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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 不 到 本色 的 被子 , 就 是 他 的 全部 家當 。 本來 他 還 有 一 隻 碗 , 後來 , 他 見到 一 個 孩子 用 雙手 捧 水 喝 , 就 索性 把 碗 扔掉 了 , 並且 由衷 的 感歎 道 : 「 是 這 個 孩子 教育 了 我 。 」 讓 人 意想不到 的 是 , 這樣 一 個 上不 得 檯面 的 乞丐式 的 哲學家 竟然 受到 當時 雅典 的 統治 者 亞歷山大 的 賞識 , 亞歷山大 不惜 屈尊 來到 大街 上 去 拜訪 他 。 但 第歐根尼 根本 不 買帳 , 在 亞利山大 及 其 隨從 來到 他 的 木桶 外邊 時 , 他 不理不睬 , 低頭 做 著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情 。 亞歷山大 問 : 「 你 知道 我 是 誰 嗎 ? 」 第歐根尼 頭 也 沒 抬 。 亞歷山大 說道 : 「 我 是 亞歷山大 大帝 ! 」 第歐根尼 抬起 頭 , 瞟 了 亞歷山大 一 眼 , 繼續 做 自己 的 事情 。 亞歷山大 的 面子 有些 掛不住 了 , 但 仍 保持 了 謙恭 的 神態 , 繼續 追問 道 : 「 告訴 我 你 想要 什麼 , 我 可以 滿足 你 的 一切 需要 。 」 第歐根尼 抬起 頭 , 不耐煩 的 對 亞歷山大 說道 : 「 我 只 請求 你 一 件 事情 , 別 擋住 我 的 陽光 ! 」 別 擋住 我 的 陽光 , 體現 了 第歐根尼 灑脫 的 精神 境界 。 但 我們 絕不 能 把 第歐根尼 的 生活 作為 我們 美好 生活 的 樣板 , 因為 他 的 這 種 生活 脫離 了 物質 基礎 , 使得 生活 不足以 稱 之為 生活 了 。 但是 , 如果 物質 基礎 方面 的 要求 超出 了 合理 的 範圍 , 這時 , 物質 又 會 起到 消極 的 作用 。 相反 , 那些 位 高 權 重 的 人 只要 循規蹈矩 就 能 保持 現有 的 受 人 尊重 的 位置 。 他們 對 現狀 心滿意足 , 沒有 能力 去 追求 更 高 的 目標 , 也 不 想 為 此 擔當 風險 。 他們 希望 社會 能夠 安定 , 這 並 不 是 出於 博愛 , 也 不 是 因為 害怕 , 而是 因為 他 有 自知之明 , 知道 自己 沒有 能力 應對 這 種 危機 , 更 害怕 別人 從中 崛起 。 他 只 會 冒 點 小 險 , 投機取巧 , 以 此 贏得 尊重 , 一旦 要求 他 百折不撓 地 堅持 奮鬥 時 , 他 就 畏縮不前 了 , 很少 會 有 例外 的 。 因此 , 在 所有 的 國家 和 政府 機構 中 , 出身 卑賤 的 人們 只有 透過 自己 的 勤奮 和 才幹 才 能 獲得 高位 , 然後 擔負起 重大 責任 。 而 那些 名門 之後 , 所謂 的 大人物 可能 先 是 瞧不起 他 , 然後 心 生 嫉妒 , 但 最後 只 能 卑躬屈膝 , 選擇 服從 。 這 就 是 萬 人 久仰 的 「 權力 」 , 而 它 只不過 是 一 件 虛偽 的 外套 而已 ! 世間 的 人 在 忙 些 什麼 呢 ? 其實 不外乎 名 、 利 兩 個 字 。 萬物 清閒 , 人 又 何必 為 了 爭名奪利 , 而 使 自己 不得 清閒 呢 ? 擺脫 名利 等 外物 的 束縛 , 才 能 體會 「 閑 看 庭 前 花 開 花 落 , 漫 隨 天 外 雲卷雲舒 」 的 愜意 。 欲望 得到 滿足 , 苦難 得以 延續 一九八四年 六月 二十五日 中午 , 一 個 驚人 的 消息 如 閃電 般 傳遍 巴黎 知識界 。 電臺 和 電視臺 宣佈 : 「 福柯 去世 。 」 當時 福柯 還 不 到 五十八 歲 。 在 他 的 病歷 上 , 死亡 原因 一 欄 裡 寫 著 : 愛滋病 。 福柯 在 西方 被 視為 思想 知識 界 的 一 個 斯芬克斯 , 一 個 謎樣 的 人物 。 福柯 之 謎 主要 源於 福柯 思想 與 生活 的 離經叛道 。 福柯 試圖 用 自己 看似 病態 的 生活 方式 表達 對於 這 個 病態 社會 的 反抗 。 他 曾經 嘗試 過 自殺 、 吸毒 , 而且 一生 恣意 縱情 於 同性戀 。 福柯 用 自己 的 尋 樂 避 苦 的 生命 方式 以及 為 性欲 的 享樂 而 死 的 死亡 方式 , 來 實踐 著 自已 的 哲學 思想 。 福柯 之 死 看似 是 在 為 哲學 獻身 。 然而 , 我們 卻 要 問 , 這 是 好 的 嗎 ? 其實 , 福柯 之 死 實則 是 一 場 人生 的 悲劇 。 他 依著 迷茫 的 自我 欲望 來 行動 , 以 性愛 享樂 為 生命 至上 的 目標 , 表面 上 看 他 享受到 欲望 滿足 的 快樂 , 實際 上 也 為 他 帶來 了 持續 的 痛苦 的 煎熬 。 欲望 雖 是 一切 快樂 的 先導 條件 , 但 願望 的 產生 卻 出於 「 困乏 」 。 欲望 獲得 滿足 後 , 即告 消失 , 因而 快樂 亦 隨之 俱滅 。 所以 , 所謂 滿足 或 幸福 , 也 不可能 免於 痛苦 及 其 以外 的 其他 狀態 。 欲望 的 糾纏 不休 , 足以 擾亂 我們 的 平靜 , 即 連 倦怠 亦 是 一 種 痛苦 , 它 將 使 我們 的 生存 形成 重負 。 我們 要 獲得 或 達成 某 種 事情 , 總是 困難重重 , 一 個 計畫 總 要 遇到 許多 阻力 , 沿途 佈滿 荊棘 , 並且 當 你 好不容易 克服 一切 而 獲得 它 時 , 實際 上 你 只是 除了 免去 一 種 苦惱 、 或 一 種 願望 之外 , 再 也 得 不 到 什麼 , 它 和 此 一 欲望 未 表現 之前 的 狀態 , 並 無 絲毫 差異 。 在 無止境 的 欲望 驅使 下 , 人生 充滿 焦慮 痛苦 或 無聊 , 這 不 是 人生 的 偶然 , 而是 生命 的 本質 。 從 整 個 自然 來 看 , 每 一 事物 都 承受 著 自我 生存 運動 的 意志 支配 。 意志 , 成為 強大 的 非理性 的 驅使 力量 , 其 核心 就 是 生存 的 欲望 。 生存 欲望 意志 的 驅動 , 使 各 類 生命 , 一方面 處在 拼命 實現 生存 欲望 的 焦渴 中 , 正 所謂 「 人 為 財 死 , 鳥 為 食亡 」 ; 另一方面 則 處在 相互 殘害 的 痛苦 悲劇 之中 。 在 爪哇 , 每每 到 了 海龜 產蛋 的 季節 , 雌性 海龜 就 會 爬上 岸 來 產 蛋 , 於是 岸 上 的 野狗 就 撲到 她們 的 背 上 , 撕去 她們 的 硬 殼 , 活生生 地 吃掉 她們 。 從而 導致 了 這裡 漫山遍野 全 是 雌性 大 海龜 的 屍骨 , 恍如 置身 戰場 。 這 一 悲劇 年復一年 地 重演 了 千萬 遍 。 彷彿 那些 海龜 就 是 為 此 而 出生 的 。 而 其它 被 海龜 所 食 的 動物 同樣 也 是 這樣 的 悲劇 命運 。 至於 人類 的 命運 , 始終 都 沒有 跳出 自然界 的 基本 特徵 。 人類 徹頭徹尾 是 欲望 和 需求 的 化身 。 然而 , 人類 如此 的 種種 行動 , 目的 卻 是 虛無 的 、 悲劇性 的 , 是 為了 在 短暫 的 一 段 時間 內 維持 那些 轉瞬 即 逝 又 痛苦 不堪 的 個體 生存 。 受 欲望 支配 的 生命 是 一 段 得不償失 的 歷程 。 人 所 遭遇 的 艱苦 和 所得 的 回報 之間 不成 比例 , 生命 為了 一些 沒有 價值 的 東西 而 耗盡 了 我們 的 全部 力量 。 除了 得到 食欲 和 性 本能 的 暫時 滿足 , 或者 不管 什麼 情況 下 的 一點點 片刻 的 舒適 之外 , 我們 一無所獲 。 生存 意志 就 是 無盡 欲望 的 持續 延伸 。 實現 了 一 個 欲望 , 它 只 會 暫時 停歇 , 不久 即將 再次 發作 , 而且 , 別的 新 的 欲望 又 將 升起 , 使 無聊 的 人 再次 追求 新 的 欲望 滿足 。 如此 下去 , 永無止境 。 這 就 如同 拋給 乞丐 的 施捨 一樣 , 維持 他 的 今日 以 使 他 的 痛苦 延遲 到 明日 。 每 個 充滿 欲望 的 個體 生命 , 實際 上 都 是 一 個 悲劇 , 人 只不過 是 在 苦中作樂 罷了 。 這 就 好比 是 田野 上 的 羊 , 在 屠夫 們 的 監視 之下 嬉戲 , 這 群 羊 , 將 或 先 或 後 , 依次 選擇 而 被 其 宰割 。 因此 , 在 美好 的 日子 裡 , 我們 都 意識 不 到 隱 而 未 發 的 惡運 , 諸如 疾病 、 貧窮 、 殘廢 、 失明 、 昏聵 等等 , 它們 正 早巳 等待 在 其後 了 。 對 整 個 人類 來 說 , 這 是 一 個 多麼 可悲 的 命運 啊 ! 充滿 欲望 的 人生 註定 是 痛苦 的 , 這 種 生活 是 不 值得 過 的 。 只有 把 心 離開 欲望 的 追逐 , 棄絕 這 個 意志 對 人 的 控制 , 轉向 寬廣 崇高 的 精神 生活 , 這樣 才 能夠 離 苦 得 樂 。 功名 利祿 是 沒有 滿 的 時候 。 人 越 是 得 到 , 胃口 就 越 大 , 每 天 便 會 為 這些 事物 殫精竭慮 、 費盡心機 的 算計 , 更有甚者 可能 會 不擇手段 、 走 極端 。 而 不能 控制 功利 心態 的 人 , 往往 不 自知 , 如同 一 隻 轉 磨 的 驢 只 顧 一 個 勁兒 地 往 前 走 , 沒辦法 停下來 , 最後 才 發現 自己 遍體鱗傷 , 筋疲力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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