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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是 , 連 經過 的 鱷魚 也 不再 對 他 微笑 , 更 不要 說 和 他 聊天 談笑 了 。 他們 至多 只 有 點 個 頭 , 而 身 上 的 色彩 也 黯淡 了 下來 , 不再 如 過去 一般 美麗 。 艾米爾 還是 將 手 伸進 水 中 , 並 大肆 地 咀嚼 著 他 的 蜂蜜 乾酪 。 他 慶幸 自己 當初 要求 一定 要 有 好 天氣 的 先見之明 , 想像 自己 碰到 暴風雨 一 身 溼透 的 慘狀 。 每當 想到 天空 遵從 他 的 命令 , 讓 這些 悲劇 都 沒有 發生 , 而且 未來 也 不會 發生 , 他 就 開心 地 大笑 起來 。 艾米爾 覺得 自己 真的 是 有 無上 的 權力 , 雖然 隨著 時日 的 過去 , 他 也 開始 覺得 有點 熱 。 而且 現在 他 必須 用 毛衣 將 手臂 遮蔽 起來 , 因為 他 的 皮膚 已 被 太陽 曬到 脫皮 。 最後 , 他 終於 承認 自己 感到 不 舒服 , 而且 食物 也 全 都 吃光 了 。 他 的 小 船 走 得 很 慢 , 不再 像 羽毛 一般 輕巧 , 而 像 石頭 一樣 沉重 。 他 原本 以為 這時 的 他 應該 已 到達 另 一 個 國度 , 看到 另 一 片 新世界 。 就 在 艾米爾 開始 憂心 的 時候 , 他 聽到 一 聲 尖銳 的 聲音 , 然後 是 一 聲 煞車聲 , 再來 是 一連串 的 碰撞聲 , 最後 羽毛號 整 個 停頓 了 下來 。 艾米爾 往 下 看 , 小 船 下 不再 有 海水 , 只 有 一 個 小小 的 水坑 。 微風 也 停止 吹拂 。 就 在 艾米爾 往 下 看 的 時候 , 一 隻 海馬 大搖大擺 過來 , 將 水坑 中 的 水 一飲而盡 , 然後 又 大搖大擺 的 走開 。 十分 飢餓 的 艾米爾 , 伸手 摘取 岸 邊 的 蘆葦 , 蘆葦 平時 是 相當 可口 的 食物 , 但是 此時 的 蘆葦 卻 十分 枯乾 難 嚥 。 沒有 人 可以 幫助 艾米爾 , 也 沒有 人 看 得 到 艾米爾 在 大哭 大喊 。 他 哭 著 、 喊 著 , 竟 發現 眼淚 是 水 的 一 種 , 因此 他 就 哭 得 更 用力 , 希望 掉下來 的 眼淚 可以 提供 足夠 的 水分 , 讓 他 的 小 船 再次 啟航 。 他 滴下來 的 淚水 大概 有 上百萬 顆 吧 , 他 想 , 這樣 看來 , 他 可能 得 哭 到 自己 老 了 才 行 。 接著 , 他 開始 思考 : 「 水 到底 是 從 何 而 來 ? 」 想到 這 , 他 立刻 停止 哭泣 , 他 想到 , 水 , 原來 是 來自 雨 呀 ! 「 從 雨 而 來 ! 」 他 大喊 著 。 一 隻 鱷魚 躺 在 附近 的 蘆葦 中 , 一 動 也 不 動 , 艾米爾 對著 他 大喊 : 「 水 是 從 雨 而 來 的 , 我 現在 才 知道 ! 」 但是 那 隻 鱷魚 連 頭 都 懶得 回 地 說 : 「 我 現在 病 得 很 重 , 請 你 把 聲音 放小 一點 , 可以 嗎 ? 別 來 煩 我 。 」 「 怎麼 了 ? 」 艾米爾 問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鱷魚 是 他 最 喜歡 的 生物 之 一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鱷魚 很 大聲 地 回答 , 顯然 是 被 艾米爾 的 問題 激怒 了 。 「 一定 是 有 哪 個 傻瓜 阻止 降雨 , 害 得 現在 我們 連 一 滴 水 也 沒有 , 沼澤 整 個 乾涸 , 所有 沼澤 中 的 生物 都 生 起 病 來 。 」 說完 鱷魚 就 閉上 眼睛 , 再 也 不 說話 了 。 艾米爾 說 : 「 真 糟 , 誰 會 做 這 種 事 呢 ? 」 但 他 永遠 也 不會 把 答案 說出來 , 因為 他 突然 意識到 , 鱷魚 無意 的 咒罵 , 其實 就是 在 說 他 呢 ! 同時 他 也 發現 , 他 做 了 一 件 天大 的 錯事 , 就 是 要求 一定 要 有 好 天氣 。 艾米爾 害怕 地 望 向 天空 。 「 拜託 ! 天空 , 下 點 雨 吧 ! 」 他 說 : 「 我 沒想到 如果 不 下雨 , 沼澤 就 會 乾涸 , 就 會 缺 水 , 讓 我 的 小 船 無法 航行 , 甚至 讓 所有 沼澤 中 的 生物 都 生 起 病 來 。 請 你 下 點 雨 吧 ! 」 還是 一 片 寂靜 , 除了 少數 虛弱 的 蟲鳴 , 和 鱷魚 的 呻吟 之外 , 別 無 半點 動靜 。 「 我 只是 不 想 淋溼 受寒 , 我 只是 想 過 得 舒服 一些 。 」 艾米爾 哀怨 地 說 。 還是 一 片 死寂 。 「 而且 船頂 也 還 沒有 被 發明出來 。 」 艾米爾 補充 說道 。 「 所以 我 想 , 如果 不 下雨 的話 , 我 就 可以 一直 保持 乾燥 。 」 還是 一 片 寧靜 。 艾米爾 從 他 的 小 船 中 站 了 起來 , 跺 著 腳 向 天空 揮 著 拳頭 大喊 著 : 「 我 命令 你 現在 就 下雨 , 聽到 了 沒有 ? 」 仍舊 一 片 寧靜 。 艾米爾 對於 他 擁有 命令 一切 的 權力 , 現在 卻 沒 人 理 他 的 情形 感到 很 難過 。 他 一直 喊 到 聲嘶力竭 , 直到 鱷魚 要 他 安靜 , 他 才 停下來 。 最後 所有 一切 都 安靜 了 下來 , 包括 艾米爾 。 整 個 沼澤 就 好像 在 等待 什麼 似的 , 銀色 的 昆蟲 也 靜 了 下來 , 棕色 和 金色 的 蘆葦 也 彎下 腰桿 , 不再 擺動 , 黑夜 來臨 , 明月 升起 。 此時 艾米爾 很 小聲 地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不 是 故意 要 讓 鱷魚 生病 , 也 不 是 故意 要 讓 沼澤 乾涸 。 如果 一切 可以 重來 , 我 很 願意 讓 自己 受 雨 淋 風寒 。 」 突然 , 一 大 片 烏雲 不 知 是 從 何處 飄 了 過來 , 遮住 了 皎潔 的 月光 。 黑夜 中 一 陣 微風 吹 了 過來 , 蘆葦 在 風 中 沙沙 作響 。 夜 更 黑 了 , 這 是 艾米爾 有生以來 見 過 最 黑 的 夜 , 連 百合 花瓣 都 緊張 地 喃喃自語 。 此時 鱷魚 的 臉 上 又 重 獲 歡顏 , 沼澤 中 的 生物 從 四面八方 爬行 飛行 移動 了 起來 ── 除了 沒有 水 就 不能 游泳 的 魚 之外 ── 另外 還 有 一 個 聲音 也 響 了 起來 。 一 開始 , 艾米爾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聲音 , 那 聲音 愈來愈 大 , 原本 是 豆 大 的 雨滴 打到 地 上 , 一 聲 又 一 聲 。 艾米爾 覺得 好像 百萬 加侖 的 雨滴 都 掉落 下來 。 水 沖入 沼澤 , 蘆葦 再次 茂盛 了 起來 。 而 魚 開始 游泳 , 鱷魚 開心 地 張大 嘴巴 , 艾米爾 的 小 船 從 上 到 下 都 灌滿 了 雨水 , 他 自己 全 身 也 都 溼透 了 , 他 冷 得 把 所有 衣服 都 穿上 , 一件件 地 套 在 身 上 。 雨 下 了 一 整 夜 , 第二 天 一 整 天 都 還 在 下 , 第二 天 的 晚上 , 第三 天 也 還 下 個 不停 , 最後 當 雨 停 的 時候 , 艾米爾 用 他 的 椰子 殼 把 小 船 中 的 水 一杓杓 舀出去 , 他 的 乾酪 全 都 不見了 , 僅 剩 的 蜂蜜 黏 在 他 紅色 鞋 上 , 但是 艾米爾 根本 不 在意 。 他 把 身 上 的 衣服 脫下來 , 晾 在 船緣 上 , 他 想 : 「 我 會 碰到 這些 麻煩 , 就是 因為 船 沒有 屋頂 ; 但 我 只是 想 保持 乾燥 和 舒適 , 所以 我 還是 認為 不 讓 天空 下雨 是 合理 的 。 既然 那樣 做 是 錯 的 , 我 可以 用 什麼 其他 方法 達到 一樣 的 目的 呢 ? 」 「 我 可以 發明 一 架 飛機 ! 」 他 回答 自己 。 「 那樣 我 就 不必 乘船 旅行 了 ! 」 艾米爾 搖搖頭 , 這 個 想法 真是 笨 得 可以 , 因為 那時 連 飛機場 和 標示 起降 跑道 的 電燈 都 還 沒有 被 發明出來 。 他 當然 不 想 發明 一 架 飛機 , 然後 因為 不能 降落 而 發生 墜機 。 他 抬頭 看 向 天空 , 太陽 不再 像 先前 那般 刺眼 奪目 , 是 不 是 還 會 下 更多 雨 呢 ? 如果 是 的話 , 他 可要 先 準備好 。 艾米爾 環視 四周 , 就 在 綠色 的 鱷魚 旁 , 有 一 隻 青蛙 站 在 百合花瓣 上 , 正 盯 著 他 和 他 的 小 船 看 。 艾米爾 正在 上下 跳動 , 想 把 身 上 的 水 甩乾 ; 但 青蛙 坐 在 百合花 上 , 百合 花瓣 遮住 了 可能 打 在 他 身 上 的 雨水 , 因此 雖然 地 上 都 溼 了 , 青蛙 卻 一點 水 也 沒 沾到 。 四處 都 是 神 。 有 人 神 , 也 有 動物 神 、 植物 神 、 昆蟲 神 和 鳥 神 , 而 祂們 都 十分 賣力 地 在 創造 整 個 宇宙 。 艾米爾 就 站 在 那 看 得 出神 。 他 看到 一 隻 銀綠色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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