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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像 中 低 , 配速 稍微 快 一些 。 但 在 超過 三十 度 的 第二 天 , 我 自己 告訴 自己 , 要 接受 自己 放慢 速度 。 通過 了 位於 二○三 公里 處 的 小倉 車站 。 這裡 是 許多 列車 的 起終點站 , 車站 建築物 蓋 得 很 氣派 。 原子彈 被 投到 長崎 那 一 天 , 據說 原本 的 目標 就 是 小倉市 。 由於 當天 視線 不 好 , 才 臨時 把 目標 改成 長崎 。 不管 如何 , 他們 要 趕在 日本 投降 前 , 也 就 是 在 當天 內 要 投下 第二 顆 原子彈 。 聽到 這 段 故事 時 , 心情 很 低盪 , 覺得 好幾十萬 人 的 生命 輕易 就 被 他們 玩弄 。 戰爭 的 無情 有如 惡魔 , 絞痛 了 我 的 心 。 在 二一六 公里 處 的 黑崎 車站 前 , 一 位 素未謀面 的 女性 看到 我 之後 , 慌張 地 在 販賣機 買 了 一 罐 運動 飲料 , 在 我 通過 車站 前面 時 遞給 我 。 她 對 我 說 「 加油 ! 」 我 跟 她 確認 : 「 是 給 我 的 嗎 ? 」 接著 跟 她 道謝 繼續 往 前 進 。 時間 剛 過 下午 兩點 , 也 是 一 天 中 最 熱 的 時刻 , 冰涼 的 運動 飲料 降退 了 身體 的 高溫 , 我 真是 太 感激 她 了 。 通過 黑崎 車站 , 在 商店街 的 步道 上 不 小心 被 障礙物 絆倒 跌 了 一 跤 。 平時 肯定 是 可以 躲開 的 , 但 一定 是 疲勞 轟炸 得 我 注意力 散漫 。 還好 沒有 甚麼 大礙 , 但 被 許多 人 目擊 實在 是 有點 丟臉 , 趕緊 匆匆 地 離開 了 現場 。 在 白天 炎熱 的 時間 裡 , 本來 不 想 太 逞強 , 但 光 是 這樣 慢速 前進 似乎 還是 對 身體 造成 不 小 負擔 。 比 櫻花道 超馬賽 再 多 一百七十 公里 __UNDEF__ 儘管 此時 豔陽 高照 , 眼前 的 景色 一切 明亮 , 但 強烈 的 睡意 又 再度 襲擊 了 我 。 在 二二八 公里 處 被 金井靖雄 先生 追上 之後 , 暫時 和 他 一起 前進 分散 了 一點 睡意 。 但 沒 多久 發現 我 的 補給車 就 停靠 在 路 邊 , 毫不 猶豫 跑到 車 上 要求 十 分鐘 的 睡眠 。 我 橫 倒 在 後 車廂 , 深深 吐完 一 口 氣 之後 , 瞬間 就 掉入 了 睡眠 。 幾 秒 後 恢復 了 意識 , 但 之後 只 闔上 眼睛 休息 。 沒有 多久 恢復 了 體力 , 慢慢 站 了 起來 , 我 似乎 被 甚麼 東西 引導 似的 , 繼續 往 前 進 。 要 花 長時間 完成 的 超馬 , 其實 就 是 這 種 過程 的 連續 。 過 了 二三一 公里 , 越過 遠賀川 上 的 日之出 大橋 前 , 天色 突然 變暗 , 空氣 瀰漫 著 涼意 。 看到 接下來 要 去 的 遠方 山巒 上 有 幾 道 閃電 閃過 , 響起 了 雷聲 。 下雨 的 同時 , 雨勢 突然 變強 。 我 急速 越過 了 橋 , 快速 跑到 補給車 停靠 的 便利商店 , 但 還是 躲 不 過 激烈 的 豪雨 被 淋成 落湯雞 。 我 鑽進 停 在 二三二點五 公里 處 便利商店 的 補給車 裡面 , 暫時 躲雨 。 井上 先生 說 : 「 看起來 雨 不會 下 久 , 等 雨 變小 吧 。 」 躲雨 時 , 換上 了 T恤 短褲 襪子 和 帽子 , 也 趁機 換 了 鞋子 。 二十 分鐘 左右 雨勢 從 「 豪雨 」 轉弱 為 「 大雨 」 , 要 等到 雨 完全 停 似乎 還 要 點 時間 , 在 T恤 上 披 著 雨衣 就 再度 出發 了 。 進到 沿 著 遠賀川 的 國道 二○○號 , 逆流 前進 。 雨 雖然 持續 下 著 , 但 雨衣 裡 的 蒸氣 讓 我 很 不 舒服 , 於是 脫下來 綁 在 腰 上 。 但 在 這時 睡意 又 來 了 。 幾 個 小時 前 就 斷斷續續 想 睡覺 , 來到 這裡 疲憊 似乎 到 了 極限 。 心想 不要 都 只 睡 幾 分鐘 , 應該 還是 要 好好 補眠 , 否則 會 影響到 後 半 段 的 表現 。 於是 在 二三八 公里 處 便利商店 的 停車場 裡 , 睡 了 三十 分鐘 , 是 睡 得 最 久 的 一 次 。 脫 了 鞋 橫躺 在 車子 後 車廂 時 , 雷雨 又 變大 。 我 把 打 在 車廂 的 雨聲 當成 是 催眠曲 , 陷入 了 最 深 的 一 次 睡眠 裡 。 井上 並 沒有 叫醒 我 , 但 睡 了 三十 分鐘 後 我 自己 醒來 了 。 後 車廂 的 大小 似乎 容納不下 大個子 的 我 , 在 不 舒服 中 醒 了 過來 。 此時 是 傍晚 六點 四十五分 , 太陽 快 下山 了 。 在 睡覺 時 , 雨 也 幾乎 停 了 , 於是 穿 起 鞋 , 鼓舞 自己 重新 出發 。 之後 接力隊 「 愛知縣 和平隊 」 其中 一 名 女性 跑者 一直 跟 在 我 前後 。 照理 她 的 速度 比 我 快 才 對 , 但 到 了 交叉 路口 正在 煩惱 要 跑 哪 一 邊 時 , 我 趕上 了 她 。 於是 和 她 一邊 跑 一邊 聊 了 一 段 路途 。 不知不覺 天色 已 暗 。 前 一 天 晚上 由於 跌倒 而 弄壞 頭燈 , 這 晚 只 能 拿 著 手電筒 跑 。 「 愛知縣 和平隊 」 的 女性 跑者 在 二四八 公里 處 的 飯塚 車站 接棒給 下 一 位 跑者 。 我 則 一 個 人 前進 , 又 回到 了 一 個 人 的 旅行 。 晚上 八點 十八分 通過 二五○ 公里 。 井上 先生 對 我 說 : 「 從 起跑 剛好 過 了 三十六 個 小時 , 剛好 是 在 櫻花道 二百五十 公里 的 規定 時間 之內 呢 ! 」 我 心想 : 「 還要 比 櫻花道 的 距離 再 加上 一百七十 公里 啊 … … 」 我 再次 對 這 個 遙遠 的 距離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二五四 公里 離開 了 國道 , 朝向 這 次 路線 中 標高 最 高 的 山頂 前進 。 在 這裡 被 剛剛 接棒 的 「 愛知縣 和平隊 」 男性 跑者 追上 , 和 他 一起 邊 聊天 邊 跑 了 兩 公里 多 , 到 了 二五六 公里 的 便利商店 時 已 過 了 晚上 九點 。 和 昨晚 一樣 , 井上 準備 了 蕎麥麵 。 為 了 準備 爬山 , 我 坐下來 好好 補充 了 能量 。 打電話 給 妻子 , 女兒 也 剛好 還 沒 睡 , 光 是 聽到 聲音 就 被 治癒 了 。 是 因為 聽到 家人 聲音 過度 安心 嗎 ? 突然 又 變 得 很 想 睡覺 , 小睡 了 五 分鐘 。 愛知縣 和平隊 的 男性 跑者 已經 先 前 進 了 , 我 又 變成 一 個 人 , 獨自 前往 山路 。 前進 七百 公尺 後 遇到 岔路 , 我 朝 左邊 的 道路 前進 , 斜坡 慢慢 變 陡 。 爬坡 是 我 的 強項 , 反而 把 這 段 路 當作 是 很 好 的 激勵 。 我 慢慢 前進 , 幾乎 不 走路 的 情況 下 抵達 了 二六三點五 公里 處 , 標高 最 高 的 米之山 山頂 ( 三五三 公尺 ) 。 通過 了 山頂 , 迎接 我 的 是 長達 六 公里 左右 的 下坡 。 和 上坡 完全 相反 , 下坡 我 實在 很 不 擅長 , 加上 坡度 又 陡 , 速度 太 快 會 帶給 腳 負擔 , 很 怕 因此 受傷 。 這 種 恐懼感 壓制 了 前進 的 速度 。 到達 位於 下坡 終點處 ( 二六九點三 公里 ) 的 便利商店 已經 是 晚上 十一點半 了 。 在 這裡 又 小睡 五 分鐘 。 井上 先生 對 我 說 : 「 好不容易 保持 不錯 的 速度 , 但 如果 休息 太 久 , 會 讓 平均 速度 變慢 , 這樣 很 可惜 喔 。 」 一 提醒 我 才 發現 , 確實 每 次 到 了 要 補給 時 , 會 「 無 意識 」 地 坐 在 車子 後面 和 井上 先生 悠哉 地 聊 起 天 , 每 次 都 聊 著 「 剛才 的 路線 啊 ~ 」 或是 「 接下來 的 路線 怎麼樣 ~ 」 之類 的 話題 。 也許 是 累積 了 疲勞 和 想 睡覺 , 晚上 一 個 人 跑步 又 沒有 講話 對象 , 所以 才 想 透過 說話 來 分心 的 吧 。 從此 在 補給 時 , 我 提醒 自己 不可以 坐下來 , 但 還是 有 很多 次 都 「 無 意識 」 地 坐下來 。 從 太宰府市 到 筑紫野市 的 路 上 , 看 著 左側 一 片 視野 遼闊 的 田園 , 我 安靜 地 穿過 了 寧靜 的 住宅區 。 此時 已 過 了 半夜 十二點 , 看到 兩 個 大約 是 國中生 的 少年 騎 著 腳踏車 在 玩 , 也 看到 年輕 女生 一 個 人 走路 回家 。 不禁 讓 我 覺得 「 日本 真是 個 和平 的 國家 啊 」 。 和 昨晚 一樣 , 到 了 這 個 時間點 看 地圖 都 不 太 準確 。 好幾 次 要 朝向 不 正確 的 方向 前進 時 , 井上 先生 就 會 打手機 制止 我 。 如果 沒有 GPS 帶領 的話 , 真 不 知 會 有 何 種 下場 , 想到 這裡 不禁 捏 了 一 把 冷汗 。 但是 也 不能 完全 靠 井上 先生 啊 ! 到 了 第二 天 晚上 , 我 想 他 一定 也 又 累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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