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字 ， 發現 不論 整體 數字 走勢 如何 ， 這些 未婚 媽媽 都 集中 在 低學歷 低收入 的 群體 中 。 在 家庭 年入 達 七萬五千 美元 以上 的 孩子 之中 ， 百分之九十二 都 和 雙親 住 在一起 。 在 家庭 年入 在 一萬五千 元 以下 的 孩子 之中 ， 卻 只有 百分之二十 能 和 雙親 同住 。 （ Hymowitz ,2006 , p.22 ） 換言之 ， 美國 已經 裂開 做 兩 個 社會 。 在 第一 個 高 收入 高學歷 的 社會 ， 這些 人 讀 名校 ， 結婚 ， 生 孩子 ， 不 離婚 ， 孩子 將來 還是 讀 名校 ， 結婚 ； 第二 個 是 低收入 低學歷 的 社會 ， 這些 人 很 早 生 孩子 ， 離婚 或 根本 不 結婚 。 他們 的 孩子 ， 將來 也 多半 不能 讀 大學 。 問題 是 ， 為甚麼 這些 高學歷 的 人 會 選擇 結婚 ？ 高學歷 的 人 ， 飽讀 解構 主義 的 作品 ， 深明 「 婚姻 是 父權 和 夫權 的 產物 ， 專用 以 壓逼 女人 和 年輕人 」 的 一 大 套 理論 ， 也 最 懂 自由 主義 ， 深信 個人 應該 擁有 選擇 生活 方式 的 自由 ， 而 不能 淪為 傳統 制度 的 奴隸 。 也 是 同樣 的 一 批 人 ， 最 有 條件 離婚 ， 因為 他們 有 高 收入 ， 能 在 離婚 之後 聘用 助理 照顧 孩子 。 為甚麼 偏偏 是 他們 ， 選擇 留在 傳統 的 婚姻 模式 之中 ？ 海默維 的 答案 很 簡單 ： 因為 再 沒有 人 比 這些 名校 出身 的 母親 ， 更 了解 讀 名校 的 好處 。 要 想 自己 的 孩子 不 捱 窮 ， 就 要 給 他們 一 個 穩定 的 家庭 環境 ， 讓 他們 像 自己 一樣 ， 按部就班 的 成長 。 而 要 做到 這 一 點 ， 首要 的 條件 就 是 ， 給 他們 一 個 盡責 而 隨時 候命 的 父親 。 （ Hymowitz __UNDEF__ , 2006 , p.25 ）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首要 的 條件 是 一 個 盡責 而 隨時 候命 的 父親 。 你 可能 會 問 ， 這 不 是 很 明顯 嗎 ？ 對 ， 本來 是 很 明顯 。 不過 ， 讓 我們 打破 沙盤 問 到底 ： 為甚麼 ？ 著名 社會學家 溥彬諾 （ D . Popenoe __UNDEF__ ） 為 我們 提供 了 一 系列 非常 具 參考 價值 的 答案 。 讓 我們 由 最 明顯 的 地方 講起 。 《 聖經 》 說 上帝 造 了 亞當 之後 ， 看 亞當 一 個 人 孤伶伶 的 生活 ， 就 說 ： 「 那 人 獨居 不 好 」 。 於是 就 造 了 夏娃 。 （ 〈 創世記 〉 2:18 ） 這 個 聖經 故事 生動 地 說明 了 基督教 對 人性 基本 了解 ： 人生 而 需要 伴侶 。 有 了 伴侶 ， 人 就 能 彼此 照應 ， 就 能 互補 不足 ； 同理 ， 溥彬諾 也 指出 ， 兩 個 人 照顧 孩子 ， 當然 比 一 個 人 照顧 孩子 來得 好 。 （ __UNDEF__ Popenoe , 1996 , p.139 ） 我們 在 上 一 節 看到 ， 結婚 的 人 比 不 結婚 的 人 健康 長壽 。 如果 可靠 的 伴侶 能 幫助 我們 把 自己 照顧 得 更 好 ， 那麼 ， 當然 ， 他 也 能 幫助 我 把 我 的 孩子 照顧 得 更 好 。 更何況 ， 在 完好 的 婚姻 裏 ， 我 的 孩子 就 是 他 的 孩子 。 因此 ， 溥彬諾 說 ， 除了 母親 以外 ， 孩子 的 生父 就 是 照顧 孩子 的 最佳 人選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， 伏明霞 一定 問 過 這 個 問題 。 問 過 問題 之後 ， 魔法 就 發生 了 。 一 個 不 知道 值不值得 受 的 苦 ， 和 一 個 不 值得 受 的 苦 ， 分別 也許 不 很 大 ； 但是 一 個 值得 受 的 苦 ， 和 一 個 不 知 值不值得 受 的 苦 ， 卻 是 具有 天淵之別 。 在 不 知 值得 與否 之 時 ， 我們 所 不能 承受 的 痛苦 ， 到 確認為 值得 之後 ， 忽然 就 能 承受 了 。 為甚麼 曾子 病 到 快要 死 的 時候 仍 要 依 禮 易 蓆 ？ 為甚麼 文天祥 能 引頸 成 一 快 ？ 為甚麼 伏明霞 能 在 哭聲 之中 堅持 她 的 訓練 ？ 為甚麼 「 香港 的 女兒 」 謝婉雯 能 先 嫁給 患 絕症 的 愛郎 ， 後 為 對抗 沙士疫症 而 捐軀 ？ 這些 問題 都 只 可能 有 一 個 答案 ： 值得 。 為甚麼 值得 ， 那 是 另外 一 個 問題 了 。 這 個 道理 ， 在 我 患 癌 期間 得到 了 第一手 的 經驗 證明 。 在 我 痛 得 死去活來 的 時候 ， 我 也 曾 想 過 就此 放棄 。 但是 ， 當 我 一 想到 我 對 幼女 還 有 未 完 的 責任 ， 就 生出 了 無比 的 生存 意志 。 我 確定 ， 第一 章 人 算 甚麼 ： 二 本 四合 的 人性觀 為 了 要 增加 自己 的 歲月 ， 好 陪伴 和 培育 女兒 的 成長 ， 多 痛苦 都 是 值得 的 。 結果 我 總算 捱過 了 那 段 艱難 的 日子 。 在 這 段 期間 ， 要是 我 的 行為 真的 只 由 苦樂 支配 的話 ， 我 想 我 早 就 不 在 了 。 及後 我 觀察 我 身邊 的 病友 ， 所 得 的 印象 還是 一樣 。 一 個 癌 病 者 要不要 活 下去 ， 主要 是 看 他 能不能 找到 一 個 活 著 的 理由 。 只要 能 找到 ， 他 就 會 義無反顧 地 為 康復 而 奮鬥 。 至於 奮鬥 的 過程 有 多 痛苦 ， 相對 地 並 不 是 一 個 重要 考慮 。 而且 ， 總的來說 ， 決心 活下去 的 病友 所 受 的 苦 ， 一點 都 不 比 那些 沒 決心 的 人 少 。 這樣 ， 我們 就 能 回頭 檢討 欲望 支配 論 和 苦樂 支配 論 的 缺失 。 這 兩 個 理論 不 是 沒有 道理 ， 它們 也 實在 解釋 了 很多 的 人類 行為 。 可是 ， 這 兩 個 理論 都 有 一 個 缺點 ： 它們 提出來 的 答案 並 不 是 解釋 人類 行為 的 最終 答案 。 先 說 欲望 支配 論 。 無論 人 有 多少 時間 是 依從 他們 的 欲望 來 生活 ， 只要 他 真心 覺得 值得 ， 他 就 會 抵制 自己 的 欲望 ， 就 會 主動 地 和 自己 的 欲望 對著幹 。 沒 錯 ， 他們 之所以 覺得 值得 抵制 自己 的 欲望 ， 很多 時 是 因為 他們 有 另外 一些 （ 或許 是 ） 更 強 的 欲望 。 譬如 伏明霞 甘心 吃苦 ， 可能 是 為了 一 個 成為 世界 冠軍 的 欲望 。 可是 ， 即使 如此 ， 值得 與否 的 問題 依然 存在 ： 為了 這 個 實現 機會 渺茫 之 極 的 欲望 ， 而 放棄 這 一 刻 的 舒適 ， 值得 嗎 ？ 覺得 值得 的 ， 我們 就 會 幹 ； 覺得 不 值得 的 ， 我們 就 會 拉倒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我們 抵制 自己 的 欲望 ， 也 可能 單單 是 因為 我們 認為 那 是 不 對 的 。 比方 我們 在 一 商店 裏 ， 明明 四下 無 人 ， 可以 順手牽羊 。 這 時候 ， 有 些 人 會 真的 動手 ； 有些 人 則 會 忍 著 不 下手 ， 因為 他 害怕 給 人 抓著 的 恐懼 ， 壓過 了 他 關於 「 不會 被 抓著 」 的 知性 判斷 。 可是 ， 有 更多 人 就是 不 偷 東西 ， 因為 他們 明知 偷 東西 是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不 對 的 。 這 個 單純 的 「 不 對 」 ， 就 是 一 個 價值 。 欲望 支配 論 者 可以 回答 說 ， 這 是 因為 人 有 做 好 事 的 欲望 。 好 ， 這樣 ， 欲望 支配 論 者 所 說 的 欲望 ， 其實 就 是 我 說 的 價值 。 我們 的 辯論 已經 成為 言詞 之 爭 ， 再 沒有 實質 的 意義 了 。 苦樂 支配 論 的 問題 ， 和 欲望 支配 論 同出一轍 。 無論 人 有 多少 時候 選擇 趨 苦 避 樂 ， 只要 他們 覺得 值得 ， 他們 就是 能夠 主動 選擇 承受 痛苦 。 沒 錯 ， 他們 之所以 覺得 值得 承受 當前 的 苦楚 ， 很多 時 是 為 了 迎接 將來 的 快樂 。 譬如 我 承受 病 中 的 痛楚 ， 就是 為了 享受 陪伴 女兒 成長 的 快樂 。 但是 我們 在 這裏 一樣 會 碰上 和 先前 所 提出 的 問題 ： 為了 這 個 渺茫 的 快樂 ， 而 承受 當下 的 非人 痛苦 ， 值得 嗎 ？ 覺得 值得 的 ， 我們 就 會 幹 ； 覺得 不 值得 的 ， 我們 就 會 拉倒 。 有時候 ， 我們 選擇 承受 痛苦 的 時候 ， 並 不 是 為 了 甚麼 快樂 ， 而是 為 了 義不容辭 。 和 欲望 支配 論 者 一樣 ， 苦樂 支配 論 者 可以 說 ， 這時 我們 依然 是 為 了 快樂 而 作出 如此 的 選擇 。 當 文天祥 捨身成仁 的 時候 ， 他們 會 說 ， 文天祥 這樣 做 是 為了 不 想 投降 之後 受到 良心 的 譴責 。 可是 這 其實 即 是 承認 了 ， 至少 在 某些 情況 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