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沙 宮廷 與 烏亞茲多夫斯基 （ Ujazdowski ） 夏宮 繪製 中國 風味 壁畫 ， 並 製作 有關 戲劇 服裝 、 時尚 服飾 之 設計 ， 作品 多樣 而 豐富 ， 獲得 「 國王 第一 畫師 」 的 稱號 ， 3 名望 遠布 歐洲 各 國 。 兩 年 之後 畢勒芒 再 去 義大利 、 俄國 等 地 工作 。 自 1755 到 1776 大約 二十 年 間 ， 應當 是 畢勒芒 的 設計 圖樣 在 歐洲 流傳 最 廣 的 時期 。 1778年 畢勒芒 回到 法國 ， 曾 在 凡爾賽 的 小堤亞農宮 （ Petit __UNDEF__ Trianon ） 為 皇后 瑪麗 ． 安托內特 製作 田園 景致 的 壁畫 。 4 1780年 再度 遠走 西班牙 等 地 ， 直到 1800年 才 回 法國 家鄉 終老 。 5 在 長達 六十餘 年 的 藝術 生涯 中 ， 畢勒芒 走遍 英 ， 法 ， 葡 、 奧 、 義 、 俄 等 國 ， 堪稱 是 一 位 歐洲 的 畫家 。 他 的 裝飾 設計 在 當時 深得 王公 貴族 們 的 喜愛 ， 遺憾 的 是 這些 室 內 設計 作品 已 不復 存在 ， 留傳 至今 的 除了 數百 件 風景畫 6 __UNDEF__ 之外 ， 只有 通過 工藝 器皿 與 銅版 刻印 保存下來 的 圖樣 ， 目前 尚可 在 歐洲 的 美術館 ， 尤其 是 巴黎 、 倫敦 、 里斯本 等 地 的 裝飾 美術館 和 波蘭 華沙 等 地 圖書館 內 看到 這些 設計 圖樣 。 中國 風味 圖樣 的 興起 與 衰落 __UNDEF__ 十八世紀 中國 風味 形成 的 因素 是 多 方面 的 ， 耶穌會 教士 的 報導 、 東印度 公司 航運 的 發展 ， 前者 強調 民族學 的 研究 ， 後者 偏向 社會 風俗 的 介紹 ， 隨著 這些 報導 與 研究 ， 出現 了 東方 世界 的 各 種 圖像 與 引人入勝 的 旅遊 故事 。 珂雪 的 《 圖繪 中國 》 （1667） 便是 一 例 。 《 圖 繪 中國 》 是 以 圖像 為主 的 旅遊 博物 著作 ， 其 首要 目的 雖然 是 展現 耶穌會 的 普世 價值觀 ， 卻 成為 西方 世界 塑造 中國 形象 的 材料 ； 它 雖然 沒有 使得 歐洲人 真正 認識 中國 ， 卻 引起 了 此後 虛構 中國 印象 的 興趣 ， 由 此 延伸 的 中國 風味 圖飾 融入 洛可可 藝術 而 被 廣泛 使用 。 在 十七世紀 中葉 ， 於 荷蘭 生產 的 台夫特 彩陶 ， 便 採用 不少 這 類 中國 圖像 材料 。 中國 趣味 的 愛好 一直 流傳 到 十八世紀 八十年代 才 逐漸 退去 。 中國 風尚 形成 的 一 項 重要 因素 是 帝王 諸侯 的 喜好 。 由 巴黎 王室 開 風氣 之 先 再 傳至 歐洲 其他 地區 。 路易十四 採用 台夫特 彩陶 在 凡爾賽 修建 堤亞農 「 瓷宮 」 便是 一 例 。 雖然 以 陶瓷 為 建築 材料 的 經驗 並 不 成功 ， 堤亞農 的 瓷宮 不久 便 因為 不 適於 居住 而 被 拆去 ， 但是 中國 紋飾 的 趣味 在 貴族 社會 中 已經 蔚為 風氣 。 私人 宅邸 也 爭相 效仿 ， 崇尚 以 中國 花卉 紋飾 布置 家居 。 洛可可 風格 由 上 而 下 的 起源 決定 了 它 的 屬性 ： 那 是 一 種 隸屬於 帝王 諸侯 的 華麗 風格 。 這 種 奢華 趣味 與 百科全書 哲人 的 衛道 理想 是 格格不入 的 ； 我們 甚至 可以 說 啟蒙 主義 的 智性 訴求 ， 與 宮廷 中 的 洛可可 感性 是 背道而馳 的 。 狄德羅 便 曾經 嚴厲 地 批評 過 布榭 繪畫 的 荒謬 不實 ； 畢勒芒 的 中國 風味 紋飾 既然 是 洛可可 感性 的 延伸 ， 也 難免 承受 負面 評價 的 命運 。 因此 在 十八世紀 八十年代 以後 ， 隨著 王室 的 沒落 與 洛可可 風格 的 退潮 ， 宮廷 內 的 裝飾 設計 逐漸 改頭換面 。 1808年 畢勒芒 去世 之後 ， 他 的 名字 也 逐漸 被 遺忘 。 1928年 ， 當 巴黎 的 卡佑 畫廊 （ Galerie Cailleux ） 首次 舉辦 畢勒芒 的 作品 展覽 時 ， 已經 是 一 個 多 世紀 之後 的 事 了 。 今天 面對 畢勒芒 的 裝飾 圖像 ， 或許 可以 擺脫 古典 美學 的 包袱 ， 以 比較 寬闊 的 角度 來 審視 他 的 作品 。 輕巧 、 奇幻 而 快樂 的 微觀 世界 ： 具有 個人 特色 的 中國 紋飾 __UNDEF__ __UNDEF__ 畢勒芒 的 中國 圖樣 與 十八世紀 的 旅遊 博物 圖像 最 大 的 不同 ， 在於 形式 的 輕巧 、 奇幻 。 若 與 華鐸 和 布榭 的 中國 圖像 比較 ， 畢勒芒 的 作品 更加 輕盈 而 有 動勢 ， 被 認為 是 洛可可 風格 中 最 巧妙 的 樣式 。 洛可可 風格 是 一 種 藝術 趣味 ， 也 是 一 種 生活 方式 ， 甚至 可以 說 是 一 種 精神 狀態 ； 7 __UNDEF__ 畢勒芒 的 圖樣 流露 了 豐富 的 想像力 ， 把 現實 和 夢幻 交織成 一 個 快樂 的 微觀 世界 ， 為 飄渺 脆弱 的 洛可可 圖樣 添加 了 一 分 幽默 和 靈氣 。 中國 圖樣 之所以 能 在 裝飾 設計 中 形成 為 一 種 風格 ， 主要 是 由於 藝術家 把 圖像 加以 簡化 並 凸現 其 特徵 。 一般 說來 ， 畢勒芒 能 巧妙 地 採用 幾 個 中國 標誌 ： 例如 棕櫚葉 、 涼亭 、 掛鈴 等 元素 ， 大小 不拘 的 加以 自由 組合 ； 一 串 棕櫚葉 、 一 座 涼亭 和 幾 支 蔓藤 花草 ， 相互 攀延 並且 無限 的 伸展 ， 猶如 超自然 的 圖騰 ， 說 它們 是 一 種 純粹 想像 界 的 發明 亦 不為過 。 畢勒芒 的 裝飾 圖像 中 包含有 人物 、 花卉 、 奇 鳥 、 動物 ， 大部分 使用 在 織布 錦緞 、 壁紙 、 陶瓷器 中 ， 也 可 見 於 壁毯 、 棉織品 或 茹意 織布 （ toile de Jouy ） 8 、 銀器 等 家具 飾物 與 舞台劇服 設計 。 這些 圖像 中 有 那些 常見 的 題材 ？ 最 大 宗 的 題材 是 自然 中 的 植物 花草 。 自然 提供 了 藝術家 無止境 的 可能性 ， 而 植物 花草 便是 最 直接 的 材料 。 畢勒芒 的 中國 紋飾 主要 取材 於 植物 花卉 ， 即便 是 以 人物 為 主題 的 圖像 也 滿布 著 各 種 花草 景物 ， 呈現 人 景 相融 的 愉悅 氣氛 。 畢勒芒 的 花卉 圖樣 繁多 ， 早期 在 倫敦 時期 曾 為 紡織 工業 繪製 系列 花卉 圖樣 ， 知名 的 圖樣 有 「 波斯 花卉 」 （ Fleurs persannes ） ， 「 巴洛克 花卉 」 （ Fleurs baroques ） ， 「 異國 花卉 」 （ Fleurs exotiques ） ， 「 羽毛 花卉 」 （ Fleurs en plumes ） ， 「 絨球 花卉 」 （ Fleurs en pomponades ） ， 「 理想 花卉 」 （ Fleurs ideales ） ， 「 有 品味 的 花卉 」 （ Fleurs de goût ） ， 「 怪異 的 花卉 」 （ Fleurs singulieres ） 等 ； 從 這些 名稱 中 ， 可以 看出 花卉 圖樣 泰半 來自 想像界 ， 其中 不 乏 組合 而 成 的 紋飾 ， 例如 花環 、 葡萄藤 台架 、 節日 懸掛 的 花彩 、 花飾 等 。 第二 類 題材 是 由 植物 花草 延伸 下來 的 時令 寓言 ， 例如 十二月 令 、 四時 （ 春 、 夏 、 秋 、 冬 ） 、 時辰 （ 晨曦 、 日落 ） 、 五行 （ 金 、 木 、 水 、 火 、 土 ） 和 五感 （ 聽覺 、 嗅覺 、 味覺 、 視覺 、 觸覺 ） 等 ， 這些 原是 歐洲 生活 藝術 中 常見 的 名目 ， 被 畢勒芒 採用 後 賦以 時尚 的 趣味 。 第三 類 題材 是 以 人物 為 中心 的 生活 情趣 ， 諸如 漁農 作息 或 童戲 ： 溪 邊 魚釣 人物 、 懸掛 的 魚網 、 兒童 與 風箏 、 蹺蹺板 、 雜耍 、 舞蹈 等 ； 在 倫敦 時期 畢勒芒 還 畫 了 一 系列 的 仕女 人物 ， 稱 之為 「 仕女 閒趣 」 （ The __UNDEF__ Ladies Amusements ） ， 頗 有 模仿 中國 仕女圖 的 意味 ， 也 有 類似 旅遊 博物 圖像 的 「 遊行 人物 」 （ Cort ège Oriental ） 。 總的來說 ， 這些 題材 都 可以 概括 在 風俗畫 的 類型 中 。 歷史 學者 布賀 （ Maurice Braud ） 自 地理 位置 指出 南特 接受 英國 文化 的 影響 ， 早 形成 以 海洋 貿易商 為主 的 中產階級 ， 而 此 以 中產 商業 階級 為 核心 的 南特 地區 ， 直到 十九世紀 中葉 ， 並 沒有 設置 大學 教育 培養 知識分子 ， 也 因此 一直 沒有 發展出 十八世紀 啟蒙 時期 的 知識 文化 ， 缺少 嚮往 中國 文化 的 哲人 雅士 等 ， 是故 對 中國 瓷器 的 鑑賞 風氣 比不上 巴黎 的 貴族 圈子 。 34 這 個 解釋 不失 中肯 。 法國 人士 愛好 中國 陶瓷 的 風氣 主要 在 上層 社會 ， 除了 巴黎 、 波爾多 、 里昂 等 貴族 聚集 的 大都會 之外 ， 另 有 東北部 的 南錫 、 史特拉斯堡 一帶 ， 那裡 曾 因 公爵 雷欽斯基 個人 的 興趣 ， 影響 了 當地 人士 對 中國 瓷器 的 愛好 ， 也 發展 了 地方 上 陶瓷 產業 的 傳統 。 這些 文化 背景 的 差異 ， 也 在 此 貿易瓷 的 收藏 趣味 中 反映出來 。 35 __UNDEF__ 委託 採購 與 繪圖 定製 的 收藏 方式 __UNDEF__ 前 文 中 已 提到 托馬 ． 杜勃亥 本人 並 未 涉足 中國 ， 他 所 收藏 的 中國 文物 是 委託 其 商務 負責人 就地 購買 或 定製 。 在 現有 的 書信 檔案 中 ， 我們 可以 觀察到 多 次 委託 購買 的 過程 。 負責 第二 次 中國 之 行 的 商務 總監 狄勃阿 ． 維歐萊特 曾 在 1818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