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風櫃斗 一帶 。 跨 族群 的 居家 服務 , 涉及 了 不同 族群 間 社會 、 文化 隔閡 的 進一步 突破 , 也 是 多 族群 混居 的 中 台灣 偏鄉 地帶 能否 順利 推動 社區化 長照 的 一 道 無形 關卡 。 「 這邊 的 服務員 都 是 原住民 。 」 居服 督導 懿莉 深知 , 在 當地 服務員 短缺 的 現況 下 , 跨越 原 漢族群 界線 的 居服 媒合 勢在必行 。 「 有 些 原鄉 的 服務員 , 不 太 想 服務 不同 的 民族 , 而 水里 大部分 是 漢人 , 本來 要 請 他們 跨 區 到 水里 , 他們 都 說 , 語言 不 太 通 , 他們 不 敢 。 」 另 一 名 居服 督導 聖幃 也 指出 : 「 一 開始 , 當地 有 照顧 需求 的 漢人 也 都 說 不要 , 有 人 甚至 會 用 歧視 話語 質疑 , 他們 洗澡 洗 得 乾淨 嗎 ? 」 事實 上 , 這些 原住民 居服員 獲得 的 評價 都 很 好 。 聖幃 補充 : 「 他們 都 說 , 原住民 的 服務員 真的 很 棒 , 比 漢人 更 好 。 」 「 很 熟 呀 , 三 年 有 了 。 他 星期二 、 星期四 會 來 , 我 都 在 等 。 」 長途 涉險 , 用 真心 陪伴 林 爺爺 家 住 風櫃斗 , 已經 高齡 九十二 了 。 布農 居服員 幸 大哥 則 是 他 口 中 暱稱 的 那 個 「 掃土腳 的 」 。 三 年 來 , 幸 大哥 從 他 那邊 學習 的 福佬話 , 已經 足夠 讓 彼此 無礙 地 溝通 。 幸 大哥 騎 摩托車 從 信義鄉 過來 , 僅僅 單程 , 就 要 花費 一 個 小時 。 更何況 , 從 信義 到 水里 , 沿 陳有蘭溪 一帶 的 道路 兩 側 , 一 遇 大雨 便 山崩 , 長年 造訪 當地 的 居服 督導 和 第一線 服務員 們 都 知道 , 往來 必 經 的 山徑 , 只要 稍微 下 起 一 場 雨 , 就 有 可能 從 旁邊 陡坡 掉落 一 、 兩 顆 砸 人 的 大 石 。 幸 大哥 的 「 金多利 」 , 每 個 月 固定 吃掉 兩千四百 元 的 油錢 。 扣掉 縣府 每 月 補貼 偏鄉 居服員 的 一千五百 元 車馬費 , 還 得 倒貼 九百 。 儘管 如此 , 還是 比 開車 節省 , 也 因此 幸 大哥 寧可 賭命 似 騎 著 摩托車 , 穿梭 於 屢 見 落石 的 產業道路 。 二○一三年 , 多雨 的 春夏 之交 , 幸 大哥 結束 風櫃斗 的 服務 , 騎 著 他 忠心耿耿 「 金多利 」 , 準備 轉往 牛稠坑 的 另 一 處 居服 地點 。 「 雨 一直 下 , 下 很 大 呀 。 我 騎過去 的 時候 , 這邊 都 還 好好 的 , 沒有 坍方 跡象 。 」 幸 大哥 繼續 往 前 , 再 騎 了 一 段 路 , 赫然 發現 那 一 頭 , 正 有 一 塊 巨石 砸落 下來 , 擋住 眼前 整 塊 路面 。 於是 他 焦急 轉身 , 回頭 急 撤 , 打算 循 著 原路 , 趕緊 脫離 這 磅礡 雨勢 底下 、 毫無 庇護 的 山區 。 「 結果 這邊 也 有 坍方 , 落石 塞滿 , 實在 沒有 辦法 過去 , 」 幸 大哥 被 包夾 在 兩 處 嚴重 落石 中間 , 進退兩難 。 只好 以 手機 向 遠 在 濁水溪 另 一 頭 、 車程 一 個 小時 的 部落 家人 求援 。 等 了 許久 , 妻子 終於 開車 前來 解圍 。 「 那 個 中間 路段 , 隨時 也 可能 有 石頭 崩落 , 我 很 緊張 , 」 幸 大哥 脫困 之後 , 仍 覺得 驚險 。 他 想 , 一 先 一 後 發生 的 那 兩 次 坍方 , 只要 時地 稍 有 差遲 , 恐怕 自己 早 被 擊中 了 吧 。 「 我 交代 他 , 下 大雨 就 不要 來 了 , 要 過 信義 的 那 一 條 路 不時 會 壞 , 真 危險 。 」 林 爺爺 眼睛 看 不 見 了 , 可是 聽力 還 非常 靈敏 。 「 我 眼睛 看出去 , 是 一 片 茫霧 , 頭暈 起來 的 時候 , 也 會 走 不 出去 , 會 跌倒 。 本來 我 的 那 個 囝仔 都 會 上來 幫 我 洗 , 兩 天 就 上來 一 次 。 他 騎 機車 跌倒 , 背脊骨 摔斷 了 兩 、 三 支 , 右手 骨頭 都 斷 , 現在 不能 開車 了 , 兩 、 三 個 月 都 沒有 上來 了 。 」 老人家 是 到 了 最近 幾 個 月 , 才 肯 讓 幸 大哥 協助 他 沐浴 。 「 他 每 次 來 , 都 幫 我 洗 得 很 乾淨 , 真是 舒服 多 了 。 」 感動 客家 長輩 , 分享 人生 經驗 老人家 眼 盲 心 不 盲 。 有時候 他 禁不住 在 這 個 「 掃土腳 的 」 的 面前 怨嘆 , 說 這樣 活 著 沒有 意思 了 , 乾脆 死掉 還 比較 快活 。 幸 大哥 除了 以 福佬話 勸慰 , 還 更 盡心 煮 鍋 稀飯 、 料理 個 菜餚 , 討 老人家 歡心 。 有時 甚至 從 路途 遙遠 的 地利村 家 裡 , 拿 一些 吃 的 東西 過來 , 跟 老人家 慷慨 分享 。 督導 懿莉 全 都 看 在 眼 裡 , 也 「 足 感 心 」 。 她 說 : 「 我 就 跟 他 講 說 , 幸 大哥 , 你 家 裡 也 不 是 很 寬裕 , 又 拿 煮好 的 食物 來 給 阿公 吃 ? 」 連 受惠 長者 都 不捨 。 阿公 稱讚 : 「 他 真 體貼 , 也 會 拿 東西 來 給 我 吃 。 我 跟 他 講 , 你 不用 啦 , 你 自己 也 是 『 艱苦 人 』 。 我 現在 有 年歲 了 , 隨便 吃吃 就 好 。 」 因著 幸 大哥 的 用心 陪伴 , 林 爺爺 也 追憶 起 自己 中壯年 時 , 怎麼樣 到 山頂 砍柴 , 整 座 台灣島 全 都 走 透透 。 「 早年 我 也 住在 信義鄉 那邊 , 還 會 講 他們 的 話 , 可惜 現在 已經 記 不 得 了 。 我 跟 他們 好朋友 啦 , 他 那 幾 個 弟弟 , 早年 曾經 幫 我 採收 梅子 。 」 老人家 有感 這 名 布農 子弟 照顧 他 如 親人 , 於是 反過來 認同 他 的 原住民 出身 。 老人家 疼惜 他 , 甚且 跨越 族群 藩籬 , 日常 分享 和 傳承 他 自身 寶貴 的 人生 經驗 。 「 比如 早 幾 年 前 , 有 人 招 遊覽 , 招 了 好多 次 , 六 、 七 天 的 也 有 。 台灣島 那 個 地方 我 都 旅遊 過 , 都 知道 。 於是 , 他 去 向 父親 的 朋友 — — 一 位 老 鐘錶匠 請教 。 老 鐘錶匠 聽 後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把 他 帶到 一 間 小屋 裡 , 裡面 陳列 著 各色各樣 的 名貴 鐘錶 。 這些 鐘錶 , 詩人 從來 沒有 見 過 。 有的 外形 像 飛禽走獸 , 有的 會 發出 鳥叫聲 , 有的 能 奏出 美妙 的 音樂 … … 老人 從 櫃子 裡 拿出 一 個 小 盒 , 把 它 打開 , 取出 了 一 只 樣式 特別 精美 的 金 殼 懷錶 。 這 只 懷錶 不僅 式樣 精美 , 更 奇異 的 是 : 它 能 清楚 地 顯示出 星象 的 運行 、 大海 的 潮汐 , 還 能 準確 地 標明 月份 和 日期 。 這 簡直 是 一 只 「 魔錶 」 , 世上 到 哪兒 去 找 呀 ! 詩人 愛不釋手 , 他 很 想 買下 這 個 「 寶貝 」 , 就 開口 問 錶 的 價錢 。 老人 微笑 了 一下 , 只 要求 用 這 「 寶貝 」 換下 青年 手 上 的 那 只 普普通通 的 錶 。 詩人 對 這 只 錶 真是 珍愛 之 極 , 吃飯 、 走路 、 睡覺 都 戴 著 它 。 可是 , 過 了 一 段 時間 之後 , 漸漸 對 這 只 錶 不 滿意 。 最後 , 竟 跑到 老 鐘錶匠 那兒 要求 換回 自己 原來 的 那 只 普通 的 手錶 。 老 鐘錶匠 故作 驚奇 , 問 他 對 這樣 珍異 的 懷錶 還 有 什麼 感到 不 滿意 。 青年 詩人 遺憾 地 說 : 「 它 不會 指示 時間 , 但 錶 本來 就是 用來 指示 時間 的 。 我 帶 著 它 不 知道 時間 , 要 它 還 有 什麼 用處 呢 ? 有 誰 會 來 問 我 大海 的 潮汐 和 星象 的 運行 呢 ? 這 只 錶 對 我 實在 沒有 什麼 實際 用處 。 」 老 鐘錶匠 還是 微微 一 笑 , 把 錶 往 桌 上 一 放 , 拿起 了 這 位 青年 詩人 的 詩集 , 意味深長 地 說 : 「 年輕 的 朋友 , 讓 我們 努力 做好 各自 的 事業 吧 。 第二 味 熱情 -- 熱情 投入 工作 , 忙 得 有 樂趣 你 應該 記住 : 怎樣 給 人們 帶來 用處 。 」 詩人 這時 才 恍然大悟 , 從 心 底 明白 了 這 句 話 的 深刻 含義 。 有 用處 的 東西 才 有 市場 。 立足 生活 才 能 實現 自己 的 價值 。 與其 追求 華而不實 的 東西 , 不如 腳踏實地 做 些 實事 。 在 工作 中 , 更 是 首先 要 把 本 職 工作 做好 。 [ 人生 好 滋味 ] 百發百中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