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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候 , 我 不 確定 是否 準備好 把 石頭 從 你 手 中 拿回來 。 我 也 同意 , 如果 我 扛 起 重擔 後 傷害 仍 持續 下去 , 這 項 練習 也 就 失去 意義 了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為什麼 它 必須 在 雙方 完全 對等 的 情況 下 離開 。 等到 時機 適合 了 , 你 應該 要 幫 我們 擺脫 它 , 不再 壓 得 任何 一 個 人 動彈不得 。 」 湯姆 點 了 點頭 。 我 告訴 自己 這麼 做 是 正確 的 方向 。 根據 我 對 家庭 暴力 的 認識 , 加害 者 和 倖存 者 之間 的 持續 溝通 , 確實 可能 會 讓 雙方 困在 毀滅性 的 模式 裡 。 但 我 告訴 自己 , 這 不 一樣 。 我 沒有 要 和 湯姆 進入 一 段 關係 , 我 的 未來 不會 和 他 有 任何 牽扯 , 我們 甚至 不會 住 在 同 一 塊 大陸 上 。 我 已經 擁有 新 的 家庭 和 生活 , 也 希望 徹底 擺脫 過去 。 泰式 餐廳 的 女 服務生 帶 我們 入座 時 , 時間 已 將近 七點鐘 。 突然間 , 我 明顯 感受到 在 外人 眼 裡 我們 看起來 是 什麼 樣子 , 因此 起 了 雞皮疙瘩 , 很 想 開口 告訴 每 一 個 人 , 我 跟 湯姆 並 不 是 一 對 愛侶 。 我 想像 自己 在 餐廳 裡 衝來衝去 , 把 任何 帶 著 浪漫 氣息 的 物品 全 拿掉 , 吹熄 蠟燭 , 把 花瓶 裡 的 花 扔進 垃圾桶 。 我 咬 著 嘴唇 , 吞下 緊張 不適 , 我們 目前 的 情況 已經 夠 怪異 的 了 , 不 需要 這 種 脫軌 演出 。 沒 多久 , 女 服務生 端 著 一 盤 熱騰騰 的 雞肉麵 給 我 , 一 碗 豆腐湯 給 湯姆 。 「 你 吃素 嗎 ? 」 「 大概 有 十二 年 了 吧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很多 原因 。 」 「 像是 道德 上 的 因素 ? 」 「 我 想 主要 原因 跟 道德 有關 。 我 後來 了解到 動物 的 知覺 能力 、 工廠化 養殖 以及 牠們 被 對待 的 方式 … … 還 有 環保 因素 。 你 知道 製造 一 公升 的 牛肉 需要 耗費 一千 公升 的 水 嗎 ? 讀 過 彼得.辛格 的 書 之後 , 我 嘗試 整 個 夏天 只 吃素 和 魚類 。 改變 其實 不 困難 , 堅持 下去 就是了 。 」 我 決定 尊重 他 , 即使 內心 有 股 衝動 想 跳起來 尖叫 , 他 腳 上 穿 的 可 是 皮革 做成 的 鞋子 呢 。 莎蒂絲 , 閉嘴 , 要 選對 戰場 。 「 你 的 生活 整體 來 說 過 得 如何 ? 」 他 舀 起 豆腐 時 說 了 這 一 句 , 把 緊張 氣氛 淡化 了 。 我 想 了 一會 之後 才 回答 :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的 生活 會 往 哪裡 走 , 不 知道 下 一 筆 收入 會 從 哪裡 來 , 但 我 從來 就 沒有 這麼 滿足 過 。 」 他 揚起 眉毛 : 「 哇 , 船 到 橋頭 自然 直 , 對 嗎 ? 」 「 某 方面 來 說 是 這樣 沒 錯 , 我 的 工作 屬於 專案 形式 , 工作 周期 很 短 很 密集 , 裡面 包括 了 寫 劇本 、 翻譯 小說 、 拍 電影 , 以及 公開 演講 。 幸好 , 我 的 工作 領域 很 多元 , 夠 應付 開銷 。 當然 有 穩定 收入 的話 會 更 好 , 尤其 我 現在 有 了 家庭 , 各 種 花費 也 隨之 而 來 。 不過 事事 無法 盡如人意 。 我 覺得 非常 幸運 , 能夠 靠 著 做 自己 喜歡 的 事 賺錢 , 還 能夠 達成 我 的 終極 目標 」 。 湯姆 沒有 要求 我 唸出 卡片 的 內容 , 這 是 只 給 維狄爾 看 的 。 出於 對 他們 兩 人 的 尊重 , 我 走進 浴室 , 打開 水龍頭 , 大 口 喝下 幾 口 冷水 。 「 莎蒂絲 ? 」 我 立即 像 從 玩具盒 跳出來 的 小丑 玩偶 一樣 跳起來 , 喊 著 : 「 怎麼 了 ? 」 同時 抹去 流到 下巴 上 的 水 。 「 我 看 不 懂 這些 字跡 , 你 能 幫 我 嗎 ? 」 我 走進 房間 時 心口 怦怦 跳 著 。 我 在 維狄爾 身邊 坐下來 , 接過 卡片 。 致 維狄爾 : __UNDEF__ 我 只是 單純 地 想要 謝謝 你 。 這 星期 我 聽到 莎蒂絲 談起 你們 充滿 關愛 、 信任 和 支持 的 關係 , 你 也 是 非常 棒 的 人 。 我 非常 … … 開心 她 擁有 你 。 我 深深 祝福 你 和 你 家人 有 快樂 和 心靈 富足 的 未來 。 謝謝 你 讓 這 一切 順利 成功 。 湯姆 謹啟 __UNDEF__ 維狄爾 把 信封 放 在 身旁 的 床 上 , 把 我 拉 向 他 , 緊緊 擁抱 著 。 他 顯然 深受 感動 , 在 我 耳 邊 輕聲 說 : 「 現在 , 你 終於 回到 家 了 。 」 有 些 事情 告訴 我 。 他 說 的 沒 錯 。 * __UNDEF__ 湯姆 的 日記 __UNDEF__ 星期四 __UNDEF__ 我 轉身 朝 登機 門 走去 之前 , 看見 她 最後 的 姿態 是 那 抹 淺淺 的 微笑 。 我 讓 自己 深呼吸 好 對抗 頭昏 , 這 要 比 抹去 淚水 還 重要 , 再說 , 我 不 覺得 有 這 必要 。 我 的 背脊 要 比 其他 時候 都 還要 挺直 , 而且 覺得 …… 非常 堅強 , 不可思議 地 沉著 和 堅強 。 每 一 步 都 是 慶祝 , 專注 卻 輕盈 的 姿態 , 因為 那 氣球 再度 在 我 的 肋骨 間 吹漲 起來 , 擠壓 著 喉嚨 。 十 公尺 縮減成 五 公尺 , 我 有 股 衝動 想要 轉 過 頭 去 。 再 看 一 眼 應該 是 慶祝 這 重大 時機 的 好 方法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她 在 注視 著 我 , 但 忍下 了 回頭 的 渴望 。 我 想要 榮耀 我們 把 事情 做 得 如此 完滿 , 沒有 什麼 事情 是 未 了 的 。 往 前 邁進 的 感覺 真的 很 不錯 。 我 一邊 微笑 一邊 抽 著 鼻子 , 把 機票 拿給 空服員 。 她 一定 見 過 成堆 男人 落淚 的 場面 , 我 在 心 裡 想 著 。 左轉 進入 玻璃 走道 前往 班機 的 路 上 , 在 自己 發覺 之前 , 我 已 轉向 左 肩 偷偷 瞥 了 一 眼 : 她 在 那裡 , 正 走回 等待區 。 看 著 莎蒂絲 離開 , 我 張大 了 耳朵 , 想 記住 從 擴音器 流瀉 出來 的 那 首 歌 。 可惡 。 這 是 葛洛莉雅 . 蓋諾 為了 東山再起 的 迪斯可 作品 : 「 我 還 有 大好時光 要 過 , 有 滿 腔 愛情 要 付出 , 我 會 活下去 , 我 會 活 下去 。 」 就 像 七○年代 糟糕 的 好萊塢片 結局 。 此刻 我 已經 淚眼 汪汪 , 以及 在 想要 放聲 大笑 的 邊緣 。 我 想 像 螢幕 下方 流暢 地 秀出 劇組 工作 人員 的 名單 。 她 消失 了 , 一 個 突如其來 的 想法 像 火球 般 在 我 心 裡 閃過 。 那 該 不會 是 最後 一 眼 了 吧 ? 我 轉身 走下 亮閃閃 的 斜坡 , 遠處 , 我 辨認出 一 座 北邊 山脈 優雅 地 往 上 簇 擠 著 熱辣 的 天空 。 沒 錯 , 一切 都 完成 了 。 澎湃 的 慶賀感 使得 我 把 雙手 高舉 過 頭 , 閉上 眼睛 , 往後 仰頭 。 我 盡力 讓 自己 的 心 靠近 天堂 , 再 釋放出來 。 我們 做到 了 ! 淚水 再度 流淌 下來 , 此刻 再 恰當 不過 了 。 這 是 知道 我 面對 、 克服 所有 的 恐懼 , 把 它 全 釋放出來 之後 的 副作用 。 從 一度 黑暗 的 洞穴 射出 的 光 如此 明亮 , 非常 有 可能 是 黎明 的 曙光 。 我 吸 了 一 口 氣 , 把 票根 拿給 微笑 的 空服員 時 , 順手 抹去 眼淚 。 我 坐下來 , 把 買給 爸 媽 的 披巾 蓋 在 腿 上 , 「 有 這 一 小 片 的 開普敦 跟 著 我 」 的 想法 撫慰 了 自己 。 我 想要 記錄 在 腦袋 和 四肢 裡 種種 值得 學習 的 東西 , 記錄 令 人 頭昏 的 高度 , 和 這 星期 感覺到 種種 足以 凍結 人 的 恐懼 , 好 讓 自己 永遠 不忘 它們 如何 改變 了 我 , 以及 將 會 如何 改變 我 。 過去 這 幾 天 的 祝福 和 發生 的 事情 感覺 像是 有 誰 在 指引 , 我 想 至少 應該 把 學到 的 經驗 , 用 書寫 的 方式 來 頌讚 這 超凡 的 力量 。 我 很 高興 在 飛機 上 有 許多 時間 , 把 這些 驚人 的 概念 發洩 在 紙頁 上 。 寫出 在 一 星期 裡 學到 的 人生 功課 , 至少 是 我 的 人生 功課 : __UNDEF__ 天空 之上 有 某 個 力量 存在 。 不 需要 去 關心 它 的 形狀 或 型態 , 只要 感激 也 感恩 自己 的 靈魂 和 它 之間 有 連結 。 抬頭 往 上 看 , 謙虛 地 感恩 , 記住 要 時常 這麼 做 。 把 自己 的 權力 或 影響力 凌駕 他人 是 一 種 恐懼 、 貪婪 或是 自利 的 展現 , 它 源自於 自己 不 知道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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