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立 、 自守 者 ， 自 能 擁有 不干於 物 、 確 乎 其 不可 拔 之 大 力 」 ； 而 其 歸結處 ， 則 在於 「 以 身 觀 身 」 （ 註 22 ） 的 自持 與 自修 的 積累 ， 最後 我們 也 必 能 確定 其 在 假以時日 之後 ， 足以 形塑出 破除 虛妄 蔽障 的 能量 ， 然後 ， 當 最後 一 根 稻草 放進去 時 ， 永遠 的 革變 將 因此 而 誕生 。 由此可見 ， 「 以 身 觀 身 」 即 是 自覺 的 開始 ， 而 對 生命 的 了解 也 就 在 此刻 啟動 ， 它 永遠 沒有 時間 的 限制 ； 可是 若 沒有 「 以 身 觀 身 」 所 創生 的 自覺 ， 則 時間 的 限制 永遠 都 在 ！ 文字 ， 同樣 會 因為 其 前後 語辭 的 結合 或 變動 ， 而 活躍 了 自身 的 意義 ， 故 才 會 說 「 習 《 易 》 先 從 識字 開始 」 ， 惟有 如此 ， 我們 才 可以 藉由 碰觸 文字 深層 多樣化 的 底蘊 ， 活化 我們 的 想像力 ， 結合 實際 生活 的 經驗 ， 徹底 了知 《 易 》 所 欲 言說 的 理序 。 其實 ， 我們 從 《 序卦傳 》 針對 既濟 、 未濟 二 卦 的 闡釋 中 ， 除了 可以 瞭解到 萬事 萬物 終而復始 的 道理 之外 ， 更 可以 再次 的 體驗 文字 多變 的 樣貌 。 有 過 物 者 必 濟 ， 故 受 之 以 既 濟 。 物 不可 窮 也 ， 故 受 之 以 未 濟 終 焉 。 （ 註 1 ） 人間世 ， 除了 自身 所 具備 的 能耐 條件 之外 ， 點點滴滴 的 無數 努力 ， 更 是 我們 圓實 目標 的 必要 條件 ； 而且 ， 不論 其 過程 是 可 意 的 或 不可 意 的 ， 都 將 是 不可或缺 之 整體 的 一 部分 ， 實際 上 ， 也 必須 經由 如此 的 堆疊 累加 ， 至 最後 你我 才 能夠 看到 整全 成果 的 具體 呈現 。 其間 ， 一 次 又 一 次 解開 束縛 、 改變 現狀 、 獲得 成果 的 經歷 ， 形塑出 所謂 「 超越 」 軌跡 的 弧線 ， 不管 它 如何 的 跳躍 變化 ， 它 都 持續 、 直接 的 指 著 目標 ， 引領 我們 不斷 逼近 目標 ， 並 於 最後 完成 目標 。 《 序卦傳 》 「 有 過 物 者 必 濟 」 之 語 ， 真實 的 傳遞 著 前述 的 運旋 理路 ， 《 易 》 更 以 既濟卦 來 表現 整體 的 樣貌 。 就 整 個 既濟卦 的 卦象 而言 ， 「 六 爻 皆 當位 」 ， 示現 著 「 人 之 才 皆 能夠 適 其 職 的 得到 良善 安置 的 模樣 」 ， 並 呈現出 相當 程度 的 安定性 ， 莫怪 ， 《 雜卦傳 》 會 用 「 既 濟 ， 定 也 」 之 辭 ， 進一步 描繪 既濟卦 的 情勢 （ 註 2 ） 。 不過 ， 我們 也 應該 瞭解到 ： 「 人 之 才 皆 能夠 適 其 職 ， 並非 指 善變 多 欲 的 人 皆 能夠 長久 的 和 其 位 ， 故 『 既 濟 ， 定 也 』 之 「 定 」 的 樣態 ， 實際 上 是 一 種 恐怖 平衡 ， 是 一時 的 ， 極 可能 隨時 都 會 因為 「 想像 自己 可以 如何 又 如何 」 與 外部 條件 的 異動 或 滅失 ， 而 令 整體 情況 逆轉 、 重回 動盪 不安 的 境地 」 ； 因此 ， 後續 「 物 不可 窮 也 ， 故 受 之 以 未 濟 終 焉 」 之 辭 ， 才 會 一方面 言說 ： 「 萬事 萬物 皆 隨時 變易 ， 人 是 無法 完全 長期 掌握 其 特性 的 」 ， 另一方面 則 提醒 我們 ： 「 人 不可能 長 處於 一 境 ， 必須 不斷 面對 、 接受 衝擊 與 試煉 的 現實 」 ； 不過 ， 且 莫 因此 而 自棄 ， 因為 萬事 萬物 正 由於 差異 和 變易 的 存在 ， 而 有 了 生生不息 演進 的 機會 ； 其實 ， 整 部 易經 之所以 用 未濟卦 做為 結束 ， 正 是 要 強調 ： 六十四 卦 之 情勢 的 起伏 變化 ， 就 像 一 艘 滿載 希望 的 航空母艦 載波 而 行 一樣 ， 最 末 之 未濟卦 除了 示現 著 「 每 一 個 事件 的 結束 ， 亦 是 另 一 個 事件 全新 階段 的 開始 」 之外 ， 「 更 上 一 層 樓 之 精采 人生 的 旅程 ， 正 同時 等待 著 懷抱 不 自滿 的 謙和 態度 與 希望 的 人們 ， 效法 『 天行健 』 的 理序 ， 努力以赴 的 迎上前 去 ， 快樂 啟航 ！ 」 可見得 「 既 濟 — — 登上 成功 的 彼岸 ， 是 未濟 的 有力 基礎 ， 未濟 — — 另 一 個 全新 階段 或 循環 的 開啟 ， 則 是 再 達於 既 濟 的 起點 ； 在 走完 一 趟 的 《 易 》 之 旅 之後 ， 法天 之 行 健 的 自強 不息 ， 若 能夠 再一次 的 落實 ， 那麼 過程 中 ， 不管 那 風風雨雨 是 如何 的 影響 著 我們 ， 我們 都 將 能夠 運轉 自 醒覺 之 心 ， 更 堅實 的 走向 良善 人生 的 旅程 」 。 《 易 》 最 末 的 既濟 及 未濟 兩 卦 ， 既 呈現出 相綜 的 水鏡 之 象 ， 訴說 著 180 度 反轉 的 情境 ， 更 展演 著 劇烈 動盪 的 、 完全 背離 的 相錯 現象 （ 註 3 ） ， 似乎 有意無意 的 告訴 我們 ： 「 人生 滿 是 弔詭 的 狀況 。 因為 ， 我們 既 厭惡 僵化 的 、 一成不變 的 歲月 ， 時時 都 在 希冀 新鮮 有趣 的 生活 ， 又 554 第十七 章 何 來 有 我 ！ 總是 希望 生活 在 恒常 、 安逸 的 世界 裡 ， 無憂無慮 的 過 著 和樂融融 的 日子 ； 而 真實 的 情況 往往 是 ： 「 諸多 事與願違 的 情境 ， 總是 令 我們 覺得 好生 無奈 的 干擾 著 我們 的 生活 ！ 」 究竟 要 怎樣 去 施行 ， 我們 才 可能 不論 是 安定 或 動盪 ， 都 可以 平衡 自在 的 向 前 推進 ， 繼續 形塑 那 所謂 「 超越 」 的 成果 ？ 福禍相倚 。 永遠 懷抱 著 希望 去 體驗 現實 的 變易 無常 ， 並 時時 運轉 「 維心亨 」 的 訓練 來 強化 自己 的 心 ， 令 行動 可以 用 「 自強不息 」 的 態勢 ， 向著 良善 人生 的 目標 推進 ， 或許 ， 多采多姿 又 有所 「 超越 」 的 人生 ， 真的 會 在 你我 眼前 展開 。 第二 節 「 志得意滿 」 之 戒 在 人生 的 歷程 裡 ， 你我 或 可以 自省 ： 「 當 成功 到來 的 時候 ， 除了 喜悅 之外 ， 我們 是否 有 一絲一毫 的 驕滿 之 心 無端 生起 ？ 當 別人 有所 成就 之 時 ， 我們 又 是否 有 一絲絲 酸酸 的 嫉妒 、 瞋恚 之 心 無端 生起 ， 卻 無法 激發 『 隨 喜 』 的 心思 ？ 」 莫 忘記 「 任何 看似 無端 生起 的 驕滿 、 嫉妒 、 瞋恚 之 心 ， 都 是 因為 『 不適 己意 』 所 引發 的 結果 ， 而且 ， 其 後續 的 情緒 反應 ， 若 不 假 思索 、 不 加以 調節 的 直接 投射 而 出 ， 將 有 著 可 大 可 小 的 不利 影響 」 。 針對 前述 情境 的 可能 變化 ， 作 《 易 》 者 用 看似 軟弱 無力 、 卻 含蘊 必然 之 理 的 既 濟卦 之 卦辭 ， 言簡意賅 的 說出 他 心 底 的 憂患 之 思 。 既 濟 ， 亨小 ， 利 貞 。 初 吉 終 亂 。 （ 註 4 ） 既 濟卦 ， 既 言說 一 種 可以 登達 彼岸 的 作業 方式 ， 亦 訴說 已然 登達 彼岸 之後 ， 應 知 應 行 的 自處 之 道 ， 及 未 能 如實 遵行 所 會 產生 的 不利 後果 。 「 亨 者 ， 嘉 之 會 也 ， 通 也 」 ， 解析 著 「 兩造 在 良善 互動 的 情況 下 ， 所 創生 皆 喜悅 得 樂 、 亨通 暢達 的 無礙 情境 」 ； 而 在 此 等 情勢 氛圍 裡 ， 只要 繼續 努力 則 成就 可期 。 不過 ， 作 《 易 》 者 亦 清楚 的 了知 「 一般而言 ， 人心 就 像 那 在 樹林 間 遊戲 的 獼猴 ， 到處 攀緣 而 無法 靜慮 定止 一樣 （ 註 5 ） ， 總是 會 不甘寂寞 的 或 受 著 好奇心 、 或 因為 將 成就 之 驕 滿 心 、 或 已 成就 之 僵硬 無法 分享 的 固執心 、 或 想要 得 更多 之 心 的 驅使 ， 破壞 了 好不容易 才 建構 完成 的 『 亨通 暢達 的 無礙 情境 』 ， 讓 一切 又 得 重新 歸零 、 重新 開始 」 ； 因此 ， 既 濟卦 以 「 亨 小 ， 利貞 。 初 吉 終 亂 」 之 辭 警 之 ， 無非 是 要 提醒 我們 ： 「 不僅僅 是 要 良善 護持 既有 成果 而已 ， 更 要 小心翼翼 的 徹底 戒除 志得意滿 的 情緒 或 行為 ， 並 於 既 濟 之 時 ， 合 其時 宜 又 如 其 分 的 固 持 正道 ， 持續 努力以赴 的 開啟 更多 的 機會 ， 否則 ， 即便 有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