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朋友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這 不 重要 。 我 越來越 老 了 ， 當 一 個 人 老去 的 時候 ， 會 習慣 沉湎 於 過去 而 非 現在 。 過往 的 一切 就 像 個 知心 老友 ， 現在 的 一切 則 缺乏 溫暖 ， 而 未來 … 像 個 陌生人 ， 還 有 可能 帶來 壞 消息 。 」 「 我們 應該 差不多 大 吧 。 」 路易斯 神父 大笑 ， 「 別 把 彼此 說 老 了 ！ 」 「 我 老 得 都 能 當 你 爸 了 ， 」 聖地牙哥 說 ， 「 我 的 實際 年齡 比 看起來 老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路易斯 神父 仔細 看 著 聖地牙哥 ， 好像 是 重新 看到 他 一樣 。 他們 吃 著 三明治 喝 著 酒 聊 著 天 ， 內容 多半 與 時事 有關 。 路易斯 神父 問起 聖陀 現在 在 哪 ， 聖地牙哥 簡單 地 解釋 由於 他們 家鄉 小鎮 陷入 瘋狂 的 情況 ， 聖陀 已經 被 帶 往 一 個 安全 、 但 不能 對 外 公開 的 地方 ， 等 民眾 情緒 稍微 平緩 並 確定 平息 後 ， 聖陀 也許 就 會 回家 。 儘管 聖地牙哥 的 個性 ， 因為 多 年 居住 在 離群索居 的 山城 農家 中 顯得 較為 保守 ， 但 他 仍 感受到 他們 彼此 的 個性 十分 契合 。 最後 他們 為主 及 墨西哥 互相 舉杯 道別 ， 路易斯 神父 也 保證 在 事件 過後 ， 總有一日 會 前往 聖陀 的 家鄉 ｜ · 天空之城 － 與 聖地牙哥 相見 。 當晚 聖地牙哥 一路 往 南 開 著 車 回家 ， 深深 地 呼吸 著 清爽 的 沙漠 空氣 ， 悲喜交雜 地 想 著 自己 一如既往 地 更 親近 主 了 。 他 想 ， 生命 中 的 每 件 事 都 是 奇蹟 ， 將近 五十 年 來 ， 他 第一 次 覺得 內心 完整 了 。 有 個 女人 因此 而 死 。 」 槍手 的 表情 變 得 很 嚴肅 。 「 你 是 來自 天空之城 嗎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那 女人 是 我 的 妹妹 。 」 「 你們 一心 想 成為 孩童 殺手 ！ 你們 要 交 甚麼 貨 ？ 」 「 閉嘴 ， 開 你 的 車 。 」 「 你們 以 阿拉 之 名 殺害 無辜 ， 但是 沒有 哪 個 神 會 容忍 殺害 孩童 的 。 不用 你 說 ， 我 會 開 的 。 」 何蘇斯 感覺到 刀子 又 重新 抵上 肋骨 。 在 他 心 裡 好似 有 萬馬奔騰 ， 思緒 排山倒海 而 來 ， 而且 歷歷在目 。 關於 兒子 和 媳婦 的 回憶 、 小艾莉塔 毫無 生氣 地 倒 在 地 上 ， 身 上 覆滿 磚塊 的 景象 ， 聖陀 倒 在 血泊 中 。 這 很 明顯 是 他 的 使命 。 這些 人 會 來 擋 他 的 路 絕非 巧合 ， 幫 他們 開車 的 司機 剛好 無法 駕駛 ， 所以 他們 才 會 需要 他 。 他 默默 地 感謝 上帝 ， 踩緊 油門 。 「 你們 的 心 生病 了 ， 受到 錯誤 的 真相 所 蒙蔽 。 」 「 閉嘴 ， 還 有 放慢 速度 。 你 開 太 快 了 。 」 「 我 有 個 漂亮 的 花園 ， 但 雜草 有時 會 阻礙 植物 生長 。 」 「 閉嘴 ， 你 這 白癡 。 下 條 路 轉彎 ， 我們 往 南 走 太 遠 了 。 」 「 神 給 我們 選擇 的 自由 ， 但是 我們 必須 做出 智慧 的 抉擇 。 」 何蘇斯 猛力 將 手肘 往 旁邊 一 揮 ， 擊中 坐 他 旁邊 那 男人 的 脖子 ， 壓 著 他 的 喉頭 ， 然後 迅雷不及掩耳 地 越過 他 的 身子 去 抓 槍柄 ， 同時 將 油門 踩到 底 。 他 看見 前方 的 油槽場 正 急速 接近 他們 。 「 為 基督 而 死 才 是 自由 ！ 」 他 一邊 大喊 一邊 開槍 。 「 我 剛 重組 的 引擎 ， 跑 得 很 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卡車 及 拖車 以 時速 超過 一百 公里 的 速度 飛離 地面 ， 飛到 空中 。 卡車 狠狠 撞上 鐵絲網 ， 拖車 則 是 越過 駕駛座 及 卡車 ， 飛到 半空 中 ， 撞進 油槽 旁 的 牆 ， 牆面 就 像 紙 一樣 被 撕裂開 來 。 油噴 的 到處 都 是 ， 有些 濺到 了 剩殘 的 牆面 上 ， 卡車 往 前 行駛 ， 滑行 過 油槽 ， 最後 落進 油槽場 中間 才 停下 。 拖車 上 兩 名 男子 已經 粉身碎骨 ， 當場 死亡 ， 第三 人 則 是 因為 撞擊 脖子 摔斷 而 死 。 何蘇斯 夢見 他 在 游泳 。 碧樂 和 他 的 兒子 在 岸 上 向 他 招手 。 他 也 對 他們 招手 ， 快樂 地 往 前 游 去 ， 他 的 手臂 不停 地 划 著 水 ， 急 著 想 再次 和 他們 在一起 。 被 大量 流出 的 油 不斷 推流 著 ， 他 在 油槽 旁 剩殘 的 牆垣 上 醒過來 。 在 半夢 半醒 的 暈眩 中 ， 他 看見 卡車 在 眼前 倒 豎 著 ， 瓦斯 和 汽油 在 乾燥 的 路面 上 混 在一起 。 他 像 一 個 黑色 的 鬼影 般 走向 卡車 ， 腦海 還 是 一 片 空白 。 有 個 年輕人 流 著 血 躺 在 卡車 裡 。 何蘇斯 揪 著 他 的 衣領 將 他 拉出來 ， 像 消防員 救 人 般 背起 他 ， 繼續 往 前 走 。 他 一路 走 ， 經過 持刀 男子 身旁 。 對方 俯躺 在 油池 裡 ， 身體 不 自然 地 扭曲 著 ， 一 隻 手臂 也 不見了 。 何蘇斯 穿過 破掉 的 鐵絲網 繼續 往 前 走 ， 一度 跪倒 在 地 ， 最後 又 再度 站起 。 他 漸漸 感覺到 有 甚麼 東西 滴 在 他 的 鞋子 上 ， 低下 頭 看 後 發現 是 血 ， 但 不 知道 是 他 的 血 還是 他 背上 那 人 的 。 他 只是 繼續 走 ， 朝 離 大概 四分之一 哩 遠 最近 的 建築物 處 前進 。 恰米薩 國家 紀念 公園 的 悲劇 還 在 持續 上演 。 厄爾帕索 和 華雷斯城 的 兩 位 市長 都 死 了 ， 還 有 許多 其他 達官 顯要 、 媒體 工作者 以及 民眾 也 因此 罹難 。 死亡 人數 超過 兩百 人 ， 而且 數字 還 在 逐漸 增加 當中 。 救護車 團團 包圍住 公園 ， 直升機 也 全 擠 在 天空 ， 新聞 直升機 及 救援機 都 飛來 爭搶 空間 。 曼迪 在 波威 高中 外面 ， 這 所 學校 已 成為 指揮 中心 和 地區 分流點 。 太陽 緩緩 西下 ， 工作 人員 架好 救護 照明燈 後 繼續 搜救 工作 。 「 告訴 那些 新聞 直升機 別 撞上 救援機 ， 清出 點 空間 來 ， 」 他 對 一 名 副警長 大吼 。 當 他 準備 轉身 回 學校 時 ， 一 縷 亮 橘色 的 煙霧 從 東方 的 地平線 竄升 至 空中 ， 吸引 了 他 的 目光 。 煙霧 在 他 眼前 散開 ， 變成 像是 有 著 許多 樹葉 的 樹木 被 燃燒 著 的 形狀 。 「 搞 甚麼 … 」 磅碰 ！ 一 陣 閃光 及 低沉 的 隆隆聲 後 ， 又 聽見 爆炸聲 在 十幾 秒 後 傳來 ， 地面 也 隨之 震動 。 每 個 人 本能 地 趴倒 在 地 ， 曼迪 也 是 。 「 我們 遭到 攻擊 了 ！ 」 一 名 警員 大叫 。 驚恐 地 趴 在 地 上 的 救護 人員 們 看 向 四周 ， 不 確定 接下來 要 做 甚麼 。 「 發生 甚麼 事 了 ？ 」 曼迪 大吼 ， 這時 又 有 另 一 場 爆炸 將 所有人 震倒 在 地 。 「 油槽 著火 了 ， 州長 ， 」 一 名 聽 著 廣播 的 警員 說道 。 「 在 查弗隆 大道 過去 那邊 … 有 台 卡車 炸毀 了 。 」 「 老天 ！ 」 曼迪 說 。 「 然後 呢 ？ 」 喀 碰 ！ 比 前 兩 個 更 大 的 爆炸 震動 讓 救護燈 劇烈 搖晃 ， 有 顆 燈泡 破裂 ， 還 起火 燃燒 ， 引來 另 一 陣 尖叫 及 恐慌 。 *************** 一 個 好心 鄰居 拿來 一 條 毯子 ， 碧樂 用 毯子 裹住 聖陀 ， 把 牠 放 在 自己 膝 上 。 聖陀 靜止 不 動 。 聖地牙哥 看 著 一 個 剛 從 東邊 上升 的 火球 ， 摸 著 他 的 十字架 並 祈禱 。 艾莉塔 坐 在 碧樂 旁邊 ， 輕拍 著 聖陀 。 「 牠 會 死 嗎 ， 神父 ？ 」 艾莉塔 問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孩子 。 」 一 輛 警車 停下來 ， 幾 位 警員 上前 詢問 那些 目擊 事件 全 程 的 人 。 之後 又 有 另 一 台 車 過來 ， 第二 台 車 上 的 警員 ， 將 那 台 被 撞毀 卡車 上 的 司機 叫醒 ， 將 他 上銬 帶走 。 過 一會兒 ， 一 名 警員 帶 著 聖地牙哥 、 孩子 們 及 聖陀 ， 到 指揮 中心 進一步 詢問 及 治療 。 在 山丘 正 下方 第一 個 路口 ， 聖地牙哥 看見 了 全 景 ， 燃燒 的 火柱 ， 以及 東邊 幾 哩 處 竄升 的 黑煙 。 「 警察 先生 ， 那裏 發生 甚麼 事 了 ？ 」 他 指向 東邊 問道 。 「 一 台 卡車 衝進 幾 處 油槽 裡 撞毀 了 ， 那 又 是 另 一 場 混亂 。 」 聖地牙哥 心 一 沉 ， 但 甚麼 話 都 沒 說 。 他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