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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異於 中產階級 習俗 的 那些 平凡 「 人 」 。 通往 真正 的 人 的 道路 , 通往 不 死 者 的 道路 , 哈利 雖然 很 能 猜測 出來 , 偶爾 也 走上 猶豫 的 一 小 段 , 以 沉重 的 折磨 和 痛苦 的 孤單 為 代價 。 然而 去 接受 以及 追求 那些 最 高 的 需求 , 那些 真正 的 、 心靈 所 追尋 的 變化 為 人 , 踏上 朝向 永生 的 唯一 狹窄 道路 , 這些 卻 是 哈利 打從 內心 最 深處 感到 害怕 的 。 他 感覺 得 很 清楚 : 這 會 招致 更 大 的 苦難 、 輕視 和 最終 的 棄絕 , 也許 通向 絞刑台 — — 就算 在 這些 道路 的 末端 是 永生 在 招手 , 他 還是 不 願意 去 承受 這些 苦難 , 長眠 於 這些 死亡 之中 , 雖然 他 比 中產階級 更 意識到 成為 人 這 個 目標 , 卻 閉上 眼睛 而 不 想 知道 , 絕望 地 攀附 著 自我 , 絕望 的 不 死 意願 是 必然 通往 永恆 死亡 的 道路 ; 相對的 , 得以 死亡 , 脫下 軀殼 , 永遠 將 自我 交付 蛻變 則 是 通往 永生 不 死 之 路 。 如果 他 所 崇拜 最 喜愛 的 人 是 不 死 者 之 一 , 好比 莫札特 , 那麼 他 終究 還是 帶 著 中產階級 的 眼光 來 看 他 , 還 傾向於 像 個 教書匠 一樣 , 將 莫札特 的 完美 境界 解釋成 只是 因為 他 的 高等 特殊 天分 , 而 不是 因為 他 的 奉獻 和 受苦 意願 的 偉大 , 不 是 他 面對 中產階級 理想 的 冷漠 , 不 是 因為 他 忍受 最 極端 的 孤寂 , 這 孤寂 在 受苦 者 周圍 , 在 化身 成人 者 身邊 將 所有 的 中產階級 氣氛 蒸發成 冰冷 的 世界 穹蒼 , 在 客西馬尼園 9 裡 日漸 孤寂 。 畢竟 我們 的 荒野 之 狼 至少 還 在 自己 之中 發現 了 浮士德 的 分裂 , 他 發現 了 無二 的 身體 並 未 含藏 靈魂 合一 , 他 頂多 只是 走 在 那 條 道路 上 , 在 漫長 的 、 往 這 個 和諧 的 理想 朝聖 之 路 上 瞭解到 這 點 。 他 既 不 想 克服 自己 之中 的 那 匹 狼 好 完全 變成 人 , 也 不 想 放棄 人 的 那 個 部分 , 然後 至少 當 一 匹 狼 , 過 著 一致 的 、 未曾 分裂 的 生活 。 也許 他 從不 曾 仔細 觀察 過 一 匹 真 的 狼 — — 否則 他 也許 會 看到 , 就 連 這 種 動物 也 沒有 一致 的 靈魂 , 就 狼 而言 , 在 身體 美麗 結實 的 外觀 後面 , 也 有 許多 奮鬥 和 狀況 , 狼 的 內在 也 隱藏 著 地獄 深淵 , 就 連 狼 也 會 受苦 。 不 , 因著 一 句 「 回歸 自然 ! 」 人類 一直 都 走 在 充滿 痛苦 而 無望 的 錯誤 道路 上 。 哈利 再 也 不能 完全 變成 狼 , 如果 他 能 , 那麼 他 會 看到 , 狼 也 不 是 簡單 而 原始 的 , 而是 已經 相當 多變 而 複雜 的 。 就 連 狼 在 自己 的 胸膛 裡 也 有 兩 個 , 甚至 更多於 兩 個 的 靈魂 , 企求 變成 狼 的 人 , 就 跟 唱 著 「 噢 幸福 啊 , 還 能 當 個 孩子 ! 」 10 的 那 個 男人 一樣 健忘 。 那 個 討人喜歡 卻 也 多愁善感 的 男人 , 唱 著 這 首 幸福 孩子 的 歌謠 , 也 想 回歸 自然 , 想 回到 無辜 狀態 , 回到 原點 , 卻 完全 忘記 孩子 絕不 是 幸福 的 , 他們 也 會 有 許多 衝突 , 許多 矛盾 , 會 有 各 種 苦難 。 9 客 西馬尼園 位於 橄欖山 下 汲淪谷 , 今日 的 耶路撒冷市 內 。 根據 《 新約 聖經 》 , 耶穌 被 釘上 十字架 的 前夜 , 在 最後 的 晚餐 之後 和 他 的 門徒 前往 此 處 禱告 。 客西馬尼園 也 是 耶穌 被 他 的 門徒 猶大 出賣 的 地方 。 根本 沒有 路 能夠 回歸 , 不能 回歸為 狼 , 也 不能 回歸為 幼童 。 事情 開端 不 是 無辜 和 一致 ; 所有 造物 , 就 連 表面 上 最 簡單 的 , 都 是 有罪 的 , 一直 是 多變 的 , 被 丟進 轉變 的 骯髒 風暴 裡 , 再 也 不能 , 再 也 無能 逆 著 暴風 優游 而 上 。 通往 無辜 , 走進 不 被 創造 , 走向 上帝 的 道路 不 是 回頭路 , 而是 向 前 , 不 是 變成 狼 或 兒童 , 而是 一直 往 前 走進 罪惡 , 越來越 深入 變化為 人 。 就算 自殺 , 可憐 的 荒野 之 狼 , 也 不會 對 你 有 多 大 幫助 , 你 即將 踏上 更 遙遠 的 、 更 辛苦 也 更 艱難 的 成人 之 道 , 你 要 將 自己 的 一 分 為二 更 加倍 分裂 , 你 的 複雜性 還 必須 要 更加 複雜 。 不 是 窄化 自己 的 世界 , 不 是 簡化 自己 的 靈魂 , 你 必定 要 將 更 大部分 的 世界 , 最終 將 整 個 世界 納入 你 痛苦 擴張 的 靈魂 , 才 得以 也許 在 某 一 天 走到 終點 , 能夠 平靜下來 。 這 條 路 是 佛陀 、 是 每 個 偉大 的 人 都 走過 的 , 他們 有些 是 自覺 的 , 有 些 是 無 意識 地 , 只要 他們 的 大膽 嘗試 讓 他們 成功 。 每 個 誕生 就 代表 著 和 宇宙 分離 , 意味 著 重新 界定 , 和 上帝 分隔開來 , 艱辛 地 脫胎換骨 。 回歸 宇宙 , 停止 痛苦 的 同 一 自我 形成 , 成為 神 , 這些 意味 著 : 他 的 靈魂 擴展到 足以 再度 包容 整 個 宇宙 。 這裡 所 指 的 並 不 是 學校 、 國民 經濟 或 統治學 所 掌握 的 人 , 不 是 和 街 上 走動 的 那 幾百萬 個 沒 兩樣 的 人 , 不 是 只 能 不 被 當 一 回 事 , 只 能 被 當作 海 邊 的 沙 , 或是 燃燒 濺起 的 火星 的 那 種 人 : 那 和 幾百萬 或是 加減 多少 並 不相干 , 他們 只 是 材料 , 除此無他 。 不 , 我們 這裡 所 說 的 人 是 屬於 更 高 意義 的 , 是 成為 人 的 漫長 道路 的 目標 , 是 王者 , 是 永垂不朽 的 。 天才 並 不 少見 , 就 像 經常 顯示 的 , 當然 也 不 是 那麼 常見 , 不 像 文學 和 世界 歷史 甚至 報紙 常 認定 的 。 荒野 之 狼 哈利 應該 是 有 天賦 的 , 能 嘗試 冒險 轉變成人 , 如果 不 是 每 遇 困難 就 嗚咽 地 以 他 愚蠢 的 荒野 之 狼 當 藉口 的話 。 10 此 句 出於 阿柏特 . 洛爾欽 ( Albert Lortzing __UNDEF__ , 1801 -1851 ) 歌劇 《 沙皇 與 木匠 》 ( Zar und Zimmermann __UNDEF__ ) 第三 幕 。 具有 這 種 可能性 的 人 以 荒野 之 狼 和 「 啊 , 兩 個 靈魂 ! 」 來 應付 , 還 常 有 那 種 對 中產階級 的 懦弱 的 愛 , 這 是 既 令 人 驚奇 又 沮喪 的 。 能夠 領會 佛陀 的 人 , 對 人類 的 天堂 和 煉獄 有 概念 的 人 , 不 應該 活 在 一 個 常識 、 民主 和 中產階級 教育 掌控 的 世界 , 他 活 在 這樣 的 世界 只是 出於 膽怯 , 而 如果 他 的 領域 壓迫 著 自己 , 如果 狹小 的 中產階級 空間 讓 他 覺得 太 擁擠 , 他 就 怪 到 「 狼 」 的 頭 上 , 不 想 知道 那 匹 狼 是 他 目前 最 好 的 部分 。 他 把 自己 之中 所有 狂野 的 部分 稱為 狼 , 覺得 那 是 邪惡 、 危險 的 , 是 中產階級 的 恐懼 — — 然而 他 自己 , 自認 畢竟 是 個 藝術家 而 擁有 細緻 感受 , 卻 無法 瞭解 , 除了 狼 以外 , 在 狼 的 後面 還 有 許多 其他 的 活 在 他 之中 , 並非 所有 的 都 屬於 狼 , 這 意味 著 他 之中 還 住 著 狐狸 、 龍 、 老虎 、 猴子 和 天堂鳥 。 這 整 個 世界 , 充滿 溫順 的 、 可怕 的 , 大大小小 的 、 強烈 與 溫和 物種 的 整 個 天堂 花園 被 狼 童話 壓迫 和 囚禁 , 就 像 真正 的 人 被 表面 人類 , 被 中產階級 所 壓迫 和 拘禁 一般 。 想像 一 座 花園 , 其中 有 成千 的 樹木 , 有 無數 的 花朵 , 種類 繁多 的 水果 , 幾百 種 藥草 。 如果 這 座 花園 的 園丁 除了 「 能 吃 」 和 「 不能 吃 」 之外 , 不 知道 其他 的 植物學 分類 , 那麼 這 個 花園 十之八九 是 他 不 知道 如何 對待 的 , 他 會 拔起 最 神奇 的 花朵 , 砍掉 最 珍貴 的 樹木 , 甚至 憎恨 這些 樹木 並且 厭惡 地 看 著 它們 。 荒野 之 狼 就是 這樣 對待 他 靈魂 裡 的 無數 花朵 , 無法 歸納到 「 人 」 或 「 狼 」 的 , 他 就 完全 看 不 到 — — 又 有 什麼 是 他 不 算 到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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