 一 點 更 糟 的 是 , 人性 裏 有 一 種 柔韌性 , 把 個人 與 個人 的 平衡 之間 的 距離 拉闊 。 我 的 最佳 平衡 本來 就 和 你 的 最佳 平衡 有 距離 。 可是 , 因為 人性 的 柔韌 緣故 , 我 所 安於 的 平衡 , 和 我 實際 上 所 能 達致 的 最佳 平衡 , 可能 又 有 一 段 距離 。 你 所 安於 的 平衡 , 和 你 的 最佳 平衡 之間 的 關係 也 是 如此 。 這樣一來 , 你我 最佳 平衡 之間 的 距離 , 和 你我 各自 和 自己 最佳 平衡 之間 的 距離 相加 , 也許 就 使 你我 遙 相 分隔 了 。 結果 , 你我 要 了解 對方 的 平衡 , 都 困難重重 。 第三 , 除了 上述 一 點 之外 , 柔韌性 還 有 一 個 更 可怕 的 副作用 。 當 我們 不 滿足 , 但 又 無視於 自己 的 失衡 , 我們 就 會 把 矛頭 指向 我們 身邊 的 人 , 或是 指向 社會 。 天下 禍亂 , 由 是 而 生 , 以致 無窮 。 幸 不 辱 命 : 剛健 和樂 的 幸福觀 【 第二 章 】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一 父親 的 哀傷 兩 年 前 ( 二○○八年 ) 七月 , 腰 痛 不止 。 七月 二十九日 , 醫生 確診出 那 是 末期 腎癌 。 ( 二○一○年 七月 二十九日 , 因 醫治 無效 , 本 書 作者 不幸 於 香港 浸信會 醫院 辭世 。 — 本 書 責任 編輯 註 ) 我 的 身子 軟 了 一 軟 , 倒 在 椅背 上 , 想 : 那 我 的 女兒 怎 辦 ? 她 才 兩 歲 。 接下來 我 想 , 真 好 , 真 公平 , 以前 是 我 來 悲歎 別人 的 不幸 , 現在 輪到 我 來 承受 別人 的 悲歎 了 。 跟著 我 對 內子 說 : 平生 所 學 , 用 在 今朝 。 我們 給 轉介到 腫瘤科 , 見完 這裏 的 醫生 後 再 見 中醫 。 接下來 , 身心 俱 疲 回到 家 裏 。 在 停車場 的 入口 , 內子 嘆氣 : 「 真 像 發 了 一 場 惡夢 ! 」 我 答 : 「 我 的 感覺 恰恰 相反 : 我 剛剛 才 在 夢幻 裏 轉醒 過來 。 」 這 是 一 段 很 特別 的 日子 。 再 多 的 死亡 教育 也 不能 給 我 這樣 的 一 個 經驗 : 每 天 與 死神 同行 。 做 死亡 教育 的 人 時常 說 , 死亡 是 永遠 潛藏 在 自身 之內 的 可能性 。 不 , 這 不 是 我 說 與 死神 同行 的 意思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感覺到 自己 正在 一 分 一 分 的 死去 。 反覆 的 嘔吐 , 身體 各 種 能力 的 減退 , 與日俱增 的 身心 疲累 , 在在 都 告訴 我 , 我 正在 經歷 著 自己 身體 的 瓦解 。 心靈 的 痛楚 同樣 令 人 難堪 。 我 一 次 去 看醫生 , 回程 時 一直 想 著 我 那 三 歲 的 女兒 。 想到 她 很 可能 還 未 懂事 就 沒 了 父親 , 不禁 舉目 向 上蒼 泣告 , 反覆 呼求 : 「 我 要 活 ! 」 然而 , 呼求 真的 有用 嗎 ? 又 一 次 , 一 個 人 躲 在 房間 內 聽 中樂 《 漢宮秋月 》 , 哀怨 的 調子 讓 我 想到 自己 快要 和 妻女 永別 了 , 不禁 捲縮 在 床 上 抽泣 。 但是 , 不捨 有用 嗎 ? 截至 我 寫 這 段 文字 的 時候 ( 二○一○年 ) , 我 康復 的 前景 依然 不 樂觀 。 第二 章 幸 不辱 命 : 剛健 和樂 的 幸福 觀 我 的 腰 痛 , 很 快 就 因為 電療 而 得到 紓緩 。 我 因而 借來 了 大概 有 九 個 月 的 行動自如 的 日子 。 回想 腰痛 最 劇烈 的 日子 , 除了 痛不欲生 , 真的 就 只有 痛不欲生 。 腰椎 像 遭 螺絲起子 插入 猛 撬 , 整 條 右腿 裏外 如 遭 電 燒火 亟 。 於 我 而言 , 要 我 捱過 這樣 的 痛楚 , 真是 徹頭徹尾 的 天方夜談 。 然而 , 我 居然 就是 捱過來 了 。 曾經 身 陷 集中營 , 以 提倡 意義 療法 而 廣 受 推崇 的 心理治療 大師 佛蘭克 引述 集中營 囚徒 的 話 說 : 「 對 。 人 可以 適應 一切 。 但 別 問 我們 是 怎樣 辦到 的 。 」 ( Frankl , 1984 , p.36 ) 和 這些 囚徒 一樣 , 我 也 不 知道 我 自己 是 怎樣 捱過來 的 , 然而 我 就是 捱過來 了 。 這 也許 是 因為 , 要 捱過 不能 忍受 的 痛苦 , 我們 需要 的 , 不 是 一 個 方法 , 而是 一 個 意志 。 而 在 意志 背後 支撐 著 的 , 是 一 個 活下去 的 意義 與 理由 。 這樣 , 衝紅燈 的 道德 評價 就 很 清楚 了 。 「 看見 紅燈 就 停下來 」 和 「 在 安全 的 情況 可以 衝燈 」 的 效果 是 很 不 一樣 的 。 每 一 個 司機 在 馬路 上 所 做 的 每 一 個 舉動 , 包括 所有 違反 交通 規則 的 舉動 , 都 是 在 自以為 安全 的 情況 下 做出 的 , 然而 , 就是 這些 自以為 安全 的 舉動 , 不 知 釀成 了 多少 車禍 , 傷害 了 不 知 多少 人 的 性命 。 所以 我們 才 需要 訂立 交通 規則 。 只要 規則 訂立 得 大致 合理 , 而 大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家 又 樂意 遵守 , 我們 就 能 大幅 減少 人命 的 傷亡 。 是 常規 而 不 是 個別 的 行為 , 提升 了 交通 活動 的 效益 。 儒家 的 觀點 並 不等同於 規條 效益 主義 , 但是 , 對於 常規 的 重視 , 在 精神 上 與 規條 效益 主義 卻 是 相同 的 。 很多 傳統 的 道德 規範 , 都 是 在 這樣 的 考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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