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展 得 很 順利 ， 寶寶 安靜 的 躺 在 爸爸 的 臂彎 裡 ， 準備 輪到 他 時 被 灑上 聖水 。 當 父母 面對 牧師 時 ， 這 寶寶 卻 一把 抓住 麥克風 ， 他 很 快 地 想 把 麥克風 從 牧師 的 手 上 奪下來 ， 伸出 舌頭 去 舐 麥克風 圓圓 的 頭 。 他 可能 認為 麥克風 是 支 冰淇淋 ， 決定 去 試 一 試 他 的 假設 是否 正確 。 這 當然 是 一 個 新教徒 非常 不 該 有 的 行為 ， 牧師 於是 把 麥克風 移到 寶寶 手 摸 不 到 的 地方 ， 但 他 立刻 了解 自己 錯 了 ： 你 怎能 不 讓 一 個 科學家 去 測試 他 的 假設 呢 ？ 寶寶 放聲 大哭 ， 從 他 爸爸 懷抱 中 要 掙脫 出來 ， 去 抓 那 支 麥克風 ， 在 此 同時 ， 舌頭 伸出來 舔 空氣 。 他 在 探索 ， 你們 不 知道 嗎 ？ 他 當然 不 喜歡 在 追求 知識 的 過程 中 被 打斷 ， 尤其 假如 這 個 東西 是 甜 的 。 我 不 知道 父母 作 何 感想 ， 但是 我 非常 高興 看到 孩子 有 這麼 強 的 研究 興趣 。 父母 在 沒有 麥克風 以前 ， 應該 早 就 知道 孩子 是 天生 的 科學家 了 ， 但是 一直 到 二十世紀 下 半期 ， 我們 才 分離出 他們 這 個 棒 極了 的 探索 行為 的 部件 。 有 幾千 個 實驗 證明 ， 寶寶 可以 從 一 序列 的 自我 改正 的 想法 中 學習 理解 他們 的 環境 。 他們 從 感官 的 觀察 中 ， 預測 他們 看到 的 是 什麼 ， 設計 一 個 實驗 去 測試 他 的 預測 ， 然後 評估 這 個 測試 ， 把 這 個 知識 加入 自己 創造 的 、 逐漸 增加 的 資料庫 中 。 他們 用 的 方式 當然 是 積極 進取 的 、 非常 有 彈性 而且 堅持 要 做 的 。 他們 用 流動 智慧 來 提取 訊息 ， 然後 把 它 結晶 化成 記憶 。 沒有 人 教 嬰兒 怎麼 做 ， 他們 自己 就 會 做 ， 而且 全 世界 的 嬰兒 皆 如此 ， 這 表示 它 應該 有 很 強 的 演化 根源 才 令 全 世界 的 嬰兒 都 是 不用 教 自己 就 會 。 他們 是 天生 的 科學家 ， 世界 就 是 他們 的 實驗室 ， 包括 教堂 中 的 那 支 麥克風 。 （ 譯註 ： 信誼 基金會 出版 過 一 本 《 搖籃 裡 的 科學家 》 〔 __UNDEF__ The Scientist in __UNDEF__ the Crib 〕 ， 是 Gopnik Alison __UNDEF__ 和 華盛頓 大學 心理系 的 夫妻檔 Andrew Multzoff 和 Patricia Kuhl __UNDEF__ 三 人 合寫 的 ， 這 本 書 講 的 就 是 嬰兒 如何 形成 假設 ， 驗證 它 、 接受 或 拒絕 實驗 結果 的 歷程 ， 是 一 本 很 值得 看 的 書 。 ） 創新 者 的 ＤＮＡ 探索 的 行為 ─ 願意 去 實驗 、 對 尋常 的 事情 問 特殊 的 問題 ─ 是 我們 在 工作 場所 很 看重 的 能力 ， 好 的 點子 才 會 賺錢 ， 這 個 特質 在 今天 跟 在 東非 大 草原 時 一樣 ， 都 對 生存 非常 有 價值 。 是 什麼 樣 的 特質 區分出 有 創意 、 有 遠見 、 能 創造出 成功 致富 的 點子 的 人 ， 跟 一般 比較 沒有 想像力 、 只 能 去 執行 他們 點子 的 人 ？ 這 是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發現 ， 「 手勢 是 進入 大腦 思考 歷程 的 窗口 。 」 麥克尼爾 說 。 學習 手勢 會 增進 其他 的 認知 技巧 嗎 ？ 有 一 個 研究 暗示 可以 ， 不過 這 方面 還 需 更多 的 研究 才 能 定論 。 這 個 研究 是 教 正常 的 一年級 學童 學習 美國 手語 （ American __UNDEF__ Sign __UNDEF__ Language __UNDEF__ ， 譯註 ： 雖然 美國人 和 英國人 都 說 英文 ， 但是 美國 的 手語 和 英國 的 手語 不同 ） 九 個 月 ， 再 給 他們 做 一 序列 的 認知 測驗 。 結果 發現 ， 他們 的 注意力 、 空間 能力 、 記憶力 和 視覺 辨識 能力 都 有 顯著 的 進步 ， 最 高 有 進步 到 百分之五十 ─ 相較於 沒有 學 手語 的 孩子 。 嬰兒 需要 面對面 的 時間 有 個 很 重要 的 手勢 是 臉部 表情 ， 嬰兒 很 喜歡 看 人 的 臉 ， 尤其 是 母親 的 。 在 跟 猴子 的 臉 、 羊駝 的 臉 、 貓臉 和 狗臉 相 比較 時 ， 嬰兒 還是 喜歡 人臉 ， 即使 這 是 一 張 陌生人 的 臉 。 他們 在 你 的 臉 上 找尋 什麼 呢 ？ 情緒 的 訊息 。 你 快樂 嗎 ？ 悲傷 嗎 ？ 受到 威脅 嗎 ？ 我們 每 個 人 都 花 了 很多 時間 研究 面孔 ， 從 一 個 人 非 語言 的 溝通 可以 確認 他 所 講 的 話 ， 或 甚至 他 是 不 是 言不由衷 ， 在 騙人 。 我們 的 人際 關係 就 決定 於 我們 解讀 別人 意思 的 能力 ， 所以 人們 本能 的 會 去 讀 別人 的 臉 。 你 在 剛 出生 的 嬰兒 身 上 就 會 看到 這 個 現象 ， 雖然 這 個 技術 的 發展 需要 時間 ， 在 出生 後 的 五 到 七 個 月 就 可以 發展 得 很 好 了 。 有的 人 天生 比 別人 做 得 好 ， 有的 人 會 讀錯 別人 的 意思 ， 研究 者 把 這 叫做 「 奧塞羅 的 錯誤 」 （ Othello ' s Error ） 。 在 莎士比亞 的 悲劇 《 奧塞羅 》 中 ， 摩爾人 奧塞羅 認為 他 的 妻子 出軌 背叛 了 他 ， 他 在 盛怒 之下 在 臥室 中 與 她 對質 ， 她 當然 嚇 得 要 死 。 看到 她 驚慌 的 臉色 ， 他 解釋成 罪惡感 ， 這 就 是 他 所 需要 的 不 忠 的 證據 了 。 在 他 把 她 嘴巴 捂住 之前 ， 他 說出 了 下面 這 段 有名 的 愛恨 之 詞 ： 啊 ， 讓 她 腐爛 ， 死掉 ， 被 詛咒 ， 今夜 ； 因為 她 不 該 活 著 ， 不 ， 我 的 心 轉為 石頭 ， 我 打 它 ， 它 傷 了 我 的 手 ， 噢 ， 這 個 世界 沒有 一 個 更 甜美 的 人兒 ； 她 可以 躺 在 皇帝 的 身旁 ， 命令 他 服從 。 有 足夠 能力 解讀 一 個 人 的 面孔 ， 需要 很多 年 的 經驗 ； 像 奧塞羅 一樣 ， 成人 有時 也 會 犯錯 ， 唯一 改進 的 方式 就 是 跟 別人 互動 。 這 正 是 為什麼 嬰兒 在 早期 時 需要 大人 花 時間 跟 他 一起 ， 他 不 要 電腦 時間 ， 也 不 要 電視 時間 ， 你 的 寶寶 需要 跟 你 互動 、 跟 一 個 真人 在 一致性 的 基礎 上 互動 。 不然 的話 ， 就 只好 送去 給 心理學家 艾克曼 （ Paul Ekman __UNDEF__ ） 訓練 了 。 臉 上 有 什麼 ？ 艾克曼 是 加州 大學 舊金山 醫學院 的 榮譽 教授 ， 他 很少 錯解 別人 的 表情 。 他 曾經 分析 過 一萬 個 以上 人 臉 上 的 表情 ， 把 各 組 表情 組合 分類 ， 創造 了 一 份 叫 臉部 動作 編碼 系統 （ Facial Action __UNDEF__ Coding System , FACS ） 的 清單 。 這 項 研究 工具 使 一 個 受 過 訓練 的 觀察 者 可以 把 一 個 表情 切片 ， 依照 產生 這 個 表情 的 肌肉 來 分類 。 利用 這 項 工具 ， 艾克曼 對於 人類 臉部 辨認 有 了 好幾 項 驚人 的 發現 。 第一 ， 全 世界 的 人 用 同樣 的 臉部 肌肉 ， 表達 同樣 的 情緒 ， 這些 有 普世 一致性 的 表情 為 快樂 、 悲哀 、 驚訝 、 厭惡 、 憤怒 和 恐懼 （ 這 發現 公布 時 ， 讓 很多 人 大 感 震驚 ， 因為 當時 的 研究 是 把 臉部 表情 按 文化 習慣 來 分類 的 ） 。 第二 ， 我們 能 有意識 的 控制 的 臉部 表情 其實 很少 ，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很 難 擺出 毫無 表情 的 撲克臉 ， 因此 送出去 很多 免費 的 訊息 ； 例如 ， 我們 眼睛 旁邊 的 肌肉 就 不 是 我們 意識 所 能 控制 的 ， 或許 這 是 為什麼 我們 比較 相信 眼睛 （ 譯註 ： 中國人 也 說 眼睛 最 不能 說謊 ， 孔子 說 觀 其 眸子 ， 人 焉 廋 哉 ， 在 犯罪學 上 ， 說謊 時 ， 人 的 瞳孔 會 放大 ） 。 艾克曼 有 一 卷 研究 錄影帶 顯示 一 個 精神科 醫生 和 他 的 病人 珍 之間 互動 的 情形 。 珍 有 很 嚴重 的 憂鬱症 ， 嚴重 到 必須 住院 而且 受到 二十四 小時 預防 自殺 的 監控 。 當 她 的 病情 開始 顯現 進步 時 ， 她 懇求 醫生 讓 她 回家 過 個 週末 ， 攝影機 直接 對 著 珍 的 臉 ， 所以 可以 很 清楚 的 看到 當 醫生 同意 她 請假 時 ， 她 臉 上 的 表情 。 艾克曼 把 這 一 段 用 慢動作 播出來 ， 突然之間 ， 有 很 深 的 絕望 弧 劃過 珍 的 臉 ， 她 沒有 辦法 控制 這 個 表情 ， 她 其實 是 想 利用 出院 回家 時 自殺 。 幸好 她 在 離開 醫院 之前 承認 了 。 艾克曼 用 這 卷 錄影帶 訓練 警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