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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突壁 上 , 瘋狂 朝 上帝 發火 , 激 祂 不 敢 讓 我 往 下 墜落 。 為了 重新 拿回 自己 被 偷走 的 力量 , 我 和 根本 不 愛 的 人 、 我 沒辦法 去 愛 的 人 , 或是 絕對 不能 愛上 的 人 發生 親密 關係 。 我 持續 麻痺 自己 , 直到 再 也 感受 不 到 任何 真實 , 以及 發現 把 自己 劃開 來 是 我 唯一 能 「 有所 感覺 」 的 方法 為止 。 那 溫熱 的 血液 一 滴 一 滴 地 淌下來 , 我 沉迷 於 一 秒 一 秒 計算 血滴 涓流 成 池 的 快感 。 一 、 二 、 三 …… __UNDEF__ 我 從 回憶 裡 爬出來 , 為 那些 迷失 的 日子 有 多 無望 而 發抖 。 我 的 手指 落在 鍵盤 上 , 不由自主 地 點開 了 一 首 詩 。 十八 歲 生日 當天 醒來 時 , 我 感覺 自己 已 老去 且 疲乏 , 因而 寫 了 這 首 詩 , 我 就是 在 那 時候 弄 明白 了 一 件 事 : 自己 初次 往 下 跳 向 愛情 之 地 時 , 降落傘 並 沒 打開 。 詩 中 血紅 的 大字 鮮明 描繪出 我 迫降 時 的 狀態 ── 被 湯姆 的 重量 狠狠 壓 在 象徵 我 床鋪 的 柏油地 上 , 裡面 明明白白 的 激烈 情緒 令 我 抽 了 口 冷氣 。 連串 的 淚水 滑下 臉頰 , 一 滴 一 滴 落在 腿 上 。 可惡 , 這 仍然 讓 人 痛徹心扉 。 稍 晚 , 一 個 耗盡 力氣 的 女人 蜷縮 在 床 上 , 風 吹散 了 她 傷痕累累 的 情緒 , 最終 輕輕 吹送 她 進入 深層 的 無 夢 之 地 。 「 你 的 終極 目標 是 什麼 ? 」 他 好奇 問道 。 「 改變 世界 。 」 他 臉 上 閃現 一 抹 笑容 。 「 你 呢 ? 」 「 我 仍然 是 青年 社工 , 在 庇護所 擔任 專案 經理 , 每 個 月 也 在 戶外 用品店 輪班 。 前 一 份 工作 在 情緒 上 很 費 心力 , 另 一 份 倒 還好 。 我 也 在 一 個 叫做 『 負責任 的 跑者 』 的 組織 裡 幫忙 。 」 儘管 因為 神經 過度 緊繃 而 沒有 多少 食慾 , 我 仍 是 一邊 設法 吃完 麵條 , 一邊 聽 湯姆 告訴 我 , 他 六 個 月 前 某 個 晚上 在 沙灘 上 慢跑 時 , 看見 一 個 人 戴 著 頭燈 、 手 裡 拿 著 塑膠袋 , 撿拾 沙灘 上 的 垃圾 。 他們 兩 人 在 接下來 兩 個 小時 裡 , 撿起 的 垃圾 足以 裝滿 四 個 大 垃圾桶 。 「 對方 後來 動員 其他 人 來 加入 我們 , 如今 變成 每 週 一 次 的 例行 活動 。 現在 發展到 接近 一 種 運動 了 , 全 澳洲 有 八 個 地方 同時 都 在 推行 。 在 大夥 齊力 之下 , 我們 目前 已經 撿起 三 噸 的 塑膠 製品 和 垃圾 。 」 這 就 解釋 了 他 先前 在 海灘 上 為什麼 有 近乎 強迫性 撿拾 垃圾 的 行為 。 我 舉起 杯子 : 「 這 杯 敬 改變 世界 。 」 「 乾杯 。 」 他 微笑 時 , 眼睛 瞇 起來 。 這 一 刻 被 來自 廚房 的 激烈 滋滋 聲響 打斷 了 , 廚師 在 燒 得 赤紅 的 煎鍋 上 忙碌 著 , 當 火舌 往 上 竄 向 天花板 時 , 汗珠 自 他 的 眉 間 滴落 。 「 我 還是 忍不住 偷 捏 自己 一 把 , 好 確定 這 不 是 一 場 夢 。 」 湯姆 低聲 說 著 。 接下來 兩 個 小時 裡 , 我們 各自 描述 自己 的 日常 生活 , 這 是 在 通信 時 避免 去 碰觸 的 部分 。 儘管 聽起來 很 怪異 , 但是 能夠 從 嚴格 切割 的 過去 中 , 暫時 喘息 回到 此刻 , 感覺 讓 人 鬆 了 口 氣 。 湯姆 的 生活 點滴 逐漸 顯現出來 , 包括 工作 、 嗜好 以及 興趣 。 三十五 歲 時 , 他 的 感情 世界 經歷 了 起起落落 ; 事實 上 , 他 不久 前 才 結束 了 一 段 感情 。 「 她 是 我 遇 過 最 了不起 的 人 之 一 … … 我們 在一起 的 時間 很 美好 … … 可惜 的 是 , 我們 之間 並 沒有 『 火花 』 。 」 他 這麼 告訴 我 。 我 點點頭 , 表示 同意 這樣 簡略 的 解釋 , 但 忍不住 想起 他 說 過 關於 自己 不 值得 愛 等等 的 話 。 這 是 他 對 我 做出 的 事情 得到 的 報應 。 他 說 : 「 你 看起來 很 快樂 ! 」 我 的 心思 回到 維狄爾 、 小孩 以及 工作 , 臉龐 綻放出 燦爛 的 笑容 : 「 我 是 呀 , 我 很 幸運 有 人 愛 我 。 」 「 很 高興 聽到 你 這麼 說 。 」 他 真誠 地 回答 。 我 很 清楚 未來 幾 天 裡 狀況 隨時 可能 出 差錯 , 但是 此刻 一 股 陌生 的 喜樂感 在 心房 湧起 , 那 是 種 釋放 、 謙遜 以及 對 宇宙 感到 感謝 的 混合 情緒 。 感謝 祢 讓 我 體驗 這 一切 。 即便 這 件 事 怎麼 看 都 沒有 道理 可 言 , 但 我 要 感謝 祢 幫助 我 找到 力量 , 來 面對 我 過去 最 具 腐蝕性 的 部分 。 我們 離開 餐廳 時 天色 已 暗下來 , 附近 樹林 裡 的 昆蟲 正 嗡嗡 讚頌 著 南非 的 夜晚 。 突然間 , 湯姆 停下來 指 著 前方 一 個 招牌 , 說 : 「 你 看 ! 」 那 是 開普敦 一 家 日報 登 的 廣告 。 標題 以 斗大 的 字眼 朝 我們 嘶吼 著 : 十二 頁 長 的 小冊 討論 今日 報紙 上 刊登 的 強暴案 。 我 被 這 標題 猛力 拉回 現實 。 這 個 生活 優渥 的 美麗 國家 , 卻 是 全 世界 強暴案 盛行率 最 高 的 地方 之 一 , 而 我 身邊 的 這 男人 就 以 永生 難忘 的 方式 , 把 他 自己 和 這 種 罪行 連 了 起來 。 「 我 想要 一 份 小冊子 。 」 我 低聲 說 著 。 「 我 也 想要 一 份 。 」 他 說道 : 「 畢竟 , 這 就 是 我們 在 這裡 討論 的 事情 。 」 事實 在 夜空 裡 顫抖 著 , 像 張 蜘蛛網 把 我們 之間 連成 一 串 。 我們 在 接下來 幾 天 裡 必須 夠 堅強 , 才 能 走到 我們 被 帶 往 的 地方 , 走進 傷痂 底下 。 儘管 此刻 腎上腺素 不敵 時差 , 我 還是 建議 一起 去 喝 杯 睡前酒 。 一 部分 原因 是 我 想要 先 向 自己 ( 以及 湯姆 ) 清楚 地 宣示 : 我們 在 這裡 面對面 的 目的 , 是 要 談 改變 兩 人 生命 的 那 一 晚 。 我們 坐 在 麗池 飯店 附近 一 間 酒吧 裡 的 露台 上 , 握 在 我 手指 間 的 啤酒瓶 清涼 滑潤 , 湯姆 則 是 抓住 這 機會 把 香菸 的 煙霧 吹入 夜色 。 我 正 要 打破 沉默 時 , 一 個 穿著 破 髒 運動衫 的 無 牙 男子 快步 走過來 , 要 我們 可憐 可憐 他 , 他 很 需要 一些 銅板 零錢 。 儘管 我 很 想 幫 他 , 卻 難過 地 明白 這 其實 沒辦法 真正 解決 他 的 問題 , 而 湯姆 則 搖搖頭 。 那 個 人 放棄 了 , 遁入 暗 夜 裡 消失 , 我 靜靜 注視 著 雙手 , 我 的 社經 地位 優勢 忽然 像 塊 金屬 毯子 重重 落在 我 的 大腿 上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「 沒 事 。 我 只是 在 和 自己 的 舒適圈 拉鋸 著 , 我們 兩 人 要 一起 在 這 城市 度過 一 星期 的 時間 。 自己 最好 找 個 方式 適應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我 瞇 起 眼 看 向 暗處 。 有 那麼 一會 , 沒有 人 開口 說話 。 「 我 有 一 份 工作 讓 我 學會 如何 踏出 自己 舒適圈 的 技巧 。 」 「 哪 一 份 工作 ? 」 他 問道 , 又 吸 了 一 口 菸 。 「 媒體 報導 。 在 我 開始 當 記者 之前 , 我 待 在 敬畏 或是 有 權威 的 人 身邊 都 會 相當 緊張 不安 , 但 在 報導 新聞 的 時候 , 最 該 優先 擺脫 的 便是 自卑 情結 。 到 後來 , 我 的 膽識 已經 堅強 到 在 午餐 時間 前 , 就 能 跟 半數 閣員 說上 話 了 。 」 他 點點頭 : 「 恐懼 就 像是 中毒 一樣 會 讓 人 癱瘓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… … 直到 發現 對方 其實 跟 你 同樣 感到 害怕 。 」 我們 的 視線 交會 。 他 那 支 菸 的 餘火 在 他 嘴唇 上方 徘徊 , 像 隻 螢火蟲 。 他 點頭 , 我 本能 地 轉 過 頭 去 。 「 你 變 了 。 」 他 說道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不再 是 那 個 衝動 、 想要 自我 毀滅 、 身 上 的 裂痕 足以 侵蝕 自身 存在 價值 的 女孩 , 不過 我 不 知道 他 指 的 是 什麼 , 或者 那 句 話 是 不 是 稱讚 。 「 我 的 改變 是 好 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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