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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於是 , 一 個 修道士 嘲笑 著 對 我 說 : 『 偉大 的 改革家 , 你 在 讀 什麼 呀 ? 』 我 並 沒有 抬起 眼皮 去 看 這 個 問話 者 , 而是 打開 《 新約全書 》 , 高聲 朗讀 了 下面 這 段 經文 : 當時 , 他 對 那些 出來 向 他 懺悔 的 人們 說 : 『 罪惡 的 人們 , 誰 告訴 你們 去 逃避 即將 到來 的 上帝 的 惱怒 ? 還是 趕快 做 一些 表示 悔過 的 善事 吧 。 你們 不要 言 必 稱 伊卜拉欣 的 子孫 , 因為 我 可以 告訴 你們 , 上帝 是 能夠 把 這些 石頭 也 變成 伊卜拉欣 子孫 的 。 現在 , 斧頭 已 落在 樹根 上 , 每 一 棵 結 不 出 美好 果實 的 樹 , 都 將 被 砍倒 , 被 丟進 烈火 中 。 』 人們 問 他 : 『 我們 怎麼辦 ? 』 他 回答 說 : 『 誰 有 兩 件 衣裳 , 就 應 分 一 件 給 無 衣 之 人 。 誰 有 飯 吃 , 也 應 這樣 做 。 』 「 當 我 讀完 尤憨那 . 麥阨麥達 說 的 這些 話 時 , 修道士 們 一時間 都 不 講話 了 , 好像 有 一 隻 無形 的 手 抓住 了 他們 的 靈魂 。 但 過 了 一會兒 , 他們 又 狂笑 起來 。 一 個 修道士 說 : 『 這些 話 , 我們 已經 讀 過 無數 遍 , 不 需要 放牛娃 在 我們 的 耳 邊 重複 它 。 』 我 說 : 『 如果 你們 讀 過 , 也 理解 了 這些 經文 , 那麼 在 大雪 覆蓋 下 的 村莊 中 的 農民 們 , 就 不會 在 飢寒交迫 中 受 煎熬 , 而 你們 卻 在 這裡 享受 著 他們 的 財富 , 喝 著 屬於 他們 的 葡萄酒 , 吃 著 屬於 他們 的 牲畜 。 』 「 我 的 這些 話 剛 一 出口 , 立刻 有 一 個 修道士 給 了 我 一 記 耳光 , 好像 我 說 的 都 是 傻話 。 接著 , 另 一 個 修道士 踢 了 我 一 腳 。 第三 個 修道士 奪去 了 我 手 中 的 《 聖經 》 。 第四 個 去 請 修道院 院長 。 院長 很 快 趕來 了 , 修道士 們 把 發生 的 事情 告訴 了 他 。 院長 挺直 身軀 , 緊 皺 眉頭 , 氣 得 渾身 發抖 , 他 高聲 喝道 : 『 抓住 這 個 叛教 的 壞蛋 , 把 他 拖出 修道院 , 丟 得 遠遠的 , 讓 暴怒 的 大自然 教會 他 順從 吧 。 我 丈夫 曾 是 修道院 的 奴僕 , 這些 糧食 正 是 他 血汗勞累 的 結晶 。 」 這 個 貧苦 的 婦人 走 了 , 但 她 斷斷續續 講 的 這些 話 , 就 像是 許多 悲傷 的 陰影 , 很 快 地 上升 並 向 四面八方 擴展 , 又 猶如 許多 煙柱 隨 風 飄蕩 , 嬝嬝 四散 。 我 站 在 三 座 墳墓 中間 , 目瞪口呆 , 如同 一 個 弔唁 者 痛苦 得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 , 只有 那 滾滾 灑落 的 淚水 表達 了 我 的 愁緒 。 我 想 好好 看 一 看 , 用心 想 一 想 , 但是 我 的 心 不 聽 我 的 召喚 , 因為 我 的 心 就 像 一 朵 鮮花 , 在 黑暗 面前 就 會 收攏 它 的 花瓣 , 也 不會 對 黑夜 的 陰影 散發出 它 的 芬芳 。 我 站 在 那裡 , 從 那 三 座 墳墓 中 迸發出 的 冤屈 的 吶喊 , 就 好像 從 深谷 的 罅隙 中 騰起 的 煙霧 , 那 喊聲 在 我 的 耳 邊 迴盪 , 猶如 在 向 我 控訴 。 我 默默 地 站 在 那裡 , 如果 人們 能夠 明白 這 沉默 所 表達 的 意義 , 那麼 他們 就 會 變 得 更 接近 天 上 的 神 , 而 不 是 更 接近 森林 中 的 野獸 。 我 站 在 那裡 嘆息 , 如果 我 嘆息 的 火燄 能 接觸到 田野 裡 的 樹木 , 那些 樹木 一定 會 行動 起來 , 它們 將 離開 田野 , 像 一隊隊 的 戰士 朝 城市 進軍 , 用 它們 的 枝枒 鞭撻 酋長 和 他 的 士兵 , 用 它們 的 軀幹 摧毀 寺院 的 高 牆 , 把 修道士 們 埋葬 。 我 站 在 那裡 環視 著 , 我 的 目光 流露出 對 這 三 座 新 墳 裡 的 主人公 們 的 無限 同情 和 深切 哀悼 。 一 座 墳墓 中 躺 著 的 是 一 位 青年 。 他 用 自己 的 生命 保護 了 一 個 柔弱 少女 的 貞操 , 把 她 從 吃 人 餓 狼 的 魔爪 下 拯救 出來 。 但 為 了 報答 他 的 勇敢 , 人們 砍下 了 他 的 頭 。 那 位 少女 把 青年 的 劍 插 在 了 他 的 墳 上 , 讓 它 永遠 成為 一 種 標誌 , 面對 太陽 控訴 一 位 俠義 的 青年 在 暴虐 和 愚昧 的 國家 中 , 得到 的 竟是 如此 下場 。 另 一 座 墳墓 中 躺 著 的 是 一 位 姑娘 。 在 貪婪 的 野獸 還 沒有 霸佔 她 的 肉體 以前 , 愛情 的 春風 已 吹進 了 她 的 心田 。 僅僅 因為 她 的 心 始終 是 忠誠 不渝 , 就 被 處以 石頭 擊刑 而 喪生 。 她 的 愛人 在 她 僵硬 的 屍體 上 放 了 一 束 野花 , 用 鮮花 的 凋謝 和 緩慢 的 消亡 表明 : 一 個 民族 , 如果 物質 的 東西 把 它 的 人民 變成 了 盲人 , 愚昧 無知 又 使 他們 成 了 啞巴 , 那麼 在 這樣 的 民族 裡 , 崇拜 愛情 的 心靈 就 是 這樣 的 結局 。 還 有 一 座 墳墓 中 躺 著 的 是 一 位 可憐 的 窮苦 人 。 修道院 的 田地 榨乾 了 他 的 血汗 , 修道士 們 把 他 趕 了 出來 , 用 一些 更 強壯 的 勞力 取代 了 他 。 為 了 給 孩子 們 賺 口 飯 吃 , 他 到處 找 工作 , 但 他 失敗 了 。 他 又 去 沿街 乞討 , 但 沒有 人 可憐 他 。 當 絕望 驅使 他 想 弄回 一點點 自己 用 辛勤 勞動 和 血汗 耕耘 收穫 的 糧食 時 , 被 抓住 了 , 並 慘遭 殺害 了 。 他 的 女人 在 他 的 墳墓 前 立 了 一 個 十字架 , 它 將 在 靜謐 的 深夜 向 天 上 的 群星 證明 : 修道士 們 的 殘暴 已經 把 基督 的 教誨 變成 殺人 的 屠刀 , 隨意 宰割 無辜 可憐 的 人們 。 太陽 隨著 最後 一 抹 晚霞 的 消失 落下 了 西山 , 好似 太陽 也 已經 厭倦 了 人類 的 煩惱 , 憎恨 人間 的 不平 。 夜晚 開始 為 大自然 蒙上 一 幅 寧靜 而 朦朧 的 黑紗 , 我 抬頭 仰望 蒼穹 , 向 那 三 座 帶 著 標誌 的 墳墓 伸出 雙手 , 用 我 的 全部 氣力 大聲 疾呼 : 「 勇敢 之 神 啊 , 這 是 你 的 寶劍 , 它 已 被 泥土 埋葬 ; 愛神 啊 , 這 是 你 的 鮮花 , 它 已 被 烈火 焚燒 ; 耶穌 啊 , 這 是 的 十字架 , 它 已 被 黑暗 湮沒 。 」 洞房 新郎 和 新娘 走出 了 教堂 , 他們 的 身後 簇擁 著 前來 祝賀 、 興高采烈 的 人群 , 他們 的 前面 有 無數 蠟燭 和 彩燈 引路 。 圍繞 著 他們 的 姑娘 和 小伙子 們 一邊 走 一邊 唱 著 歡樂 的 歌 。 結婚 的 隊伍 到達 了 新郎 的 家 。 新郎 家 鋪 著 昂貴 華麗 的 地毯 , 各 種 餐具 閃閃 發亮 , 鮮花 和 香草 吐 著 芬芳 。 新郎 和 新娘 坐 在 一 張 高高 的 凳子 上 , 來賓 們 坐 在 鋪 著 錦緞 的 地毯 或 包 著 天鵝絨 的 軟 椅 上 。 寬敞 的 大廳 被 四面八方 湧來 的 賓客 擠 得 水洩不通 。 僕人 們 往來 奔忙 端 送 著 一杯杯 的 飲料 。 大廳 裡 響起 了 清脆 的 酒杯 撞擊聲 和 人們 愉快 的 歡笑聲 。 樂隊 來 了 , 樂師 們 坐下 了 。 他們 用 迷人 的 演奏 陶醉 了 大家 的 心 , 人人 沉浸 在 琴絃 的 竊竊私語 、 蘆笛 的 悄聲 嘆息 和 鈴鼓 的 颯颯 作響聲 中 。 姑娘 們 站起來 , 隨著 音樂 的 節拍 翩翩起舞 。 她們 扭動 的 腰肢 就 像是 微風 中 搖曳 的 柔軟 柳條 , 她們 飛舞 翻捲 的 衣裙 好似 月光 輝映 下 的 朵朵 白雲 。 男人 們 的 目光 一齊 盯住 姑娘 們 , 愛慕 之 情 佔據 了 他們 的 全部 身心 。 小伙子 們 的 靈魂 早已 飛出 軀體 去 擁抱 姑娘 , 而 姑娘 們 的 美麗 又 引起 老人 們 對 已 逝 青春 的 痛惜 。 接著 , 大家 又 埋頭 暢飲 , 藉 酒 縱慾 。 大廳 裡 活躍 起來 , 喧嘩聲 四起 , 人人 隨心所欲 地 吃喝玩樂 , 矜持 和 莊重 已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, 個個 頭腦 發昏 , 六神無主 , 心 裡 好像 燃 著 一 團 火 。 這 棟 房子 及 房子 裡 的 一切 已 變 得 像 一 把 斷 了 絃 的 六絃琴 , 被 一 個 看 不 見 的 魔鬼 瘋狂 地 彈奏 著 , 發出 時而 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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