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感到 莫大 的 驕傲 。 白羅 向 後 一 仰 ， 閉上 了 眼睛 。 他 想到 了 厄普沃 太太 ， 他 在 思考 厄普沃 太太 到底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 。 他 想起 一 名 警察 說 過 的 一 句 話 ： 「 我們 要 把 他 拆開 ， 看看 他 是 由 什麼 做成 的 。 」 厄普沃 太太 是 由 什麼 做成 的 呢 ？ 門 「 砰 」 的 一 聲 響 ， 莫琳．薩默海 闖 了 進來 。 她 頭髮 蓬亂 ， 焦慮 不安 。 「 約翰 不 知道 出 了 什麼 事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他 帶 著 包裹 到 郵局 去 寄 ， 早 就 該 回來 了 ， 我 還 指望 他 把 雞窩 的 門 修好 呢 。 」 作為 一 名 真正 的 紳士 ， 白羅竊 想 ， 他 應該 自告奮勇 ， 主動 去 修理 雞窩 的 門 。 可是 ， 白羅 沒 這麼 做 。 他 想 繼續 思考 這 兩 件 謀殺案 ， 思考 厄普沃 太太 的 性格 為 人 。 「 而且 我 也 找 不 到 農業部 寄來 的 表格 ， 」 莫琳 繼續 說 ， 「 我 到處 都 找遍 了 。 」 「 菠菜 在 沙發 上 。 」 白羅 幫 了 個 忙 。 莫琳 對 菠菜 並 不 掛念 。 「 那 份 表格 是 上 週 寄來 的 ， 」 她 努力 想 著 ， 「 我 一定 是 隨手 把 它 放 哪兒 了 … … 也許 是 我 給 約翰 縫補 外套 的 時候 。 」 她 迅速 翻 了 一 遍 櫥櫃 ， 開始 把 抽屜 全 都 拉開 ， 大部分 東西 都 被 她 粗暴 無情 地 橫掃 在 地板 上 。 赫丘勒． 白羅 看 著 她 的 動作 ， 簡直 不能 忍受 。 突然 ， 她 發出 了 勝利 的 歡呼 。 「 找到 了 ！ 」 她 興高采烈 地 衝出 了 房間 。 赫丘勒 ． 白羅 長嘆 一 聲 ， 繼續 沉思 。 逐一 編整 ， 講究 條理 和 精確 ─ __UNDEF__ 他 眉頭 緊鎖 ， 櫥櫃 旁邊 那 一 堆 雜亂無章 的 東西 分散 了 他 的 注意力 ─ 找 東西 怎麼 能 這樣 啊 ！ 條理 和 方法 ， 做 事情 就 該 如此 。 條理 和 方法 。 雖然 他 把 頭 扭到 了 一 邊 ， 他 還是 能 看見 地板 上 那 堆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。 針線 鈕釦 、 一 堆 襪子 、 信件 、 編織 的 毛線 、 雜誌 、 封蠟 、 相片 、 一 件 套衫 ─ __UNDEF__ 真是 不 敢 恭維 ！ 白羅 起身 ， 走到 櫥櫃 旁邊 ， 迅速 而 敏捷 地 把 這些 東西 重新 放回 開 著 的 抽屜 裡 。 套衫 、 襪子 、 毛線 ； 然後 ， 在 第二 個 抽屜 裡 放進 封 蠟 、 照片 和 信件 。 電話鈴 響 了 。 刺耳 的 鈴聲 嚇 得 他 跳 了 起來 。 他 急忙 走到 電話 旁 ， 拿起 了 話筒 。 「 喂 ， 喂 ， 喂 。 」 他 說 。 電話 裡 跟 他 說話 的 是 史彭斯 主任 的 聲音 。 「 啊 ！ 是 你 呀 ， 白羅 。 我 正 想 找 你 。 」 史彭斯 的 聲音 幾乎 讓 人 聽 不 出來 ， 原本 極度 憂慮 的 他 ， 這 一 次 卻 變 得 充滿 信心 。 「 一 上午 我 滿 腦子 都 是 你 那 什麼 弄錯 照片 的 蠢 話 ， 」 他 既 帶有 責備 又 寬容 地 說 ， 「 我們 有 了 新 的 證據 ， 布羅欣尼 郵局 裡 的 一 位 女孩 提供 的 ， 薩默海 少校 剛 把 她 帶來 。 她 那 天 晚上 正好 站 在 那 房子 對面 ， 看見 一 個 女人 走進去 ， 時間 大約 是 八點 三十分 到 九點 之間 。 那 人 不 是 迪德麗．韓德瑟 ， 是 一 位 金髮 的 女人 ， 這 使 我們 回到 原來 的 想法 了 ─ 必定 是 她們 兩 個 人 中 的 一 位 ， 伊芙．卡彭特 和 希拉．倫德爾 。 唯一 的 問題 就 是 ， 到底 是 哪 一 個 ？ 」 白羅 張 著 嘴 ， 但是 沒 說話 ， 他 小心 地 將 話筒 又 放 了 下來 。 他 站 在 原地 一動不動 ， 凝視 著 前方 。 電話 又 響 了 。 「 喂 ！ 喂 ！ 喂 ！ 」 「 請 找 一下 白羅 先生 好 嗎 ？ 」 「 我 就 是 赫丘勒 ． 白羅 。 」 「 我 聽出來 了 。 我 是 瑪蒂． 威廉斯 ， 你 十五 分鐘 內 可以 趕到 郵局 吧 ？ 」 「 我 馬上 就 去 。 」 他 放回 話筒 。 他 低頭 看看 雙腳 。 他 應該 換 一 雙 鞋 嗎 ？ 他 的 雙腳 有點 痛 。 唉 ， 算了 ， 沒關係 。 白羅 毅然 戴上 帽子 ， 離開 了 。 在 他 走下 山坡 的 路 上 ， 碰到 史彭斯 主任 的 一 位 屬下 和 他 打招呼 ， 他 正好 從 拉布拿居 那裡 出來 。 「 你 好 ， 白羅 先生 。 」 白羅 禮貌地 答 了 一 句 ， 他 注意到 那 位 弗萊徹 先生 神情 激動 。 「 主任 派 我 來 做 徹底 搜查 ， 」 他 解釋 道 ， 「 你 知道 ， 任何 細小 的 東西 我們 都 有 可能 錯過 。 誰 曉得 ， 是 不 是 ？ 我們 當然 搜查 過 書桌 ， 可是 ， 主任 想 ， 也許 會 有 一 個 祕密 抽屜 ， 裡面 藏有 剪報 之類 的 東西 。 不過 ， 我 沒有 找到 祕密 抽屜 。 但是 ， 搜完 抽屜 之後 ， 我 開始 檢查 那些 書本 。 有時候 人們 會 把 信 夾 在 他們 正在 讀 的 書 裡 ， 你 了解 嗎 ？ 」 白羅 回答 說 他 知道 。 「 那 你 發現 了 什麼 東西 ？ 」 他 有禮 地 問 。 「 不 是 一 封 信 或者 諸如 此 類 的 東西 ， 不過 我 發現 了 一 個 有趣 的 東西 ， 至少 我 認為 很 有趣 ， 請 看 。 」 他 打開 一 張 包 在 外面 的 報紙 ， 露出 一 本 相當 破舊 的 書 。 「 它 放 在 書架 上 。 一 本 舊書 ， 多 年 前 印刷 的 。 但是 ， 請 看 這裡 。 」 他 打開 書 ， 翻開 扉頁 。 上面 有 鉛筆 簽名 ： 伊芙林 ． 霍普 。 「 有趣 吧 ， 你 覺得 呢 ？ 如果 你 想 不 起來 的話 ， 這 個 名字 是 ─ 」 __UNDEF__ 「 這 是 伊娃 ． 凱恩 離開 英國 時 用 的 名字 ， 我 當然 記得 。 」 白羅 說 。 「 也許 麥金堤 太太 從 照片 中 認出 那 個 人 就 是 厄普沃 太太 。 情況 有些 複雜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的確 。 」 白羅 有所 觸動 地 說 ： 「 我 敢 向 你 保證 ， 當 你 拿 著 這 個 回去 告訴 史彭斯 主任 時 ， 他 會 驚訝 得 把 頭髮 連 根 拔掉 … … 是 的 ， 連 根 拔掉 。 」 「 希望 不要 如此 悲慘 。 」 弗萊徹 警官 說 。 白羅 沒有 回答 ， 他 繼續 朝 山 下 走去 。 他 不 想 思考 了 。 沒有 一 件 事 對勁 。 他 走進 郵局 。 瑪蒂 ． 威廉斯 正在 那裡 看 編織 的 花樣 圖案 。 白羅 沒有 和 她 說話 。 他 逕自 走到 賣 郵票 的 櫃檯 。 當 瑪蒂 買完 東西 ， 斯威蒂曼 太太 便 朝 他 迎 了 過來 。 他 買 了 幾 張 郵票 ， 瑪蒂 這時 出 了 商店 。 斯威蒂曼 太太 好像 全神貫注 在 想 心事 ， 沒有 談興 。 於是 白羅 得以 迅速 地 跟 在 瑪蒂 後面 走出去 。 他 在 路 上 很 快 趕上 她 ， 和 她 並肩 走 著 。 斯威蒂曼 太太 從 郵局 窗戶 看見 了 ， 她 極 不 欣賞 地 獨自 咕噥 道 ： 「 這些 外國人 ！ 都 是 那 種 德性 。 他 老 得 都 能 做 她 爺爺 了 ， 真是的 ！ 」 白羅 說 ： 「 你 有 話 要 告訴 我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是否 重要 ， 有 人 試圖 從 窗戶 潛入 韋瑟比 太太 的 房間 。 」 「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今天 早上 ， 她 出門 去 了 ， 那 女孩 帶 著 狗 在 外面 散步 。 那 個 冷冰冰 的 老先生 獨自 關 在 書房 看書 。 照理 說 ， 我 應該 在 廚房 做 事 ─ 它 和 書房 一樣 朝 著 另 一 個 方向 ， 但是 ， 它 實在 是 個 極 有利 的 ─ 你 了解 嗎 ？ 」 白羅 點點頭 。 「 於是 ， 我 躡手躡腳 上樓 ， 進 了 那 個 刻薄 女人 的 臥室 ， 發現 有 個 梯子 正 靠 著 窗戶 ， 有 個 男人 正 摸索 著 窗戶 把手 。 自從 謀殺案 發生 後 ， 她 把 所有 東西 都 加 了 鎖 ， 封 得 密 不 透風 ， 連 一 絲 新鮮 空氣 都 進 不 來 。 那 個 人 看見 我 後 ， 就 倉皇 地 爬下 梯子 逃走 了 。 那 梯子 是 園丁 的 ， 平常 用 它 爬上 高處 砍 常春藤 。 當時 他 去 吃 茶點 了 。 」 「 那 人 是 誰 ？ 你 能 仔細 描述 他 的 樣子 嗎 ？ 」 「 我 只是 瞥 了 他 一 眼 。 等 我 走到 窗 前 ， 他 已經 爬下 梯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