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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 世界 最 美麗 的 女人 — — 特巴 女 伯爵 馬利亞 ‧ 尤琴 , 並且 和 她 結 了 婚 。 他們 擁有 財富 、 健康 、 權力 、 名聲 、 愛情 、 尊敬 。 他 的 愛情 從未 像 這 一 次 燃燒 得 這麼 旺盛 、 狂熱 。 不過 , 這樣 的 聖火 很 快 就 變 得 搖曳 不定 , 熱度 也 冷卻 了 , 只 剩下 灰燼 。 拿破崙三世 可以 使 尤琴 成為 一 位 皇后 , 但 不論 是 他 愛 的 力量 也好 , 帝王 的 權力 也好 , 都 無法 阻止 這 位 法西蘭 女人 的 猜疑 和 嫉妒 。 她 具有 強烈 的 嫉妒 心理 , 竟然 藐視 他 的 命令 , 甚至 不 給 他 一點 私人 的 時間 。 當 他 處理 國家 大事 的 時候 , 她 竟然 衝入 他 的 辦公室 ; 當 他 討論 最 重要 的 事務 時 , 她 卻 干擾 不休 。 她 不 讓 他 單獨 一 個 人 坐 在 辦公室 裡 , 總是 擔心 他 會 跟 其他 女人 親熱 。 她 常常 跑到 她 姐姐 那裡 , 數落 他 的 不 好 。 她 會 不顧一切 地 衝進 他 的 書房 , 不停 地 大聲 辱罵 他 。 拿破崙三世 雖然 身為 法國 皇帝 , 擁有 十幾 處 華麗 的 皇宮 , 卻 找 不 到 一 個 安靜 的 地方 。 尤琴 這麼 做 , 能夠 得到 什麼 呢 ? 萊哈特 的 巨著 《 拿破崙三世 與 尤琴 : 一 個 帝國 的 悲 喜劇 》 中 這樣 寫道 : 「 於是 , 拿破崙三世 常常 在 夜間 , 從 一 處 小 側門 溜出去 , 頭 上 的 軟帽 蓋 著 眼睛 , 在 他 的 一 位 親信 陪同 之下 , 真的 去 找 一 位 等待 著 他 的 美麗 女子 , 再不然 就 出去 看看 巴黎 這 座 古城 , 放鬆 一下 自己 經常 受 壓抑 的 心情 。 」 的確 , 尤琴 是 坐 在 法國 皇后 的 寶座 上 , 也 是 世界 上 最 美麗 的 女人 。 但是 猜疑 和 嫉妒 讓 她 的 尊貴 和 美麗 變 得 低廉 , 最終 也 未 能 讓 她 保住 甜蜜 的 愛情 , 於是 , 一 個 帝國 的 愛情 悲劇 就 這樣 產生 了 。 有情 並 不 是 有 罪過 的 , 對於 世人 來 說 更 是 如此 。 但是 人們 面對 各式各樣 的 情感 時 去 奢求 更多 , 就 會 給 自己 帶來 痛苦 。 《 大學 》 中 有 曰 : 「 止於 至善 。 」 是 說 人 應該 懂得 如何 努力 而 達到 最 理想 的 境地 和 懂得 自己 該 處於 什麼 位置 是 最 好 的 。 這 便是 知足常樂 之 意 , 在 知 前 樂 後 當中 , 也 是 透析 自我 、 定位 自我 、 放鬆 自我 的 過程 。 當 人們 得到 了 某些 情感 上 的 滿足 , 然後 適可而止 , 就 不至於 迷失 方向 , 把 自己 弄得 心力交瘁 。 如果 尤琴 能夠 安心 地 享受 拿破崙三世 對 她 的 愛 , 而 不 去 終日 猜疑 , 必定 能 活 得 很 快樂 。 莊子 在 他 的 《 逍遙遊 》 裡 曾 提到 蟪蛄 和 朝菌 這 兩 種 小小 的 生物 , 它們 存在 於 世上 的 時間 非常 短暫 , 與 人世間 種種 長命百歲 的 物種 根本 不能 相提並論 。 面對 渺小 而 微弱 的 生命體 , 許多 人 會 產生 憐憫 和 可惜 之 情 , 但 事實 上 它們 其實 非常 幸福 。 因為 這些 生命 即使 活 了 幾 秒鐘 也 覺得 自己 活 了 一輩子 , 它們 自有 它們 的 快樂 。 人 來到 這 個 世界 後 , 一 開始 無憂無慮 , 因為 需求 的 東西 少 , 負擔 少 , 所以 得到 的 快樂 也 就 多 。 隨著 自己 想要 得到 的 東西 不斷 地 增加 , 各 種 情緒 越來越 濃烈 , 要求 不斷 地 提高 , 於是 各 式 的 負擔 和 煩惱 也 由 此 而 生 , 除了 苦苦 掙扎 得到 想要 得到 的 一切 之外 , 再 也 沒有 時間 去 想 自己 是 不 是 過 得 快樂 。 此時 雖然 滿心 滿 眼 的 七情 六欲 , 可謂 人生 的 經歷 都 盡數 體驗到 了 , 但 卻 一點 也 不 曾 得到 過 幸福感 。 到 了 最後 , 終於 明白 了 這 個 問題 時 , 生命 的 守護神 已經 開始 遠離 你 而 去 了 , 等待 你 的 就 是 身體 的 衰落 、 滅亡 。 人們 為何 不 在 此 之前 就 適可而止 呢 ? 每 個 人 都 有 每 個 人 的 活法 , 感受 的 境界 也 是 各自 不同 , 最 重要 的 是 彼此 能 感受到 各自 生命 中 的 快樂 就 行 。 生命 雖然 不能 永恆 , 但 到達 一定 時候 , 它 已經 能夠 盈滿 幸福感 , 如果 還 奢求 更多 , 反而 並 不 幸福 。 而 止於至善 , 到達 了 你 感覺 已經 不錯 的 時候 , 便 認真 去 享受 它 的 樂趣 。 情感 的 世界 是 如此 複雜 , 以至於 常 令 人 沉迷 其中 不能 自拔 。 某 種 感情 一旦 濃厚 到 了 極點 , 就 會 向 相反 的 方向 轉化 。 人們 為什麼 不能 在 感情 到達 高潮 時 就 適可而止 呢 , 這樣 既 得到 了 想要 的 幸福感 , 又 能 避免 走向 自我 毀滅 。 財富 也 無法 讓 你 獲得 幸福 第歐根尼 被 稱為 犬儒 主義 哲學 的 代表 人物 , 他 衣衫襤褸 , 放浪 形骸 , 留下 了 許多 特立獨行 的 故事 。 他 住在 大 木桶 裡 , 一 根 橄欖枝 , 一 件 舊 外套 , 一 個 逃犯 帶 , 一 個 見 不 到 本色 的 被子 , 就 是 他 的 全部 家當 。 本來 他 還 有 一 隻 碗 , 後來 , 他 見到 一 個 孩子 用 雙手 捧 水 喝 , 就 索性 把 碗 扔掉 了 , 並且 由衷 的 感歎 道 : 「 是 這 個 孩子 教育 了 我 。 」 讓 人 意想不到 的 是 , 這樣 一 個 上不 得 檯面 的 乞丐式 的 哲學家 竟然 受到 當時 雅典 的 統治 者 亞歷山大 的 賞識 , 亞歷山大 不惜 屈尊 來到 大街 上 去 拜訪 他 。 但 第歐根尼 根本 不 買帳 , 在 亞利山大 及 其 隨從 來到 他 的 木桶 外邊 時 , 他 不理不睬 , 低頭 做 著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情 。 亞歷山大 問 : 「 你 知道 我 是 誰 嗎 ? 」 第歐根尼 頭 也 沒 抬 。 亞歷山大 說道 : 「 我 是 亞歷山大 大帝 ! 」 第歐根尼 抬起 頭 , 瞟 了 亞歷山大 一 眼 , 繼續 做 自己 的 事情 。 亞歷山大 的 面子 有些 掛不住 了 , 但 仍 保持 了 謙恭 的 神態 , 繼續 追問 道 : 「 告訴 我 你 想要 什麼 , 我 可以 滿足 你 的 一切 需要 。 」 第歐根尼 抬起 頭 , 不耐煩 的 對 亞歷山大 說道 : 「 我 只 請求 你 一 件 事情 , 別 擋住 我 的 陽光 ! 」 別 擋住 我 的 陽光 , 體現 了 第歐根尼 灑脫 的 精神 境界 。 但 我們 絕不 能 把 第歐根尼 的 生活 作為 我們 美好 生活 的 樣板 , 因為 他 的 這 種 生活 脫離 了 物質 基礎 , 使得 生活 不足以 稱 之為 生活 了 。 但是 , 如果 物質 基礎 方面 的 要求 超出 了 合理 的 範圍 , 這時 , 物質 又 會 起到 消極 的 作用 。 相反 , 那些 位 高 權 重 的 人 只要 循規蹈矩 就 能 保持 現有 的 受 人 尊重 的 位置 。 他們 對 現狀 心滿意足 , 沒有 能力 去 追求 更 高 的 目標 , 也 不 想 為 此 擔當 風險 。 他們 希望 社會 能夠 安定 , 這 並 不 是 出於 博愛 , 也 不 是 因為 害怕 , 而是 因為 他 有 自知之明 , 知道 自己 沒有 能力 應對 這 種 危機 , 更 害怕 別人 從中 崛起 。 他 只 會 冒 點 小 險 , 投機取巧 , 以 此 贏得 尊重 , 一旦 要求 他 百折不撓 地 堅持 奮鬥 時 , 他 就 畏縮不前 了 , 很少 會 有 例外 的 。 因此 , 在 所有 的 國家 和 政府 機構 中 , 出身 卑賤 的 人們 只有 透過 自己 的 勤奮 和 才幹 才 能 獲得 高位 , 然後 擔負起 重大 責任 。 而 那些 名門 之後 , 所謂 的 大人物 可能 先 是 瞧不起 他 , 然後 心 生 嫉妒 , 但 最後 只 能 卑躬屈膝 , 選擇 服從 。 這 就 是 萬 人 久仰 的 「 權力 」 , 而 它 只不過 是 一 件 虛偽 的 外套 而已 ! 世間 的 人 在 忙 些 什麼 呢 ? 其實 不外乎 名 、 利 兩 個 字 。 萬物 清閒 , 人 又 何必 為 了 爭名奪利 , 而 使 自己 不得 清閒 呢 ? 擺脫 名利 等 外物 的 束縛 , 才 能 體會 「 閑 看 庭 前 花 開 花 落 , 漫 隨 天 外 雲卷雲舒 」 的 愜意 。 欲望 得到 滿足 , 苦難 得以 延續 一九八四年 六月 二十五日 中午 , 一 個 驚人 的 消息 如 閃電 般 傳遍 巴黎 知識界 。 電臺 和 電視臺 宣佈 : 「 福柯 去世 。 」 當時 福柯 還 不 到 五十八 歲 。 在 他 的 病歷 上 , 死亡 原因 一 欄 裡 寫 著 : 愛滋病 。 福柯 在 西方 被 視為 思想 知識 界 的 一 個 斯芬克斯 ,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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