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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 中止 判斷 。 比方說 , 當 一 班 童黨 正在 欺凌 一 個 孩子 的 時候 , 我們 不可能 站 在 那兒 說 , 我 不 了解 童黨 的 平衡 , 也 不 了解 孩子 的 平衡 , 所 第一 章 人 算 甚麼 : 二 本 四合 的 人性觀 以 我 只 能 採 中立 的 態度 。 人 既是 群性 先於 個性 的 存有 , 共同 建立 一 套 社會 生活 的 規範 , 就 是 我們 無可 逃避 的 責任 。 但是 , 無論 是 任何 規範 , 都 不可能 讓 每 個 人 都 滿意 。 每 個 人 都 會 ( 正確 或 不 正確 地 ) 覺得 , 群體 生活 裏 的 某些 規範 , 妨礙 了 他們 尋找 自己 的 平衡 。 而 不論 規範 正確 與否 , 規範 的 支持 者 都 無法 亮出 一 個 壓倒性 的 理由 , 說明 這 個 規範 為甚麼 能 用於 所有人 。 第二 , 比 上 一 點 更 糟 的 是 , 人性 裏 有 一 種 柔韌性 , 把 個人 與 個人 的 平衡 之間 的 距離 拉闊 。 我 的 最佳 平衡 本來 就 和 你 的 最佳 平衡 有 距離 。 可是 , 因為 人性 的 柔韌 緣故 , 我 所 安於 的 平衡 , 和 我 實際 上 所 能 達致 的 最佳 平衡 , 可能 又 有 一 段 距離 。 你 所 安於 的 平衡 , 和 你 的 最佳 平衡 之間 的 關係 也 是 如此 。 這樣一來 , 你我 最佳 平衡 之間 的 距離 , 和 你我 各自 和 自己 最佳 平衡 之間 的 距離 相加 , 也許 就 使 你我 遙 相 分隔 了 。 結果 , 你我 要 了解 對方 的 平衡 , 都 困難重重 。 第三 , 除了 上述 一 點 之外 , 柔韌性 還 有 一 個 更 可怕 的 副作用 。 當 我們 不 滿足 , 但 又 無視於 自己 的 失衡 , 我們 就 會 把 矛頭 指向 我們 身邊 的 人 , 或是 指向 社會 。 天下 禍亂 , 由 是 而 生 , 以致 無窮 。 幸 不 辱 命 : 剛健 和樂 的 幸福觀 【 第二 章 】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一 父親 的 哀傷 兩 年 前 ( 二○○八年 ) 七月 , 腰 痛 不止 。 七月 二十九日 , 醫生 確診出 那 是 末期 腎癌 。 ( 二○一○年 七月 二十九日 , 因 醫治 無效 , 本 書 作者 不幸 於 香港 浸信會 醫院 辭世 。 — 本 書 責任 編輯 註 ) 我 的 身子 軟 了 一 軟 , 倒 在 椅背 上 , 想 : 那 我 的 女兒 怎 辦 ? 她 才 兩 歲 。 接下來 我 想 , 真 好 , 真 公平 , 以前 是 我 來 悲歎 別人 的 不幸 , 現在 輪到 我 來 承受 別人 的 悲歎 了 。 跟著 我 對 內子 說 : 平生 所 學 , 用 在 今朝 。 我們 給 轉介到 腫瘤科 , 見完 這裏 的 醫生 後 再 見 中醫 。 接下來 , 身心 俱 疲 回到 家 裏 。 在 停車場 的 入口 , 內子 嘆氣 : 「 真 像 發 了 一 場 惡夢 ! 」 我 答 : 「 我 的 感覺 恰恰 相反 : 我 剛剛 才 在 夢幻 裏 轉醒 過來 。 」 這 是 一 段 很 特別 的 日子 。 再 多 的 死亡 教育 也 不能 給 我 這樣 的 一 個 經驗 : 每 天 與 死神 同行 。 做 死亡 教育 的 人 時常 說 , 死亡 是 永遠 潛藏 在 自身 之內 的 可能性 。 不 , 這 不 是 我 說 與 死神 同行 的 意思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感覺到 自己 正在 一 分 一 分 的 死去 。 反覆 的 嘔吐 , 身體 各 種 能力 的 減退 , 與日俱增 的 身心 疲累 , 在在 都 告訴 我 , 我 正在 經歷 著 自己 身體 的 瓦解 。 心靈 的 痛楚 同樣 令 人 難堪 。 我 一 次 去 看醫生 , 回程 時 一直 想 著 我 那 三 歲 的 女兒 。 想到 她 很 可能 還 未 懂事 就 沒 了 父親 , 不禁 舉目 向 上蒼 泣告 , 反覆 呼求 : 「 我 要 活 ! 」 然而 , 呼求 真的 有用 嗎 ? 又 一 次 , 一 個 人 躲 在 房間 內 聽 中樂 《 漢宮秋月 》 , 哀怨 的 調子 讓 我 想到 自己 快要 和 妻女 永別 了 , 不禁 捲縮 在 床 上 抽泣 。 但是 , 不捨 有用 嗎 ? 截至 我 寫 這 段 文字 的 時候 ( 二○一○年 ) , 我 康復 的 前景 依然 不 樂觀 。 第二 章 幸 不辱 命 : 剛健 和樂 的 幸福 觀 我 的 腰 痛 , 很 快 就 因為 電療 而 得到 紓緩 。 我 因而 借來 了 大概 有 九 個 月 的 行動自如 的 日子 。 回想 腰痛 最 劇烈 的 日子 , 除了 痛不欲生 , 真的 就 只有 痛不欲生 。 腰椎 像 遭 螺絲起子 插入 猛 撬 , 整 條 右腿 裏外 如 遭 電 燒火 亟 。 於 我 而言 , 要 我 捱過 這樣 的 痛楚 , 真是 徹頭徹尾 的 天方夜談 。 然而 , 我 居然 就是 捱過來 了 。 曾經 身 陷 集中營 , 以 提倡 意義 療法 而 廣 受 推崇 的 心理治療 大師 佛蘭克 引述 集中營 囚徒 的 話 說 : 「 對 。 人 可以 適應 一切 。 但 別 問 我們 是 怎樣 辦到 的 。 」 ( Frankl , 1984 , p.36 ) 和 這些 囚徒 一樣 , 我 也 不 知道 我 自己 是 怎樣 捱過來 的 , 然而 我 就是 捱過來 了 。 這 也許 是 因為 , 要 捱過 不能 忍受 的 痛苦 , 我們 需要 的 , 不 是 一 個 方法 , 而是 一 個 意志 。 而 在 意志 背後 支撐 著 的 , 是 一 個 活下去 的 意義 與 理由 。 這樣 , 衝紅燈 的 道德 評價 就 很 清楚 了 。 「 看見 紅燈 就 停下來 」 和 「 在 安全 的 情況 可以 衝燈 」 的 效果 是 很 不 一樣 的 。 每 一 個 司機 在 馬路 上 所 做 的 每 一 個 舉動 , 包括 所有 違反 交通 規則 的 舉動 , 都 是 在 自以為 安全 的 情況 下 做出 的 , 然而 , 就是 這些 自以為 安全 的 舉動 , 不 知 釀成 了 多少 車禍 , 傷害 了 不 知 多少 人 的 性命 。 所以 我們 才 需要 訂立 交通 規則 。 只要 規則 訂立 得 大致 合理 , 而 大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家 又 樂意 遵守 , 我們 就 能 大幅 減少 人命 的 傷亡 。 是 常規 而 不 是 個別 的 行為 , 提升 了 交通 活動 的 效益 。 儒家 的 觀點 並 不等同於 規條 效益 主義 , 但是 , 對於 常規 的 重視 , 在 精神 上 與 規條 效益 主義 卻 是 相同 的 。 很多 傳統 的 道德 規範 , 都 是 在 這樣 的 考慮 底下 , 才 能 看出 其 價值 。 例如 我們 一再 談到 的 傳統性 倫理 。 孤立 地 看 婚前 性行為 , 和 將 婚前 性行為 放入 常規 的 系統 裏 考慮 , 會 得出 截然不同 的 評價 。 這 一 點 , 我們 在 第四 章 詳細 討論 過 了 , 茲 不 贅 。 以 此 觀 諸如 同性戀 或 師生戀 一 類 的 問題 , 其 理 亦 同 。 總結 起來 , 常規 的 威力 有 兩 個 來源 : 第一 , 常規 一旦 得到 實踐 , 就 會 形成 習慣 , 而 習慣 具有 驚人 的 韌力 ; 第二 , 常規 是 行為 的 參照 系統 , 對 個體 和 群體 生活 都 具有 巨大 的 指導 作用 。 上面 說 過 , 德性 生活 必然 是 一 個 合 外內 的 活動 , 因此 , 內在 的 道德 態度 必定 要 轉化為 外顯 的 道德 行為 , 也 要 顧及 行為 的 實際 功效 。 所以 , 要 讓 人 生活 得 好 , 就 不得不 借助 這 個 常規 的 力量 。 這 就 是 從 仁 到 禮 的 過渡 , 是 所謂 「 依 仁 起 禮 」 。 荀子 說 : 「 故 王 者 先 仁 而後 禮 , 天 施 然 也 。 」 ( 《 荀子 . 大略 》 ) 即 是 此 意 。 於是 , 不論 我們 談 的 是 個人 修養 的 內聖 工夫 , 抑或 是 平 治 天下 的 外王 事業 , 我們 都 要 由 建立 恰當 的 常規 做 起 。 恰當 的 常規 一旦 為 人 所 接受 , 不論 是 在 個人 還是 社會 的 生活 裏 , 就 擁有 了 一 個 自動 的 品質 維護 機制 。 習慣 的 頑固 力量 , 和 常規 的 指導 功能 , 會 自動 將 個人 和 群體 的 生活 , 維繫 在 一 個 相對 合理 的 範圍 裏面 。 常規 自動 地 幫 我們 解決 了 大部分 的 問題 。 我們 剩下來 要 做 的 , 就 只 是 常規 無法 處理 的 枝節 , 以及 對 常規 的 維護 , 以至於 對 常規 做 適時 的 微調 。 所以 對於 以 禮 治國 , 儒家 一向 信心 十足 : 「 能 以 禮讓 為 國 第七 章 是非曲直 : 仁禮 共成 的 價值觀 乎 , 何 有 ! 不能 以 禮讓 為 國 , 如 禮 何 ! 」 ( 《 論語 . 里仁 》 ) 當然 , 我們 都 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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