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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 年 前 , 我 曾經 帶領 一 個 團體 , 大概 有 四十 位 課 後 教育 者 , 鼓勵 他們 的 士氣 , 讓 他們 每 個 人 都 了解 他們 對 自己 、 對 學生 、 學校 、 以及 社區 有 多 重要 。 大約 在 訓練 的 一 小時 後 , 我 給 每 位 老師 黑色 的 矽膠 手環 , 上面 寫 著 「 你 很 重要 」 , 請 他們 兩兩 一 組 做 活動 。 他們 找到 組員 後 , 我 請 他們 花 幾 分鐘 跟 對方 分享 他們 有 多 感激 對方 , 但 他們 必須 談 「 工作 」 之外 的 事 , 所以 如果 你 說 「 我 很 感激 你 都 準時 上班 」 , 就 不 算 。 我 希望 他們 能夠 講到 更 私人 、 更 接觸 對方 的 優點 、 個性 跟 內心 。 在 誠懇 的 講完 幾 句 話 之後 , 他們 就 可以 交換 手環 , 在 換上 手環 之前 說 「 你 對 我 來說 很 重要 」 。 我 喜歡 觀察 這樣 的 活動 , 因為 人們 必須 抬起 頭 看看 對方 , 而 這 會 是 一 項 挑戰 。 在 智慧型 手機 、 社交 媒體 、 網路 成為 我們 生活 的 一 部分 之前 , 這 明明 是 很 容易 的 事 , 但 我們 與 他人 之間 連結 的 能力 , 特別 是 面對面 的 時候 , 已經 逐漸 下降 。 這些 活動 剛 開始 會 有點 尷尬 , 但 會 漸漸 改變 , 就 好像 在 二十 年 沒 騎 腳踏車 後 又 再度 開始 騎車 , 肌肉 的 記憶 回來 了 , 我們 與 人 連結 的 能力 再度 發揮 。 神奇 的 事 就 發生 了 。 我 環視 房間 , 觀察 每 一 對 老師 , 在 他們 分享 、 交換 手環 的 時候 , 在 腦 中 記下 一些 東西 , 我 看到 臉 上 的 笑容 、 聽到 笑聲 。 人們 擁抱 、 擊掌 。 最 感人 的 是 , 我 看到 眼淚 、 人們 擦去 臉頰 和 眼睛 裡 的 淚 。 幾 分鐘 之後 , 我 請 成員 全 聚 在一起 , 問 他們 是否 喜歡 這 個 活動 。 他們 的 回答 都 很 棒 。 「 能夠 暫停 一下 , 讚美 我 的 隊員 , 感覺 很 好 。 」 「 我們 已經 不會 真正 的 去 看 一 個 人 , 感覺 很 好 , 是 新 的 體驗 。 」 「 我 大為 感動 , 所以 我 覺得 我 真的 很 需要 這些 話 。 」 看到 他們 如此 感動 , 我 再 問 他們 一 個 問題 : 「 那 是 跟 你 的 夥伴 說 好 話 比較 簡單 呢 , 還是 聽到 你 的 夥伴 跟 你 講 好 話 比較 簡單 ? 」 他們 一致 同意 : 「 講 好 話 比較 簡單 。 」 若是 你 , 會 怎麼說 ? 我 認為 這 是 一 個 跡象 , 顯示 我們 現在 不管 是 個人 , 或者 是 集體 , 都 做 得 並 不 好 。 我們 覺得 自己 是 所有 宇宙 裡 擁有 主宰權 、 最 先進 的 物種 。 在 二十一世紀 裡 , 我們 已經 進化 到 不 習慣 收到 別人 的 讚美 , 或者 想要 在 那 種 尷尬 的 時刻 抽離 。 我 自己 經歷 過 。 我 永遠 記得 , 有 一 次 , 有 人 讚美 我 的 夾克 , 我 立刻 回 說 : 「 我 也 喜歡 你 的 夾克 。 」 才 發現 他 根本 沒 穿 夾克 , 或許 你 也 有 過 類似 經驗 。 我們 之所以 失去 接受 讚美 的 能力 , 是 因為 我們 已經 失去 了 與 人 連結 的 方法 。 我們 知道 霸凌 是 不 好 的 , 因為 我們 不 喜歡 互相 攻擊 , 不管 是 面對面 、 透過 媒體 、 或者 社群 平台 。 簡言之 , 霸凌 的 相反 就 是 互相 說 好 話 , 互相 讚美 , 但 我們 也 覺得 這 好像 不 是 很 自在 。 雜貨店 看到 排隊 的 人 , 每 個 都 盯 著 手機 , 沒有 人 要 跟 別人 互動 , 在 餐廳 的 爸爸 媽媽 滑 著 社群 平台 , 完全 忽視 對方 , 也 不管 坐 在 兒童椅 的 兩 歲 小孩 。 一 個 冷漠 的 文化 , 就 是 孤獨 的 、 失去 連結 的 、 病態 的 , 盡失 人性 。 為了 我們 的 世界 、 我們 自己 , 我們 都 應該 學 著 接受 讚美 。 不只 是 因為 我們 的 自尊 以及 自信 需要 這些 讚美 , 而是 若 我們 越 快 學 著 互相 收到 讚美 , 我們 就 能 越 快 地 給予 讚美 。 畢竟 , 如果 某 件 事 讓 我們 不 舒服 , 我們 就 不會 對 別人 做 這 件 事情 。 我們 不會 , 這 就 是 原因 之 一 。 對於 這 群 人 的 反應 , 我 覺得 有點 慌張 , 我 立刻 想到 一 個 點子 , 我 請 他們 拿出 紙 跟 筆 。 我 請 他們 用 一 分鐘 的 時間 , 寫下 五 件 他們 做 過 的 好事 。 我 舉 了 一些 例子 說明 , 像是 「 我 昨天 為 太太 做 了 一 頓 豐盛 的 晚餐 。 」 或者 「 我 這 週 運動 很 認真 。 」 或者 也 可以 是 比較 抽象 的 概念 , 像是 「 我 很 會 傾聽 」 或者 「 我 喜歡 逗人 發笑 」 。 我 立刻 說 : 「 給 你們 一 分鐘 , 開始 。 」 當 這 群 人 在 寫 , 或者 試 著 寫下 他們 做 的 五 件 事 , 我 在 房間 裡 來回 巡視 。 有 些 人 已經 寫出 三 件 事 , 有 些 人 寫 一 兩 個 就 卡住 了 。 每 個 人 看起來 都 有點 困惑 , 想 找出 一些 可以 寫下來 的 事情 。 一 分鐘 之後 , 我 說 : 「 停 , 把 筆 放下來 。 」 我 小時候 , 很 討厭 老師 在 考試 之後 跟 我們 講 這 句 話 , 我 猜 這 也 是 我 自己 的 一 種 小 報復 , 顯然 我 也 有 自己 的 問題 要 處理 。 我 先 恭喜 大家 完成 這 個 有點 挑戰 的 小 活動 , 請 他們 拿 著 清單 站起來 , 也 可以 站開 一點 , 讓 大家 都 有 一些 空間 , 也 有 一些 私人 空間 , 可能 有 些 人 會 需要 。 我 再 給 他們 一 分鐘 , 以 清單 上 的 事情 讚美 自己 , 但 他們 必須 在 每 一 項 事情 前面 加上 自己 的 名字 。 「 吉兒 , 你 這 個 週末 跑 了 兩 英里 , 真 棒 。 」 「 吉兒 , 你 一直 都 是 個 好朋友 。 」 「 吉兒 , 昨天 晚上 做 的 義大利麵 真 美味 。 」 「 吉兒 …… 」 一旦 他們 把 清單 上 的 事情 唸完 , 就 必須 再 從頭 唸 , 直到 一 分鐘 到 為止 。 他們 臉 上 的 表情 真 是 經典 。 為了 緩和 氣氛 , 我 開玩笑 的 說 , 他們 是 不 是 只 寫下 一 兩 件 事情 , 這樣 的話 , 接下來 的 一 分鐘 , 他們 就 會 像 鸚鵡 一樣 。 我 也 跟 他們 說 , 希望 他們 能夠 講 得 大聲 、 清楚 一點 , 否則 我 會 再 讓 他們 多 講 一 分鐘 。 我 喊 : 「 開始 ! 」 , 開始 計時 。 我 有點 擔心 , 因為 不 知道 在 這 個 一 分鐘 會 發生 什麼 事 , 我 以前 也 沒 做 過 這 個 練習 。 但 我 聽到 的 讚美聲 越來越 大聲 , 就 不 那麼 緊張 了 。 他們 歡呼 、 笑 著 、 跳 著 、 互相 擊掌 。 看起來 很 好笑 , 但 也 非常 具有 意義 。 一 分鐘 後 , 我 請 他們 暫停 , 並 問 : 「 除了 很 尷尬 之外 , 你們 覺得 怎麼樣 ? 」 他們 邊 笑 、 邊 臉 上 發光 地 告訴 我 這 個 練習 很 好玩 , 他們 很 開心 做 了 這 個 練習 。 但 突然 發生 了 一 件 事 , 讓 整 個 房間 裡 的 人 感到 措手不及 。 站 在 房間 後方 的 海倫 舉手 , 她 說 : 「 這 是 我 做 過 最 有 挑戰 的 一 件 事 。 我 根本 一 件 好事 都 寫 不 出來 。 」 空氣 中 瀰漫 著 一 股 悲傷 跟 驚訝 的 情緒 , 因為 海倫 的 同事 顯然 覺得 她 很 棒 , 不 相信 她 會 寫 不 出 一 件 自己 做 的 好事 。 我 也 很 吃驚 , 因為 就 在 交換 手環 的 十 分鐘 之前 , 房間 裡 的 投影機 故障 了 , 海倫 跑出 房間 幫 我們 換 一 台 好 的 。 她 當天 稍早 就 幫 了 大家 一 個 忙 , 但 她 並 沒有 把 這 件 事情 寫上去 。 她 也 花 了 近 三十 年 影響 下 一 代 的 生命 , 但 她 也 沒 寫上去 。 我 看 著 她 憂愁 、 悲傷 的 雙眼 , 問 她 還好 嗎 ? 她 不 發 一 語 , 點點頭 。 她 的 情緒 湧 了 上來 , 無法 說話 。 我 問 她 , 不然 我們 可以 一起 想 她 做 過 的 五 件 好事 , 海倫 低下 頭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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