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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世 的 倫理 原則 是 無法 找到 的 , 其實 他 從未 完全 捨去 保羅 那 種 對 現世 冷漠 的 態度 ; 因此 , 各人 必須 接受 世界 本來 的 模樣 , 而 這 才 是 人 唯一 的 宗教 義務 。 於此 , 我們 再次 看到 , 私人 經濟 的 利害 交互作用 裡 所 見 的 神意 性格 , 在 清教 看來 , 又 別有 那麼 一點 不同 。 依照 清教 實用 主義 的 解釋 模式 , 神 在 職業 分工 上 的 目的 為 何 , 可 由 分工 的 成果 來 認識 。 巴克斯特 關於 這 點 的 清楚 闡釋 , 在 很多 方面 都 直接 讓 人 想起 亞當斯密 著名 的 分工 讚美 論 。 職業 的 專門化 , 由於 能 使 勞動 者 的 技術 熟練 , 所以 促成 勞動 成果 在 質 與 量 上 的 提升 , 也 因此 而 對 公共 福祉 有所 貢獻 , 也 等於 是 為 最 大多數 人 謀 福利 。 到 此 為止 , 這 僅 止於 純粹 功利 主義 的 動機 說明 , 並且 與 當時 世間 一般 作品 裡 流行 的 見解 並 無 不同 。 然而 , 當 巴克斯特 開宗明義 地 提出 下述 理由 時 , 清教 獨具 的 特徵 就 立即 表露出來 : 「 沒有 固定 的 職業 , 人 的 勞動 成效 只是 不 安定 的 臨機 勞動 , 遊手好閒 的 時間 要 多過於 工作 」 ; 然後 , 在 結論 裡 他 說 : 「 專職 勞工 有 規律 地 完成 他 的 工作 , 不同於 他人 常 處於 混亂 之中 , 不 知 何時 工作 、 何處 工作 , … … 所以 , 不管 對 誰 來說 , 有 個 確定 的 職業 ( “certain calling ” , 另外 也 稱 “stated calling ” ) 是 最 好 不過 的 」 。 普通 的 日酬 勞工 被迫 接受 不 安定 的 工作 , 這 往往 是 不可 避免 的 , 但 總是 非 所 願 的 過渡 狀態 。 「 無 職業 者 」 的 生活 , 如 我們 所 見 的 , 欠缺 現世 內 禁慾 所 要求 的 那 種 有 系統 ─ 講求 方法 的 性格 。 教友派 的 倫理 也 認為 , 人 的 職業 生活 應該 是 一 種 始終如一 的 禁慾 美德 的 鍛鍊 , 是 經由 良心 的 態度 來 證明 自己 的 恩寵 狀態 , 而 此 種 良心 的 態度 乃 表現 於 職業 工作 裡 的 關注 周到 與 方法 講求 。 神 所 要求 的 , 並非 勞動 本身 , 而是 理性 的 職業 勞動 。 清教 的 職業 理念 裡 所 著重 的 , 總是 職業 禁慾 生活 裡 的 這 種 講求 方法 的 性格 , 而 不 是 像 路德 那樣 聽天由命 地 安於 神 一旦 分派 的 命運 。 因此 , 關於 任何 人 是否 可以 兼任 多 種 職業 的 問題 ─ 只要 這 有益於 公眾 或 一己 的 福祉 , 而且 又 不 妨害 他人 , 並且 不致 讓 人 對 所 兼 之 職 沒良心 ( 「 不 忠實 」 , unfaithful ) , 答案 絕對 是 肯定 的 。 不止 如此 , 職業 的 轉換 也 絕不 會 被 視為 引人 非議 的 , 只要 這 並非 輕率 之 舉 , 而是 在於 選取 一 個 更為 神 所 喜 的 職業 , 也就是說 , 符合 一般 的 原則 , 選取 一 個 更 有 效益 的 職業 。 其中 尤 可 注意 者 是 , 決定 職業 之 是否 有益 及 能否 討神 歡心 的 標準 , 首先 是 職業 的 道德 水平 , 其次 是 職業 所 生產 的 財貨 對於 「 全體 」 的 重要性 , 第三 而 實際 上 自然 是 最 重要 的 一 個 判凖 , 是 私人 經濟 的 「 收益性 」 。 由於 清教徒 在 生活 的 所有 層面 上 都 看到 神 的 作用 , 所以 當 神 對 祂 的 某 個 信徒 指示 一 個 利得 機會 時 , 祂 自有 其 用意 。 因此 虔信 的 基督徒 必須 順應 此 一 召喚 , 好好 利用 這 個 機會 。 「 如果 神 指示 你 一 條 道路 , 按 此 道路 你 可以 以 合於 律法 的 方式 比 其他 道路 賺取 更多 的 利益 , 而 無害 於 你 或 他人 的 靈魂 , 但 你 卻 拒不 接受 而 選取 另 一 條 獲利 較少 的 道路 , 那麼 你 就是 違逆 了 你 的 召命 ( calling ) 中 的 一 個 目的 , 拒絕 作 神 的 管事 , 不 接受 祂 的 賜物 以 利用 於 祂 有所 要求 之 時 。 你 可以 為 神 勞動 而 致富 , 但 當然 不 是 為了 肉慾 與 罪惡 」 。 財富 之所以 可疑 , 唯 當 其 可 誘人 於 怠惰 安息 與 罪惡 的 享樂 之 時 , 而 財富 的 追求 也 唯有 當 其 僅只是 為了 日後 的 生活 安逸 無憂 而 計時 , 方 為 不 可取 。 若 作為 職業 義務 的 履行 , 則 財富 的 追求 不僅 是 道德 上 允許 的 , 而且 正 是 神 的 命令 。 僕人 因為 沒有 增加 主人 託付給 他 的 銀子 而 被 革除 的 譬喻 , 似乎 直接 表明 了 這 層 意思 。 希望 貧窮 , 就 像 常人 所 說 的 , 如同 希望 生病 , 是 一 種 令 人 憎惡 的 善功 誇耀 想法 , 而且 有損 神 的 榮光 。 畢竟 , 有 勞動 能力 者 而 去 乞討 , 不止 犯 了 怠惰 之 罪 , 而且 , 照 使徒 的 話 來 說 , 是 有 違 鄰人 之 愛 的 。 強調 固定 職業 具有 禁慾 的 意義 , 賦予 了 近代 專業 人士 一 種 倫理 光環 , 同樣 的 , 對 利得 機會 的 神意 詮釋 , 也 給予 企業 人士 倫理 上 的 榮耀 。 封建 領主 的 高傲 放縱 與 暴發戶 的 浮華 虛榮 , 同 為 禁慾 之 道 所 嫌惡 。 反之 , 清醒 冷靜 白手起家 的 中產 市民 卻 博得 全面 的 倫理 讚揚 , 「 神 祝福 他 的 事業 」 , 是 常 套用 在 那些 遵從 神 的 安排 而 成功 的 聖徒 身 上 的 一 句 話 。 而 就 在 此 世 即 獎賞 其 子民 之 虔敬 的 舊約 上帝 , 其 整 個 力量 也 必然 對 清教徒 產生 了 同樣 的 影響 , 他們 服膺 巴克斯特 的 忠告 , 藉著 和 聖經 上 的 偉人 之 心靈 狀態 相 比較 的 方式 來 檢視 自己 的 恩寵 狀態 , 同時 將 聖經 的 話語 當作 「 法典 的 章句 那樣 」 來 解釋 。 只是 , 舊約 聖經 的 話語 並非 一逕 地 清楚 明確 。 我們 已 看到 , 路德 在 翻譯 〈 西拉書 〉 的 一 個 段落 時 , 首次 在 用語 上 運用 了 世俗 意味 裡 的 「 職業 」 ( Beruf ) 概念 。 不過 , 〈 西拉書 〉 儘管 含帶 著 泛希臘 文化 的 影響 , 但 按 其 躍然 於 書 中 的 整 個 調子 , 卻 是 屬於 ( 包括 次經 在 內 的 ) 舊約 聖經 裡 傳統 主義 鮮明 運作 的 部分 。 特別 具有 表徵性 意義 的 是 , 路德派 的 德國 農民 至今 似乎 仍 特別 偏愛 這 部 書 , 而 德國 虔敬派 的 諸多 宗派 之 具有 路德派 的 性格 , 也 經常 表現 於 他們 對於 〈 西拉書 〉 的 喜愛 。 清教徒 則 依 其 對 屬靈 與 屬物 之間 非 彼 即 此 的 嚴格 分判 , 拒斥 外典 次經 為 非 受 聖靈 啟示 之 物 。 所以 , 在 正典 當中 , 〈 約伯記 〉 的 影響 才 會 如此 巨大 , 因 其 結合 了 兩 大 層面 , 一 是 這 部 經典 裡 對於 神 之 超乎 人 所 能 理解 的 絕對 至高 權柄 盛加 讚美 , 這 點 與 喀爾文派 的 觀點 極其 吻合 , 一 是 這 經典 裡 表現出 那 終究 無法 抑止 得 住 的 確信 ( 對 喀爾文 來說 是 附帶性 的 , 對 清教 而言 卻 是 重要 的 確信 ) , 相信 神 總會 在 此 世 ─ 〈 約伯記 〉 裡 則 以為 只有 在 此 世 ( ! ) ─ 包括 物質 方面 在 內 , 賜福 給 祂 的 子民 。 至於 散 在 〈 詩篇 〉 與 〈 箴言 〉 裡 的 許多 極為 優美 的 詩句 所 含帶 的 東方式 寂靜 主義 , 便 這麼 被 忽略 過去 , 就 像 巴克斯特 對 〈 哥林多 前書 〉 裡 於 天職 概念 至為 重要 的 段落 中 所 帶有 的 傳統 色彩 視而不見 那樣 。 反之 , 舊約 聖經 裡 , 讚揚 形式 的 合法性 乃為 神 所 喜 的 行為 的 那些 章節 則 備受 重視 。 依 清教 的 教理 , 摩西 的 律法 因 新約 聖經 而 不再 適用 的 部分 , 僅 止於 那些 基於 儀式 或 歷史 因素 而 為 猶太 民族 所 制定 的 誡律 , 其餘 部分 則 是 「 自然法 」 的 表現 , 自古以來 且 從 今 而後 皆 具 效力 。 因 這 教理 , 一方面 使得 不 切合 近代 生活 的 那些 誡律 能夠 被 移除 , 另一方面 則 為 基督 新教 的 入世 禁慾 所 固有 的 、 充滿 自信 且 冷靜 嚴謹 的 合法性 精神 , 打開 了 一 條 大道 , 使 之 得以 藉 舊約 道德 的 許多 類似 特徵 而 大為 強化 。 因此 , 當 同 時代 的 人們 以及 後來 的 著述 者 把 英國 的 清教 特有 的 倫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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