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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人 孤獨 地 坐 在 那裡 , 悲嘆 她 不幸 的 命運 , 痛苦 地 追憶 她 苦難 的 生活 。 於是 , 我 也 坐下 了 , 我們 誰 也 沒有 說話 , 在 我倆 中間 絕 沒有 發生 任何 見不得人 的 事情 。 「 過 了 不 到 一 個 小時 , 她 的 丈夫 突然 回來 了 。 當 他 看見 我 在 這裡 時 , 他 那 骯髒 的 心靈 立刻 湧起 一 個 壞 念頭 。 他 用 兩 隻 無情 的 手 扼住 她 細膩 光潔 的 脖子 拚命 大叫 : 『 快 來 呀 , 大家 快 來 看看 這 個 淫婦 和 她 的 情夫 ! 』 鄰居 們 都 應聲 奔 了 過來 。 不一會兒 , 士兵 們 也 跑來 探聽 究竟 , 於是 他 就 把 她 交給 了 那些 殘暴 的 士兵 。 她 的 衣服 被 撕破 了 , 披頭散髮 地 被 他們 帶走 了 。 然而 , 卻 沒有 一 個 人 來 動 我 一下 , 因為 不 公道 的 法律 和 腐朽 的 傳統 規定 : 男女 有私 , 淫婦 受罰 , 奸夫 無罪 。 」 青年 又 用 衣服 蒙住 臉 回 城 去 了 。 我 站 在 那裡 , 眺望 沉思 , 獨自 嘆息 。 微風 吹過 , 樹枝 搖曳 , 那 個 被 吊死 的 小偷 的 屍體 也 隨之 顫抖 , 好像 他 在 祈求 上天 的 精靈 趕快 下凡 , 把 他 從 樹枝 上 解脫 下來 , 讓 他 也 躺 在 大地 的 懷抱 裡 , 躺 在 那 俠義 的 犧牲者 和 愛情 的 殉難 者 身旁 。 過 了 一 個 小時 , 又 來 了 一 個 身體 瘦弱 、 衣衫 襤褸 的 女人 。 她 站 在 那 吊 著 的 屍體 旁 捶胸 頓足 、 嚎啕大哭 。 接著 , 她 爬到 樹 上 , 用 牙齒 咬斷 麻繩 , 那 屍體 就 像 一 件 濕 衣服 一樣 摔 落 在 地 上 。 那 個 女人 從 樹 上 爬下 , 在 剛才 新 堆 起 的 兩 座 墳 旁 挖 了 一 個 墳坑 , 把 屍體 放進去 , 然後 用 土 埋好 , 又 找來 兩 塊 木頭 , 做 了 一 個 十字架 , 插 在 墳 前 。 當 她 做完 這 一切 , 準備 離開 時 , 我 喚住 了 她 問道 : 「 是 什麼 蒙住 了 妳 的 心 , 竟 使 妳 敢 到 這裡 來 安葬 一 個 盜賊 ? 」 她 用 充滿 憂愁 和 痛苦 的 雙眼 看 了 我 一 眼 說 : 「 這 個 人 是 我 忠誠 的 丈夫 , 是 我 善良 的 伴侶 , 是 我 孩子 們 的 慈父 。 我們 的 五 個 孩子 都 快要 餓死 了 , 大 的 八 歲 , 小 的 還 未 斷奶 。 我 的 丈夫 不 是 賊 , 他 是 個 農民 , 在 修道院 的 土地 上 耕耘 勞動 。 他 每 天 只 從 修道士 們 那兒 領到 一 塊兒 餅 , 晚上 全 家 分 著 吃 , 到 了 第二 天 早上 , 就 一點兒 吃 的 也 沒有 了 。 從 我 丈夫 年輕 的 時候 起 , 他 就 一直 在 用 自己 辛勞 的 汗水 灌溉 著 修道院 的 土地 , 用 自己 全 副 精力 照顧 著 修道院 的 果園 。 就 這樣 , 長年 的 辛勞 榨乾 了 他 的 血汗 , 他 的 身體 日漸 虛弱 而 多 病 。 這時 , 修道院 的 修士 們 就 把 他 趕 了 出來 , 他們 對 他 說 : 『 現在 修道院 不 需要 你 了 , 滾 吧 ! 等 你 的 孩子 長大 了 , 你 再 派 他們 到 我們 這兒 來 , 讓 他們 替 你 在 田 裡 幹活兒 吧 。 』 「 我 的 丈夫 哭 了 , 我 也 哭 了 。 他 以 耶穌 的 名義 祈求 修道士 們 , 用 天使 和 聖徒 的 名義 向 他們 起誓 , 要求 他們 可憐 可憐 我們 。 但 修道士 們 對 我們 的 請求 根本 不予 理睬 , 他們 不 可憐 他 , 不 可憐 我 , 也 不 可憐 我們 那些 衣不蔽體 、 食 不 果腹 的 孩子 。 於是 , 我 的 丈夫 去 城 裡 找 工作 , 可是 被 人家 轟 了 回來 , 因為 城 裡 那些 高樓大廈 的 主人 只 僱用 身強力壯 的 小伙子 。 最後 , 我 的 丈夫 只好 沿街 乞討 , 但是 人們 也 不 可憐 他 , 他們 一邊 從 我 丈夫 身邊 走過去 一邊 說 : 『 錢 不能 施捨 給 這 種 好吃懶做 的 人 。 』 「 一 天 夜裡 , 我們 家 中 已 是 賣光 吃盡 , 空空如也 。 孩子們 餓 得 在 地 上 打滾 , 最 小 的 一 個 嬰兒 吮 著 我 的 乳房 , 但 連 一 滴 奶水 也 沒有 。 我 的 丈夫 臉色 變 了 , 他 站起來 趁著 夜幕 的 掩護 , 鑽進 了 修道院 的 地窖 。 地窖 裡 堆滿 了 修道士 們 儲存 的 糧食 和 葡萄酒 , 他 背 了 一 袋 麵粉 就 往 家 走 , 可是 剛 走 了 幾 步 , 修道院 的 修道士 們 就 從 睡夢 中 驚醒 了 , 他們 抓住 我 丈夫 , 對 他 破口大罵 , 並且 還 把 他 痛打 了 一 頓 。 天亮 後 , 他們 把 我 丈夫 交給 了 士兵 , 指控 說 : 『 這 是 個 可惡 的 盜賊 ! 他 溜進 寺院 裡 來 偷盜 黃金 器皿 。 』 於是 , 士兵 們 把 我 丈夫 關進 了 監獄 , 爾後 , 又 把 他 送上 了 絞架 。 他們 用 我 丈夫 的 肉體 餵飽 了 兀鷹 的 飢腹 , 僅僅 是 因為 他 想 用 修道院 剩餘 的 糧食 餵飽 我們 挨餓 的 孩子 們 的 肚皮 。 我們 從 黑暗 中 向 舉起 雙手 , 請 看看 我們 。 就 在 這 冰雪 上 , 我們 向 禮拜 , 請 可憐 可憐 我們 。 現在 , 我們 站 在 威嚴 的 寶座 前 。 我們 身 上 穿 的 , 是 父輩 們 鮮血 染紅 的 衣衫 ; 我們 頭 上 灑 的 , 是 父輩 們 遺骨 融化 的 墳墓 泥土 ; 我們 拿 著 的 , 是 曾 插進 他們 心臟 的 寶劍 ; 我們 舉 著 的 , 是 曾 刺穿 他們 胸膛 的 長矛 ; 我們 拖 著 的 , 是 曾 磨爛 他們 雙腳 的 枷鎖 ; 我們 叫喊 著 的 , 是 曾 撕裂 他們 喉嚨 的 呼救 ; 我們 號啕 的 , 是 曾 充滿 他們 黑 牢 的 慟哭 ; 我們 祈禱 的 , 是 曾 發自 他們 痛苦 心靈 的 哀告 。 自由 之 神 啊 , 請 聽 , 請 聽 我們 向 訴說 。 從 尼羅河 源頭 到 幼發拉底河 河口 , 傳給 的 是 心靈 的 慟哭 和 發自 深淵 的 呼救 。 從 阿拉伯半島 到 黎巴嫩 , 伸向 的 是 垂死 的 顫抖 手臂 。 從 阿拉伯灣 到 撒哈拉 大 沙漠 , 望 著 的 是 肝腸寸斷 的 眼睛 。 「 自由 之 神 啊 , 看 一 看 我們 , 看 一 看 吧 ! 在 那 貧窮 與 卑賤 陰影 中 的 茅棚 裡 , 胸膛 在 的 面前 擂響 ; 在 那 無知 與 愚昧 黑暗 中 的 家庭 裡 , 心靈 向 奉上 ; 在 那 壓迫 與 奴役 籠罩 下 的 房屋 中 , 靈魂 在 向 追求 。 「 自由 之 神 啊 , 看 一 看 我們 , 可憐 可憐 我們 吧 ! 在 學校 和 圖書館 裡 , 絕望 的 青春 在 向 求援 ; 在 教堂 和 禮拜寺 裡 , 被 拋棄 的 《 聖經 》 在 向 召喚 ; 在 法庭 和 審判所 裡 , 被 玩忽 的 法律 在 向 呼救 。 「 自由 之 神 啊 , 憐憫 我們 , 拯救 我們 吧 ! 在 我們 狹窄 的 街道 上 , 商人 們 慘淡 經營 , 錢財 卻 被 西方 來 的 盜賊 們 攫走 。 但是 , 沒有 人 勸告 他們 。 在 我們 貧瘠 的 田野 裡 , 農民 們 胼手胝足 地 開墾 耕耘 。 他們 播下 自己 的 心血 , 用 淚水 灌溉 , 但 他們 得到 的 只 是 荊棘 。 同樣 , 沒有 人 教導 他們 。 在 我們 光禿禿 的 原野 上 , 飢餓 的 貝都因 1 人 赤身 裸體 地 流浪 , 也 沒有 人 憐憫 他們 。 「 自由 之 神 啊 , 開口 , 教導 我們 吧 ! 「 我們 的 羔羊 得 不 到 鮮花 和 青草 , 只 能 吃 荊棘 ; 我們 的 牛 犢 得 不 到 玉蜀黍 , 只 能 啃 樹根 ; 我們 的 馬兒 得 不 到 大麥 , 只 能 吞 乾草 。 「 自由 之 神 啊 , 快 來 , 救救 我們 吧 ! 「 從 古 至 今 , 我們 的 靈魂 一直 在 黑暗 中 生活 , 什麼 時候 黎明 才 會 降臨 ? 「 時代 發出 嘲笑 , 從 我們 的 身邊 流逝 。 而 我們 的 軀體 , 從 一 座 監牢 跌進 另 一 座 監牢 。 時代 的 嘲笑 , 我們 要 忍受到 哪 一 天 ? 「 從 一 副 沉重 的 枷鎖 到 另 一 副 更 沉重 的 枷鎖 , 我們 的 脖子 被 壓斷 了 。 而 地球 上 的 其他 民族 , 在 遠遠 地 譏諷 我們 。 對 他們 的 譏諷 , 我們 又 要 容忍 到 什麼 時候 ? 「 我們 的 隊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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