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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覺得 好像 身 上 有 千百 條 拉鍊 被 拉開 , 當然 拉鍊 在 那 個 時代 根本 就 還 沒 被 發明出來 。 然後 他 聽到 人們 被 嚇到 的 哭聲 , 鴨子 嘎嘎 的 叫聲 , 青蛙 呱呱 的 低鳴 , 以及 其他 各 種 動物 的 叫聲 , 而 這些 聲音 很 快 地 又 轉為 樹枝 燃燒 的 霹啪聲 。 然後 艾米爾 喘 著 氣 , 在 他 聽到 一 陣 嘶嘶聲 之後 , 就 發現 自己 身在 二十 呎 高 的 空中 , 他 往 下 看到 所有人 和 動物 都 正 盯 著 地面 上 的 一 樣 東西 看 。 艾米爾 很 想 知道 大家 在 看 什麼 , 同時 也 很 好奇 自己 怎麼 升到 半空 中 的 , 為什麼 不會 往 下 掉 , 而且 又 該 如何 回去 呢 ? 就 在 他 想 好好 思考 這 一切 之前 , 「 嗖 ── ! 」 隨著 一 道 急促 的 聲音 , 艾米爾 又 回到 地面 , 毫無 撞擊 地 完美 降落 。 在 他 眼前 有 個 奇怪 的 景象 , 他 看到 一 個 小 男孩 躺 在 草地 上 , 旁邊 的 人 和 動物 則 擠成 一 團 。 「 那 是 誰 啊 ? 發生 什麼 事 呢 ? 」 艾米爾 問 , 但 根本 沒 人 理 他 。 他 一 問 再 問 , 但 都 得 不 到 任何 答案 , 艾米爾 生氣 地 跺 著 腳 , 再 說 一 次 : 「 誰 行行 好 , 告訴 我 究竟 發生 什麼 事 啦 ? 」 「 艾米爾 的 身體 突然 倒下 , 」 那 隻 高傲 的 貓 說 : 「 就 這樣 突然 倒下 , 他 一定 是 先 走 了 。 」 「 可是 他 去 哪裡 了 呢 ? 」 一 隻 蝴蝶 問 。 「 去 死亡 國度 , 去 找尋 我們 從 何處 來 , 我 想 。 」 鱷魚 說 , 他 的 眉頭 已 皺 不 起來 了 。 「 我 在 這裡 啊 ! 」 艾米爾 說 , 但是 沒 人 聽到 他 在 說 什麼 。 「 他 的 身體 就 在 我們 眼前 , 」 國王 說 : 「 我 不 瞭解 , 他 根本 不 說話 也 不會 動 。 」 「 你們 真是 庸人自擾 ! 」 皇后 說 : 「 艾米爾 只 是 個 小 男孩 , 他 今天 累壞 了 , 所以 現在 昏睡 過去 了 , 就 只是 這樣 而已 。 」 「 沒有 人 會 站 著 站 著 突然 那樣 睡著 的 ! 」 長頸鹿 說 。 「 我 沒有 睡 ! 我 在 這裡 。 」 艾米爾 大喊 著 。 一 開始 他 還 因為 沒 人 理 他 而 感到 有點 生氣 , 之後 則 因為 覺得 大家 好像 根本 就 沒 看到 他 , 而 感到 有點 害怕 。 後來 艾米爾 總算 看到 大家 圍 著 注視 的 東西 , 那 東西 讓 他 驚異 地 跳上跳下 。 大家 在 看 的 是 他 的 身體 ! 艾米爾 想 , 那 一定 是 他 的 身體 , 因為 穿 著 他 的 衣服 , 戴 著 他 唯一 的 耳環 , 而且 那 張 臉 正 是 他 每 次 從 水 中 倒影 中 看到 的 。 他 真的 做到 了 , 真的 是 先 走 一 步 給 大家 看 。 「 我 真的 辦到 了 ! 」 他 開心 地 哭 了 , 可是 沒 人 看到 。 「 艾米爾 一定 離開 他 的 身體 去 尋找 死 後 的 世界 了 ! 」 國王 說 。 「 希望 那 不會 花上 他 太多 時間 。 」 皇后 說 : 「 我們 會 很 想念 他 的 , 最近 他 時常 遠行 。 」 「 我 哪兒 都 沒 去 啊 ! 」 艾米爾 喊 著 : 「 我 就 在 這裡 , 只是 現在 的 我 沒有 占據 任何 空間 。 」 「 沒有 人 會 突然 死去 的 吧 ? 」 一 棵 不會 使用 一般 語言 的 柳樹 發出 窸窸窣窣 的 聲音 問 。 「 當然 不會 囉 ! 」 一 個 小女孩 回答 : 「 我 想 動物 應該 先 死 , 然後 是 植物 , 再 來 才 輪到 人類 。 」 「 不行 ! 」 柳樹 說 : 「 植物 應該 最後 。 」 「 所有人 都 安靜 點 , 聽 我 說 , 」 艾米爾 大喊 著 。 然後 他 突然 開心 地 大笑 , 由於 太過 興奮 , 他 根本 沒 注意到 自己 的 樣子 , 此時 他 有 了 重大 發現 , 雖然 他 的 身體 躺 在 地 上 , 他 的 靈魂 也 有 一 個 和 原本 相同 的 身體 。 」 看到 人們 相互 爭吵 , 花朵 、 植物 發出 刺耳 令 人 不 舒服 的 聲音 , 艾米爾 突然 好 高興 他 又 可以 離開 這裡 , 因為 他 討厭 大家 爭吵 。 艾米爾 嘆 了 一 口 氣 , 他 其實 根本 不 知道 他 這 次 要 去 哪 , 或者 會 去 哪 。 但是 他 知道 , 惟有 放手 去 做 , 是 最 好 的 開始 。 當 他 離開 的 時候 , 只有 動物 在 微笑 , 因為 只有 他們 沒有 被 捲進 這 一 團 混亂 。 這 一 次 , 艾米爾 帶 了 兩 個 裝滿 蜂蜜 的 椰子 殼 和 更多 的 乾 麵包 , 他 打開 雨傘 , 保護 自己 不 受 日曬 雨 淋 , 對於 自己 不再 要求 一路 必須 有 好天氣 , 他 感到 相當 自豪 。 艾米爾 在 沼澤 中 第一 個 見到 的 是 鱷魚 , 他 問 他 : 「 你 知道 上帝 住 在 哪兒 嗎 ? 」 鱷魚 懶洋洋 地 躺 在 沼澤 邊 , 但 開心 地 微笑 著 對 他 說 : 「 就 在 這 附近 啊 !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艾米爾 興奮 地 大喊 著 : 「 你 有 看 過 祂 嗎 ? 」 「 也 不 是 真的 看 過 啦 ! 但是 大家 都 知道 , 祂 就 在 這 附近 。 」 鱷魚 回答 。 艾米爾 皺起 了 眉頭 : 「 你 知道 的 和 我 知道 的 差不多 嘛 ! 」 他 失望 地 說 , 然後 繼續 前行 。 接下來 幾 天 , 艾米爾 遇到 更多 數不清 的 昆蟲 和 小鳥 、 二十 隻 鱷魚 、 十二 隻 美洲 鱷魚 、 三 隻 海馬 , 和 一百 隻 好奇 將 頭 探進 水 中 看 他 小 船 的 魚 。 每 一 次 他 看到 不 知名 的 生物 , 艾米爾 就 會 將 他們 的 名字 默記 在 內心 的 筆記本 上 , 那 本 筆記本 已經 愈來愈 滿 了 , 最後 他 只好 再 換 另 一 本 筆記本 。 這 本 筆記本 是 黃色 的 , 他 是 用 想像 的 紅 筆 記下來 的 。 艾米爾 也 同時 問 每 一 種 動植物 一樣 的 問題 : 「 你 知道 上帝 在 哪 嗎 ? 」 但 他 得到 的 答案 幾乎 都 是 一樣 的 : 「 就 在 這 附近 啊 ! 」 但 就是 沒有 誰 知道 確切 的 地點 , 艾米爾 也 感到 愈來愈 失望 。 他 覺得 大家 都 一 副 知道 上帝 在 哪 的 樣子 , 然而 一旦 細問 , 其實 他們 什麼 也 不 知道 。 更 糟 的 是 , 只要 一連 下雨 五 天 以上 , 艾米爾 就 在 傘 下 瑟縮 ; 當 風 吹來 時 , 他 則 冷 得 發抖 ; 閃電 時 , 他 不得不 閉上 眼睛 ; 打雷 時 他 更 是 摀 起 耳朵 。 他 還 得 把 椰子 殼 中 的 水 舀掉 , 因為 那些 水 幾乎 要 淹 過 蜂蜜 了 。 艾米爾 對於 沼澤 愈來愈 厭煩 , 雖然 沼澤 是 滿 漂亮 的 。 他 也 厭倦 了 過多 斜 掛 在 岸 邊 的 垂柳 , 還 有 那些 蘆葦 , 他 必須 小心 駕駛 他 的 羽毛號 小 船 , 才 不會 撞到 他們 ; 他 更 厭倦 了 錯 把 鱷魚 看成 木頭 , 一直 到 現在 , 他 都 還 沒有 找到 海洋 在 哪裡 。 總算 有 一 天 , 艾米爾 注意到 他 小 船 底下 有 比 以往 更多 的 海水 , 空氣 中 的 味道 也 大不相同 , 非常 新鮮 舒服 。 在 一 陣 霧氣 中 , 他 看到 翅膀 比較 長 的 鳥 在 天空 飛 著 , 而 沼澤 也 在 突然間 變窄 了 , 就 在 他 擔心 自己 將 何去何從 時 , 卻 又 看到 沼澤 變寬 , 在 他 眼前 的 竟是 海洋 ! 至少 他 認為 那 是 海洋 。 他 斷定 那些 鳥 之所以 會 有 更 長 的 翅膀 , 是 因為 他們 必須 要 有 更 長 的 腿 站 在 水 裡 , 要 有 更 強有力 的 翅膀 飛 得 更 高 。 艾米爾 興奮 地 大叫 , 他 看到 移動 的 泡沫 水牆 排山倒海 地 捲 過來 , 高高 舉起 , 更 糟 的 是 , 他們 就 這樣 一直 跟 著 他 。 他 一生 中 還 從來 沒 看過 海浪 , 以為 那 是 某 種 急速 移動 的 水怪 , 發出 如 雷 的 聲音 , 看上去 好像 有 白色 的 牙齒 , 氣憤 地 咬牙切齒 似的 。 此時 的 艾米爾 絕望 地 想 , 如果 他 能 回家 就 好 了 。 他 想 , 恐怕 這 輩子 只要 一 看到 水 , 都 會 讓 他 想到 這 可怕 的 海洋 。 第一 波 海浪 愈 逼 愈 近 , 艾米爾 屏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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