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身體 你 正 處在 「 戰 或 逃 」 的 緊急 時刻 ， 不過 說 得 直白 一點 ， 通常 就是 要 準備 逃命 。 即使 面對 的 是 年幼 的 鬣狗 ， 人類 還是 太 弱 了 ， 沒有 辦法 跟 牠 打鬥 ， 所以 人類 多半 是 逃跑 ， 使 我們 祖先 成為 「 更新世 」 （ Pleistocene ） 最 大 的 膽小鬼 。 皮質醇 作用 在 大腦 一 個 很 重要 的 地方 — — 海馬迴 。 這 個 海馬 形狀 的 地方 跟 學習 有關 ， 它 形成 我們 的 記憶 ， 例如 灰熊 是 會 讓 人 送命 的 、 是 危險 的 ， 但是 它 同時 也 阻止 你 的 壓力 反應 過度 折磨 你 ， 比如說 ， 熊 媽媽 轉去 吃 莓子 了 ， 沒有 來 吃 你 。 海馬迴 會 判斷 何時 危機 解除 ， 一 知道 沒有 危機 了 ， 立刻 關掉 皮質醇 的 分泌 來 節省 你 的 能源 。 這 是 典型 的 負回饋 迴路 （ negative feedback loop ， 或 稱為 負向 迴路 ） 。 負責 擔任 媒介 的 是 一 種 稱為 皮質醇 受體 的 蛋白 ， 它 分布 在 海馬迴 上面 ， 就 像 肉桂 麵包 上 的 葡萄乾 似的 。 當 皮質醇 被 釋放 進入 血液 後 ， 有 些 分子 就 衝到 海馬迴 ， 跟 那些 皮質醇 受體 結合 ， 像 鑰匙 插進 鎖 中 一樣 。 海馬迴 就 受到 警惕 ， 知道 有 危險 的 情況 來 了 ， 準備 做出 各 種 不同 的 反應 。 一 個 最 重要 的 反應 就 是 當 危機 解除 後 ， 它 馬上 關掉 皮質醇 的 龍頭 ， 使 腎上腺 不再 分泌 皮質醇 。 不然 的話 ， 壓力 荷爾蒙 停留 太 久 會 開始 傷害 你 的 身體 ， 包括 你 的 大腦 。 這 就 難怪 當 皮質醇 一 開始 跟 海馬迴 上面 的 受體 結合 時 ， 海馬迴 問 的 第一 個 問題 就 十分 不 客氣 ： 「 什麼 時候 我 可以 使 你 離開 ？ 」 接著 ， 他 驚嘆 這 個 世界 是 多麼 的 美好 。 有 些 人 不 認為 這 個 世界 是 裝 了 玫瑰 水 的 半 滿 杯子 ， 因為 那時 冷戰 正 是 最 盛行 的 時候 ， 越戰 正在 打 ， 這 個 世界 哪裡 有 這麼 好 ， 對 不 對 ？ 阿姆斯壯 當然 也 聽到 了 這些 批評 ， 所以 在 一 場 音樂會 的 開始 ， 他 跟 聽眾 們 說 ： __UNDEF__ 「 你們 這些 年輕人 跟 我 說 ： 『 嘿 ， 老爹 ， 這 個 世界 哪 有 這麼 美好 ， 你 沒有 看到 到處 都 是 戰爭 嗎 ？ 你 說 這 叫做 美好 嗎 ？ 』 聽 老爹 我 說 幾 句 好 嗎 ？ 對 我 來說 並 不 是 這 個 世界 不 好 ， 而是 我們 的 所作所為 不 好 。 我 想 說 的 是 ， 假如 你 可以 給 它 一 個 機會 ， 你 會 看到 這 個 世界 會 是 多麼 的 美好 。 愛 ， 親愛 的 — — 愛 ， 這 就 是 美好 的 祕密 。 」 這 種 正向 的 話 ， 來自 身受 美國 種族 歧視 法律 不 平等 待遇 的 人口 中 ， 真的 令 人 驚訝 。 在 那 個 時候 ， 他們 用 的 廁所 上面 寫 著 「 有色人種 專用 」 ， 喝 的 水 也 標示 著 「 有色人種 專用 」 。 這 就 是 「 生命 的 入門 課 」 （ Life 101 ） ， 我們 在 一生 中 都 會 見到 好 的 和 壞 的 事情 。 目睹 美萊村 屠殺 事件 （ My Lai massacre ） 的 人 ， 同時 也 看到 人類 登陸 月球 。 然而 隨著 時光 流逝 ， 我們 的 大腦 並 不 是 同等 的 去 對待 正向 的 和 負向 的 訊息 。 我們 對 美好 事件 的 渴求 和 記憶 ， 會 因為 年齡 增長 而 變 得 更 強 ， 我們 開始 把 人生 視為 美好 世界 去 體驗 生活 。 我們 是 怎麼 知道 的 呢 ？ 科學家 們 最初 的 發現 是 ， 老人家 比 年輕人 所 感受 的 負面 情緒 較少 ， 這 令 人 相當 訝異 。 南加大 （ University of Southern __UNDEF__ California , USC ） 的 老人學家 麥瑟 （ Mara Mather ） 和 史丹佛 大學 長壽 中心 （ Stanford Center on __UNDEF__ Longevity ） 主任 卡斯坦生 （ Laura Carstensen ） 的 研究 一致 發現 ， 老人家 的 大腦 對 正向 的 刺激 比較 注意 ， 他們 不 喜歡 去 看 負向 的 刺激 ， 而且 老人 對 樂觀 事情 的 細節 記 得 比較 多 。 有 一 個 研究 是 去 看 平均 年齡 二十四 歲 的 年輕人 跟 平均 年齡 七十三 歲 的 老人 ， 在 看 快樂 和 悲傷 的 臉孔 時 的 情形 ， 他們 會 特別 注意 哪 一 種 表情 呢 ？ 也 就 是 「 注意力 偏差 」 （ attentional bias ） 的 情形 如何 。 研究 者 在 一 個 偏差 的 量表 上 ， 登記 受 試 者 看 正向 面孔 和 負向 面孔 的 分數 ， 結果 發現 年輕人 看見 正向 面孔 的 時候 ， 總分 二十五 分 中 可以 得 五 分 ， 看 負向 面孔 的 時候 是 三 分 ， 表示 他們 對 正向 和 負向 的 面孔 沒有 很 大 的 偏好 （ 二十五 分 裡 的 五 分 和 三 分 沒有 很 大 差異 ， 表示 他們 的 注意力 是 很 平均 分配 的 。 ） 但是 老人家 看 正向 和 負向 的 面孔 時 就 不 一樣 了 ， 對於 正向 ， 他們 看 得多 ， 在 二十五 分 裡面 得 了 十五 分 。 但是 負向 呢 ？ 在 二十五 分 裡 得 了 負 十二 分 （ 是 的 ， 負 的 十二 分 ） 。 所以 他們 不 是 平均 分配 他們 的 注意力 ， 他們 偏好 樂觀 正向 的 臉孔 。 研究 者 在 負面 記憶 的 研究 上 也 得到 類似 的 結果 。 要 了解 這 份 資料 ， 我們 先 要 很 快 地 解釋 一下 ， 我們 的 記憶 是 怎麼 運作 的 （ 我們 在 後面 關於 記憶 的 章節 會 有 更 詳細 的 介紹 ） 。 我們 要 了解 ， 大腦 不 是 單獨 一 台 錄音機 ， 鉅細無遺 地 把 你 的 生活 都 記錄下來 。 大腦 有 很多半 獨立 運作 的 次 記憶 系統 ， 像是 好多 台 錄音機 似的 ， 每 個 次 記憶 系統 負責 接收 和 記錄 某些 獨立 的 學習 內容 ， 比如說 ， 我們 學 騎 腳踏車 時 所 用 的 神經 迴路 ， 就 跟 我們 看 電視劇 《 絕命 毒師 》 （ Breaking Bad ） 時 所 用 的 神經 迴路 不 一樣 ； 也 跟 你 回憶 東尼 ． 班內特 （ Tony Bennet ） 唱 《 笑臉 迎 人 》 （ Put on a Happy Face ） 時 ， 所 用 的 大腦 神經 迴路 不 一樣 。 你 能 辨識出 以前 看過 的 人 事 物 ， 我們 叫做 「 再 認 記憶 」 （ recognition memory ） ， 它 所 用到 的 神經 迴路 也 是 不 一樣 的 。 為了 要 測試 再 認 記憶 ， 實驗 者 給 年輕 和 年老 的 受 試 者 看 一些 正向 的 和 負向 的 影像 （ 例如 笑臉 和 悲傷 的 臉 ） 。 結果 發現 年輕人 在 記得 正向 和 負向 面孔 上 的 分數 大致上 一樣 ， 但是 老人 就 不同 了 ， 他們 辨識 正向 快樂 面孔 的 分數 比 辨識 負面 面孔 的 分數 高 了 百分之一百零六 。 研究 者 在 事件 記憶 （ episodic memory ） 、 短期 記憶 （ short-term memory ， 現在 叫做 工作 記憶 〔 working memory 〕 ） 和 長期 記憶 （ long-term memory ） 上 也 發現 類似 的 情形 ， 這 個 現象 甚至 有 個 名字 叫做 正向 效應 （ positivity effect ） 。 老人 會 報告 說 他們 比較 快樂 ， 有 一 個 原因 是 他們 偏向 選擇性 的 注意 ， 並且 在 注意到 了 之後 也 會 選擇性 的 記憶 。 為什麼 銀髮族 比較 樂觀 呢 ？ 畢竟 他們 的 關節 開始 疼痛 ， 而且 是 好不了 的 ； 他們 的 朋友 開始 一個個 死亡 ， 像是 在 戰區 一樣 ； 他們 常常 忘記 到 樓下 去 是 為 了 拿 什麼 東西 ； 他們 也 不再 記得 你 的 生日 了 。 快樂 可能 是 大腦 用來 獎勵 我們 多 去 參加 社會 活動 、 去 社交 的 報酬 。 強調 正向 的 心情 會 使 憂鬱症 遠離 ， 防止 我們 去 自殺 。 一 個 以 正向 態度 對待 我們 的 人 ， 比較 容易 在 我們 老年 時 對 我們 伸出 援手 ， 這 對 我們 的 生存 有利 。 銀髮族 比較 快樂 還 有 另外 一 個 社會 互動 上 的 原因 。 要 解釋 它 ， 我 也 必須 先 介紹 一 位 工業 革命 時代 的 英國人 ， 這 個 人 是 死 也 不會 笑 一下 的 。 我 要 介紹 一 個 典型 的 壞 脾氣 老人 — — 守財奴 史古基 （ Ebenezer Scrooge ） 。 倫敦 的 教訓 __UNDEF__ __UNDEF__ 狄更斯 （ Charles Dickens ） 的 《 小氣 財神 》 （ A Christmas Carol ） 這 部 小說 對 我 來說 ， 最 惴惴不安 的 地方 ， 就是 裡面 所 描述 十九世紀 的 故事 ， 有的 好像 直接 從 二十一世紀 老人學 的 教科書 中 取出來 的 一樣 。 我 選 幾 段 史古基 的 話 給 你們 聽 。 史古基 一 開始 時 是 對 聖誕節 很 小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