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 會 再度 發生 嗎 ？ 」 儘管 從 通信 中 我 已經 知道 了 答案 ， 但是 開口 時 仍然 覺得 內心 為 之 一 頓 。 畢竟 ， 我們 整 個 溝通 都 建立 在 一 個 準則 上 ： 湯姆 對 我 做 的 事情 屬於 一 次性 事件 。 「 我 只 知道 自己 仍然 在 接受 ， 某 一 晚 做 了 一 件 從來 沒 想 過 會 做出來 的 事 。 」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那 種 想要 控制 別人 的 欲求 ， 對 我 來說 是 完全 陌生 的 情緒 。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、 更 沒有 想要 虐待 他人 的 想法 ── 就 像 我 對 你 做 的 那樣 。 」 他 的 答案 帶來 混雜 的 情緒 。 整體 的 感覺 算是 安慰 ， 但 我 憤世嫉俗 的 那 一 面 忍不住 厲聲 說道 ： 所以 這 是 要 讓 我 感覺 自己 很 特別 嗎 ？ 「 我 可以 問 你 一 件 事 嗎 ？ 」 湯姆納 悶 著 。 「 問 吧 。 」 「 我 還是 搞 不 清楚 二○○○年 回到 冰島 時 ， 你 怎麼 會 跟 我 說話 的 ？ 你 為什麼 沒有 一把 掐住 我 的 喉嚨 ， 尖叫 ： 『 為什麼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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』 」 __UNDEF__ 「 跟 那 件 事 共存 了 這麼多 年 ， 我 早 就 不 急 著 找 你 對質 了 ， 也 認定 永遠 不會 再 見到 你 。 我 盡 最 大 努力 往 前 看 ， 治癒 我 的 傷口 。 把 這些 傷口 再 撕開來 的 想法 太 嚇人 了 ， 然而 我 也 有 衝動 想要 讓 你 明白 ， 你 對 我 造成 的 痛苦 和 困惑 ， 因此 才 會 在 那 個 夏天 跟 你 走 得 很 近 ， 希望 會 等到 揭開 過去 的 時機 。 等 發現 自己 有 機會 以牙還牙 ， 當然 更 不可能 錯過 。 我 一定 是 覺得 反過來 傷害 你 ， 要 比 撕開 傷口 、 把 自己 再 拖進 那 場 折磨 來得 容易 些 。 但是 不管 我 採取 什麼 行動 ， 沒 說出 的 話 都 在 傷疤 底下 跳動 著 ， 我 在 韋斯特曼群島 上 對 你 發飆 ， 只是 迫使 那些 話 浮上 檯面 。 」 我們 的 食物 送來 了 ， 當 我們 進食 的 時候 ， 另 一 個 問題 在 我 心頭 醞釀 著 ： 「 在 你 做 過 的 壞事 陰影 底下 成長 是 什麼 滋味 ？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這 件 事 如何 形塑 你 這 個 人 ？ 」 湯姆 整理 思緒 的 同時 ， 視線 落在 窗 外 的 風景 裡 ： 「 在 發展 自我 認同 時 ， 我 會 選取 比較 乾淨 的 『 材料 』 ： 像是 爸 媽 和 朋友 怎麼 看 我 、 我 的 政治 信仰 、 對 戶外 活動 的 熱愛 。 既然 沒辦法 和 任何 人 談論 我 的 過去 ， 那麼 緊抓 這 部分 不 放 ， 並 吸收 成為 自我 形象 的 一 部份 就 顯得 無用 。 不過 ， 這 跟 我 原本 希望 自己 變成 的 人 完全 不 一致 ， 我 在 鏡子 裡 看到 的 是 令 人 緊張 不安 的 影像 。 從此 之後 ， 我 就 把 『 那 個 影像 』 拖 在 身後 某 處 。 有時候 ， 我 會 一 把 扯 過 鎖鏈 ， 試圖 跟 它 講 道理 ， 試 著 讓 自己 脫離 那 個 應該 更 懂事 的 十八 歲 少年 。 或許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沒有 試 過 諮商 吧 ， 因為 我 對 那 條 長 鎖鏈 其實 挺 滿意 的 ， 並 不 想要 它 變短 。 」 我 則 是 想 著 ， 我 的 鎖鏈 卻 如此 之 短 ， 短 到 無法 略過 那 犯罪 現場 不 看 。 付 過 帳單 、 決定 晚 一點 再 跟 湯姆 會合 之後 ， 我 到 麗池 飯店 附近 一 家 網咖 坐下來 。 熟悉 的 鈴聲 響 起來 時 ， 我 的 期待 來到 最頂點 。 我 的 父母親 出現 在 螢幕 上 ， 他們 要 維狄爾 來到 電腦 旁 ， 同時 也 帶 了 茱莉雅 和 海福迪 過來 。 我 心愛 的 小鬼頭 們 出現 在 畫面 裡 ， 我 的 心跳 也 隨之 加快 。 海福迪 舉起 一 隻 我 以前 沒 見 過 的 彩色 絨毛 烏龜 ： 「 媽咪 ， 你 看 這 烏龜 ！ 這 是 烏龜 媽咪 唷 ！ 」 「 她 叫做 喜爾嘉 。 」 茱莉雅 小 大人 似地 補充 說道 。 「 親愛的 ， 你 在 非洲 那裡 真的 被 強風 吹倒 了 嗎 ？ 」 我 母親 問道 。 「 今天 的 風 有 小 了 一些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復活節 快樂 ！ 」 我 姐姐 突然 出現 在 螢幕 上 。 「 你 也 復活節 快樂 ！ 哇 ， 全 家人 都 在 那裡 ？ 」 「 對 啊 ， 你 沒 看見 外婆 和 奶奶 嗎 ？ 外婆 ！ 」 姐姐 大聲 喊道 。 「 你 吃 東西 了 沒 ？ 」 我 媽 好奇 著 。 「 有 ， 剛 吃完 復活節 大餐 ， 是 撒上 卡薑 香料 的 烤 魚 。 」 「 有 人 跟 你 一起 吃飯 嗎 ？ 」 我 父親 的 聲音 透著 一 絲 鋒利 。 「 莎蒂絲 ， 是 你 嗎 ？ 」 突然 外婆 盯 著 螢幕 說話 。 「 嗨 ， 外婆 ！ 復活節 快樂 ！ 」 「 親愛的 ， 復活節 快樂 。 那裡 天氣 如何 ？ 」 「 風 很 強 ── 」 __UNDEF__ 我 奶奶 的 頭 出現 在 螢幕 裡 。 「 哈囉 ， 親愛的 ， 假日快樂 啊 ！ 」 「 嗨 ， 奶奶 ！ 等一下 唷 ， 我 做 了 跟 你 有關 的 夢 ── 」 海福迪 把 我 的 話 打斷 了 ： 「 媽咪 ， 我 可以 跟 你 一起 在 飛機 裡 嗎 ？ 」 我 沉醉 在 家人 美妙 的 嘈雜聲 中 ， 也 努力 形容 旅館 、 食物 和 天氣 給 任何 一 個 出現 在 網路 攝影機 前面 的 家人 聽 。 最後 ， 大夥 總算 分頭 去 做 其他 事情 ， 只 留下 維狄爾 一 個 人 。 他 關上 房門 ， 降低 音量 ， 問道 ： 「 你 和 湯姆 的 事 進行 得 如何 ？ 」 「 昨天 很 辛苦 ， 但是 我們 做 得 還 不錯 。 」 「 你 確定 沒 事 ？ 我 做 了 最 糟糕 的 夢 。 」 他 焦慮 地 說道 。 「 關於 什麼 的 ？ 」 「 你 沒有 看 我 寄 的 電子 郵件 ？ 」 「 還 沒 。 」 我 帶 著 一 股 強烈 的 罪惡感 回答 ： 「 抱歉 ， 親愛的 ， 我 沒辦法 登入 網路 ， 飯店 發光 了 無線 網路 的 密碼 ， 接著 你們 去 了 網路 收訊 很 差 地 避暑 小屋 ， 還 有 ── 」 __UNDEF__ 他 切斷 了 我 的 千抱萬歉 ， 說 ： 「 沒關係 ， 反正 不過 就 是 個 惡夢 。 」 儘管 努力 表現出 不 在意 的 樣子 ， 我 可以 感覺到 他 的 失望 ， 自己 的 心如刀割 。 「 我 有 在 找 結婚 戒指 唷 。 」 我 以 振作 的 語氣 說 ： 「 考量到 好 價錢 和 眾多 因素 ， 我 希望 可以 找到 很 不錯 的 。 如果 找到 了 ， 會 拍照片 寄給 你 。 」 螢幕 上 的 計時器 告訴 我 ， 我們 只 剩下 兩 分鐘 了 。 「 我們 明天 晚上 可以 通 Skype 嗎 ？ 我 會 在 家 。 」 維狄爾 說道 ： 「 我 很 想 你 ， 甜心 。 」 「 當然 可以 ， 我 也 很 想 你 。 」 我 走出 網路 咖啡店 ， 迷失 在 紛亂 的 思緒 裡 。 外婆 和 奶奶 並 不 知道 我 來到 非洲 ， 不過 她們 也 沒 開口 問 就是了 。 我 納悶 其他 人 是 怎麼 跟 她們 解釋 這 一 趟 外出 的 事 ？ 還 有 就 是 那 封 維狄爾 寄 的 未 讀 郵件 ， 一 回到 飯店 ， 就 得 趕快 看過 然後 回覆 。 和 湯姆 約好 碰面 的 咖啡廳 ， 音響 放 著 軟調 的 雷鬼 音樂 ， 家具 上 有 股 刺鼻 的 味道 。 湯姆 坐 在 裡頭 讀 報紙 ， 我 走進去 時 ， 他 抬起 頭 來 ， 做勢 要 我 趕快 過去 。 「 你 看 ！ 」 他 指 著 白羊 星座 的 運勢 說 著 。 我 大聲 唸出來 。 「 你 忙著 面對 過去 ， 解決 陳舊 的 紛爭 。 原諒 會 是 關鍵 的 角色 。 」 我們 大吃一驚 地 看 著 對方 。 「 你 是 在 開玩笑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就 是 玩笑 。 」 他 興奮 地 說道 ： 「 不用 懷疑 。 」 他 把 報紙 上 這 段 預言 撕下來 當成 紀念品 ， 再 從 口袋 裡 摸出 手機 ， 彷彿 聽到 了 什麼 笑話 似地 微笑 著 。 「 我 母親 傳 了 簡訊 給 我 。 她 本來 可能 是 要 寫 『 愛 你 的 老媽 』 ， 結果 我 收到 的 簡訊 變成 這樣子 。 」 他 把 手機 遞給 我 。 我 讀 著 ： __UNDEF__ 你 自尊 低 老媽 （ loegoy ou.Mom ） __UNDEF__ 「 事實 上 ， 這 話 跟 事實 也 差不了 太 遠 。 」 他 笑 著 說 ： 「 過去 這 幾 天 我 的 自尊 遭受到 的 打擊 不 小 。 」 我們 穿過 濱海 步道 ， 在 緊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