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你 怎麼 可以 讓 她 回來 ， 怎麼 能 背 著 我 和 妹妹 讓 這 種 女人 踏進 家門 ， 你 瘋 了 嗎 ？ 莫非 是 嫌 被 糟蹋 的 還 不 夠 嗎 ？ 」 宋苙雰 齜牙咧嘴 地 嘶吼 著 ， 當下 這 情緒 比 被 人 出賣 了 還要 氣憤 。 「 妳 在 說 些 什麼 啊 ！ 再 怎麼說 她 也 是 妳 媽 呀 ！ 」 宋靖翔 焦急 地 出聲 喝斥 著 。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239 「 我 沒有 媽 ！ 我 母親 早 就 死 了 ， 而且 還是 下 地獄 死 的 ， 這 是 我 和 你 還 有 妹妹 的 家 ， 這 女人 憑 什麼 闖進來 ， 你 又 怎麼 可以 背叛 我 和 雯雯 呢 ？ 莫非 過去 那些 難熬 的 日子 都 給 忘 了 嗎 ？ 你 沮喪 低落 、 毫無 自尊 的 傷痕 難道 痊癒 了 嗎 ？ 」 宋苙雰 的 淚水 猶如 失控 般 地 泛流 ， 回想起 過往 那 段 不堪 的 歲月 、 鄰居 的 閒話 、 同學 的 訕笑 、 父親 的 垂喪 、 生活 的 困苦 ， 太多 數 不 完 的 負面 回憶 與 情緒 ， 全 都 是 拜 眼前 這 個 女人 所 賜 的 。 「 苙雰…… ， 過去 都 過去 了 ， 既然 妳 媽媽 願意 回來 ， 我們 就 接納 她 吧 ！ 畢竟 都 還 是 一家人 啊 ， 如此一來 這 個 家 也 算 有 了 個 完整 呀 ！ 」 宋靖翔 語重心長 地 說 著 ， 極度 盼望 著 女兒 能夠 放下 一切 ， 接受 眼前 這 件 事實 。 「 小雰 ， 媽 知道 錯 了 ， 可不可以 給 媽 一 個 機會 ？ 讓 媽 好好 地 補償 你們 。 」 宋苙雰 的 母親 陳姿雁 紅 著 眼 、 滿懷 歉意 地 說道 。 「 誰 說 過去 了 就 能 忘掉 ， 當年 妳 給 過 我們 機會 嗎 ？ 自以為 隨便 說 句 道歉 、 哭 上 個 幾 聲 、 裝作 可憐 ， 大夥 就 得 抹去 仇恨 原諒 妳 嗎 ！ 呸 … … 別 想 ， 妳 是 怎麼 傷害 我們 的 ？ 甩 得 開 老公 、 拋 得 下 骨肉 ， 那 時候 怎不 知道 自己 錯 了 ！ 現在 可 好 啦 ， 肯定 是 在 外頭 混 不 下去 、 被 拋棄 、 糟蹋 了 ， 才 會 想到 這 個 曾經 被 妳 遺棄 過 的 家 是 嗎 ？ 妳 怎麼 能夠 這麼 自私 ， 永遠 都 只 想到 自己 ， 想 走 就 走 、 要 來 就 來 ， 我們 犯 賤 嗎 ？ 被 人 棄 之 如 敝屣 後 ， 還 得 興高采烈 地 感謝 被 撿回來 了 是 嗎 ？ 」 「 夠 了 ， 別 再 說 啦 ！ 宋苙雰 ， 她 可 是 妳 媽 啊 ！ 沒有 養育 之 恩 總 有 懷胎 之 情 吧 ？ 我 都 可以 原諒 她 了 ， 妳 還 有 什麼 好 堅持 的 。 」 宋靖翔 忍不住 大聲 地 嚷 道 ， 縱使 知道 女兒 心 中 有 著 深沉 的 怨 與 恨 ， 可 卻 不 願 聽到 如此 赤裸 不堪 的 話語 ， 這麼多 年 來 自己 都 能 放下 了 ， 為何 女兒 還 不 肯 呢 。 「 爸 … … 你 能 原諒 不 代表 我 就 該 寬恕 ， 你 願意 繼續 被 糟蹋 不 表示 我們 必須 得 承受 ， 她 施加 在 我 身 上 的 事 ， 不 是 說 放下 便 能 放下 的 ， 你 不 是 這 個 家 唯一 的 受害 者 ， 我 和 雯雯 都 是 ， 憑 什麼 要求 我 和 你 一樣 。 難道 你 忘 了 那 段 日子 裡 自己 有 多 消沉 、 喪志 ， 是 誰 陪 著 你 熬過來 的 ， 是 誰 替 你 分擔 家計 、 放棄 升學 的 。 」 宋苙雰 聲淚俱下 地 控訴 著 ， 十幾 年 過去 了 ， 當初 母親 連 句 再見 都 沒 說 便 人間蒸發 了 ， 若 不 是 她 硬 撐 著 家 ， 爸爸 很 可能 早 就 燒 炭 自殺 ， 妹妹 又 怎能 長 到 如此 之 大 ， 沒有 人 可以 這麼 不 負責任 地 毀掉 別人 的 青春 後 ， 轉 個 身 、 說 句 道歉 就 一筆勾銷掉 所有 的 恩怨 ， 再 怎麼 補償 也 喚 不 回 那些 逝去 的 日子 啊 ！ 「 苙…… 雰…… ， 妳 冷靜 點 ， 聽 我們 說 好 嗎 ？ 天底下 沒 一 個 母親 是 不 愛 自己 孩子 的 ， 人 難免 都 會 犯錯 ， 難道 錯 了 就 不能 再 有 機會 改過 嗎 ？ 錯 了 就 該 一 輩子 活 在 罪惡 中 嗎 ？ 這 個 世界 沒 那麼 絕對 啊 ！ 」 宋靖翔 苦口婆心 地 勸 著 ， 他 多 希望 女兒 能 忘掉 過去 、 放過 自己 ， 給 她 母親 和 這 個 家 再 一 次 機會 ， 這些 年 來 自己 實在 是 累 了 ， 縱然 妻子 曾 犯 過 錯 ， 可 人生 都 去 了 有 一大半 啊 ， 只要 她 願意 認錯 回來 ， 自己 寧可 選擇 原諒 。 」 「 很 抱歉 ， 你 認錯 人 了 ！ 」 倪宇菁 頭 也 不 回 地 嚷 著 ， 連忙 想 抽回 那 隻 正 被 拉住 的 手 ， 慌張 的 思緒 業已 將 自己 的 呼吸 搞 得 急迫 紊亂 。 「 我 絕不 可能 會 認錯 ！ 這 八 年 來 沒有 一 天 我 不 在 想 妳 的 ， 無論 是 妳 生氣 的 模樣 、 歡喜 的 面容 、 哭泣 的 臉孔 ， 每 個 畫面 都 深深 刻印 在 我 的 記憶 之中 ， 妳 可 知道 我 一直 都 想要 找 妳 ， 可 就是 不 知 該 從 何 下手 ， 真 沒想到 今日 竟 會 在 這兒 讓 我 遇見 了 妳 ， 這 不 是 命 中 註定 的 話 ， 什麼 才 是 ！ 」 姜程遠 一點 都 不 懷疑 自己 的 辨識 能力 ， 因為 倪宇菁 的 五官 早已 深植 到 自個兒 的 腦海 ， 就 像是 大腦 系統 中 的 開機 畫面 般 ， 只要 一 闔上 眼 ， 墜入 回憶 後 便 滿滿 都 是 她 的 面容 ， 因此 就算 有 千萬分之一 的 錯認 機率 ， 他 也 決不 會 輕言 放棄 。 「 麻煩 你 放手 好 嗎 ？ 就 跟 你 說 了 我 不 是 那 個 人 了 ， 再 不 放手 的話 我 可要 讓 服務生 請 你 離開 這兒 了 。 」 倪宇菁 的 聲音 裡 透著 一 股 驚恐 的 焦慮 ， 邊 說 邊 用力 地 甩動 起 那 隻 被 抓住 的 手 ， 可 自始至終 都 不 願 轉 過 頭 去 讓 對方 給 正 眼 瞧 上 。 「 宇菁 ， 我 知道 妳 心 裡 在 生 我 的 氣 ， 氣 我 當初 為何 不告而別 、 不 守 承諾 ， 明明 說好 了 要 回來 看 妳 ， 更 承諾 了 會 守護 妳 一 輩子 的 ， 可 自 那 天 離開 後 卻 全然 了無 音訊 ， 所以 我 能 體會 妳 的 心情 ， 明白 妳 的 失落 ， 更 瞭解 妳 會 無法 諒解 我 。 但 妳 也 該 聽聽 我 的 理由 啊 ， 倘若 不 是 我 爸 在 隔天 就 逼迫 我 離開 台灣 飛往 美國 ， 依 我 的 為人 是 絕對 不會 失約 的 ！ 而 妳 可 知道 我 之所以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307 願意 乖乖 跟 他 走 ， 那 全 是 為了 要 保護 妳 呀 ， 因為 這樣 才 能 讓 那 個 男人 不再 去 騷擾 妳 、 欺騙 妳 ， 縱然 他 是 我 爸爸 ， 可 我 心 裡 其實 比 妳 還要 恨 他 ， 恨 他 毀 了 妳 、 也 毀 了 我們 家 。 不過 ， 這 一切 的 痛苦 終 將要 結束 ， 畢竟 上帝 又 讓 我 再次 遇見 妳 ， 所以 過去 的 錯 全 都 有 機會 彌補 了 。 」 姜程遠 一 臉 誠摯 地 說 著 ， 這些 話 彷彿 像是 小說 裡 的 曲折 情節 ， 是 癡心 、 忠誠 、 浪漫 與 真相 的 華麗 集合體 ， 而 他 對 此 則 是 深信不疑 ， 甚至 認為 倪宇菁 在 聽 過 了 這些 事實 後 ， 會 明白 自己 的 苦衷 與 赤誠 。 吧檯 裡 的 姚佑奇 對 這 兩 人 的 互動 感到 十分 納悶 ， 他 從未 見 過 如此 慌張 失措 的 蘭姐 ， 更 好奇 那 男人 怎會 知道 她 的 真實 姓名 ？ 眼前 這 兩 個 人 該 是 過去 早 就 相識 的 吧 ！ 可 為何 蘭姐 從頭到尾 都 是 在 抗拒 呢 ？ 莫非 他 曾 是 蘭姐 的 男朋友 ， 不然 怎會 找 了 她 八 年 ！ 可 為何 會 分手 呢 ？ 正當 自己 還 陷 在 好奇 的 猜測 中 時 ， 姜程遠 已經 挪移到 了 倪宇菁 的 身後 ， 並且 用力 地 將 她 給 轉 過身 來 ， 面對 著 她 激動 說道 ： 「 宇菁 … … 求求 妳 別 再 逃 了 ， 我 是 真心 地 愛 妳 ， 不要 再 折磨 自己 了 ， 我 會 盡 我 所 能 地 彌補 妳 曾 受 過 的 傷害 ， 給 我 個 機會 吧 ！ 」 倪宇菁 低 著 頭 ， 打死 都 不 願意 正 眼 瞧上 他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