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前 無 古人 、 後 無 來者 ， 甚至 連 他 自己 也 無法 超越 。 Ⅰ 《 One Year __UNDEF__ Performance __UNDEF__ 1978 -79 》 謝德慶 於 1978年 9月 30日 下午 六點 正式 執行 的 作品 《 One Year __UNDEF__ Performance __UNDEF__ 1978-79 》 （ 圖 1 ） ， 以 「 一 年 」 周期 作為 時間 設定 ， 可 說 是 奠定 他 日後 創作 主要 模式 與 概念 的 濫觴 。 至於 為何 選用 「 一 年 」 ？ 謝德慶 認為 ， 「 一 年 」 是 人類 生命 自然 循環 的 基本 單位 ， 透過 一 整 年 光陰 ， 才 能 真確 地 進入 生命 本身 ， 而 不只 是 「 表演 」 而已 。 在 此 先 簡單 描述 整 個 行為 過程 。 在 紐約 哈德遜大街 111號 二樓 ， 謝德慶 以 自製 木 籠子 （ 11.6 × 9 × 8 英呎 ） 在 裡面 生活 一 年 ， 並 由 公證人 在 籠子 外 貼上 簽字 封條 ， 木籠 裡面 只 有 一 張 床 、 一 個 洗臉池 、 一 盞 燈 以及 一 座 馬桶 ； 因為 馬桶 不能 自動 沖 水 ， 每 有 大小便 還 必須 由 專人 拿出去 處理 。 在 此 一 年 期間 ， 他 自我 設定 了 基本 法則 ， 包括 不 與 人 交談 、 閱讀 、 書寫 、 收聽 …… 等 ， 有意識 地 排除 一切 外來 資訊 ， 除了 接受 一 個 無給職 人員 （ 程偉光 ） 送 飯 ， 以 保證 吃 喝 拉 撒 的 最 低 生活 需求 外 ， 謝德慶 唯一 可 做 的 事 ， 就 是 每 天 在 牆 上 劃 一 道 刻痕 ， 每 三 星期 並 接受 一 次 參觀 （ 總計 十八 次 ， 他 的 老師 席德進 曾 於 1979年 參觀 過 ） 。 畫面 中 身 著 白衣 、 頭 披 烏黑 假髮 的 藝術家 本人 ， 癢 得 猛 抓 身體 各 部位 ， 略 顯 模糊 失焦 的 黑白 影片 配合 快 轉 畫面 ， 散發出 一 種 奇怪 氛圍 ； 身穿 白衣 的 藝術家 本人 ， 有點 像是 精神病院 患者 ， 也 帶有 某 種 類似 恐怖片 的 劇情 。 影片 前 段 ， 盧謹明 似乎 被 局限 在 一 個 特殊 戶外 時空 （ 私人 停車場 ） 裡 ， 在 不停 地 抓癢 中 ， 顯得 筋疲力竭 、 焦慮 不安 ， 混合 濁 重 的 深呼吸聲 而 無法 自拔 ， 最後 在 走向 鏡頭 並 覆蓋 畫面 後 ， 以 幾 道 電子 雜訊 結束 播映 。 一般來說 ， 抓癢 是 為了 不 希望 繼續 受到 癢 的 痛苦 ， 但 卻 往往 愈 抓 愈 癢 、 愈 癢 愈 抓 而 無法 停止 ， 不過 這 種 奇 癢 到 無法 抑止 而 猛 抓 的 影像 ， 對 她 而言 只 是 一 種 隱喻 手法 ， 重點 並非 癢 不 癢 這 類 身體 上 的 肉體 反應 ， 而是 透過 肉體 的 「 皮 癢 」 ， 呈現出 某 種 心理 上 的 痛苦 象徵 。 對 此 盧謹明 自己 作 了 一 番 闡釋 ： 「 我 的 錄影 作品 可以 以 佛洛依德 的 『 詭異 』 （ The __UNDEF__ Unheimlich ） 學說 來 解讀 。 大部分 作品 環繞 在 日常 生活 中 不 熟悉 及 熟悉 之間 的 模糊 地帶 ， 作品 詼諧 中 帶 著 恐怖 氣氛 ， 偶爾 會 使 觀眾 不知所措 ， 進而 省思 自身 的 反應 為何 如此 。 我 同意 所謂 『 觀賞 者 亦 是 被 觀賞 的 對象 』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One __UNDEF__ Who __UNDEF__ Sees is to be __UNDEF__ Seen __UNDEF__ ） 的 說法 。 對於 觀賞 者 的 心理 感受 我 很 有 興趣 探討 ， 因此 常 利用 剪輯 技巧 將 平常 熟悉 的 場景 故作 扭曲 ， 使得 稀鬆 平常 的 活動 變型 ， 進而 對 日常 生活 的 種種 興起 怪異 的 不 熟悉 感 。 」 9 由 此 可 知 ， 「 癢 」 在 此 只 是 一 種 意象 隱喻 ， 是 針對 身體 上 的 不 舒服 ， 所 進行 的 一 種 生理 反應 上 的 「 治療 」 ， 畫面 中 盧謹明 刻意 營造出來 的 「 詭異 」 感 ， 也 間接 引發 了 觀 者 的 焦慮感 ， 如同 影片 中 這 名 女子 的 處境 一般 ； 不 是 觀眾 在 看 她 癢 得 無可 抑止 ， 而是 她 在 觀察 觀眾 面對 這 個 舉動 時 的 心理 反應 ， 並 透過 生理 上 的 「 抓癢 」 動作 ， 讓 人 思考 心理 上 那 無形 的 「 癢 」 。 如同 多數 人 曾 有 的 經驗 一般 ， 痛苦 的 往事 往往 越 想 越 多 、 越 無法 自拔 ， 再 投射到 影片 中 那 越 抓 越 癢 的 人 ， 因為 抓到 爽快 的 同時 也 會 感受到 一 種 痛楚 ， 這 種 情形 就 像 站 在 襲來 的 浪潮 中 掙扎 ， 思緒 的 暗流 也 往往 在 不知不覺 中 湧現 ， 而 沉溺 在 無止盡 的 幻想 之內 。 以上 幾 件 作品 ， 隱隱 流露出 生命 中 某 種 不可 言傳 的 無常 ， 而 它 總是 不知不覺 地 悄然 現身 。 無論 是 對 盧謹明 或 對 觀 者 而言 ， 生命 的 脆弱 與 死亡 ， 並非 在 遙遠 的 彼端 等 著 人們 ， 而是 與 生命 平行 ， 隨侍在側 地 伺機而動 ， 也 唯有 透過 逼視 這 無可 避免 的 死亡 與 無常 ， 才 能 確切 明瞭 存在 與 永恆 的 真正 意義 。 Ⅱ 數位 焦躁 ── 蘇匯宇 在 現今 資訊 發達 的 社會 中 ， 人 與 人 之間 的 溝通 與 交流 ， 已 不可 避免 地 成為 一 大 課題 ， 但 在 數位 影像 充斥 的 生活 內 ， 什麼 才 是 真實 的 人生 ？ 人類 自我 的 真正 面目 又 是 什麼 ？ 是 面對 生存 上 日復一日 的 無奈 ？ 還是 不得不 硬著頭皮 走下 的 慣性 思維 ？ 在 社會 約定俗成 的 眾多 制約 下 ， 我們 還 有 多少 越界 的 可能 呢 ？ 畢業 於 國立 師範 大學 美術系 的 蘇匯宇 （ b .1976 - ） ， 曾 於 1998年 與 黃逸民 、 曾柏仁 等 人 ， 共同 發表 集體 行為 裝置 作品 《 爛巴兒 》 ， 後來 加入 「 新樂園 藝術 空間 」 ， 積極 推動 跨 領域 藝術 的 實踐 。 近期 創作 主軸 則 鎖定 在 「 空間 」 之上 ， 除了 對 各式各樣 的 空間 充滿 高度 好奇 之外 ， 更 企圖 追尋 人們 在 這些 空間 中 的 存有 狀態 ； 因此 ， 開始 透過 身體 在 陌生 地域 間 的 位移 ， 探討 空間 與 身體 關係 的 另 一 種 可能 。 以 蘇匯宇 2002年 發表 於 台北市 華山 藝文 特區 的 「 幸福 空間 」 個展 為 例 ， 其中 的 行為 錄像 作品 《 Volume 》 （ 圖 66 ） 和 《 Area 》 ， 都 以 親身 介入 空間 的 行為 ， 企圖 實踐 身體 與 日常 生活 空間 的 關聯性 ， 蘇匯宇 先 將 肢體 與 空間 、 器物 的 互動 過程 拍攝 下來 ， 並 將 影帶 匯入 電腦 後 加以 合成 剪輯 ， 試圖 以 「 數位 修辭學 」 （ Digital Rheto - ric ） 概念 ， 讓 作者 的 「 自然 情緒 」 得以 退位 。 「 Volume __UNDEF__ 」 一 字 在 此 之 意 為 「 容積 」 ， 「 Area 」 則 翻譯為 「 面積 」 ， 影像 畫面 中 ， 有 一 個 台灣 民間 非常 類型化 、 充滿 白色 磁磚 的 浴室 ， 全 裸 的 藝術家 本人 正 與 浴缸 、 馬桶 及 地板 瓷磚 等 衛浴 設施 ， 進行 著 某 種 不尋常 的 使用 關係 ， 藝術家 以 不 正常 使用 馬桶 及 浴缸 的 方式 ， 使得 它們 只 成為 一 個 「 容器 」 而 非 衛浴 設備 。 畫面 中 拍攝 的 動態 人體 ， 在 經過 剪輯 及 調整 速度 後 ， 呈現 了 一 種 非自然 的 「 焦躁 狀態 」 （ Fret fulness ） ， 除了 畫面 的 詭譎 色彩 之外 ， 聲音 經過 慢速 處理 後 ， 形成 了 延遲 效果 ， 造成 了 如同 怪物 發出 的 聲響 ， 配合 畫面 中 類似 低等 生物 般 的 蠕動 ， 顯現 了 藝術家 獨自 在 狹小 天地 裡 ， 不停 地 游動 、 打轉 ， 卻 永遠 也 無法 離開 此 「 容器 」 （ 規範 ） ， 而 人體 反覆 在 浴缸 中 的 伸縮 擠壓 ， 也 企圖 使 身體 服膺 於 器物 的 設計 線條 ， 呈現出 一 種 「 反諷 的 人體工學 實踐 」 ， 繼而 產生 某 種 原生 情緒 的 退位 ， 並 由 「 數位 情緒 」 （ Digital Emotion __UNDEF__ ） 所 替代 。 除了 身體 與 空間 關係 之外 ， 蘇匯宇 也 熱中 於 使用 數位 技術 改變 對 身體 的 描寫 ， 例如 身體 被 修飾成 草綠色 ， 或 畫面 中 不時 出現 遮住 重要 部位 的 馬賽克 色塊 ， 使得 蘇匯宇 在 處理 身體 與 鏡頭 兩 者 間 的 關係 時 ， 多出 了 更多 可能性 ， 在 這 一連串 生產 程序 中 ， 身體 狀態 並非 僅 是 單純 地 被 鏡頭 客觀 描寫 ， 而是 受到 「 數位 工程 」 （ Digital Engi - neering __UNDEF__ ） 的 扭曲 與 改造 ， 比起 「 類比 鏡頭 」 下 的 身體 動態 現象 ， 這 個 被 數位 修辭 過後 的 身體 ， 其 面貌 更 接近 某 種 想像 中 的 真實 ， 而 屬於 一 種 新 型態 存有學 下 的 身體觀 。 但 數位 生存 是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