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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 提 , 但 大家 都 看 在 眼 裡 。 第一 天 上任 , 我 就 列出 了 我 對 所有人 的 五 項 期待 , 後來 也 一 提 再 提 , 凡是 新來 的 員工 一定 都 聽 過 。 而且 我 只要 人 在 局 裡 , 就 會 把 這 五 點 掛 在 嘴 上 : __UNDEF__ 我 希望 大家 在 工作 中 發現 樂趣 。 局 裡 每 個 人 都 是 為 了 做 好 事 、 保護 弱勢 、 拯救 人質 、 逮捕 壞人 才 來 這 工作 的 。 這 種 涉及 是非 善惡 的 工作 , 做起來 會 非常 快樂 。 我 希望 每 個 人 都 能 尊重 別人 並 自重 , 不管 對方 的 地位 或 職務 如何 , 自己 都 要 維持 同樣 的 尊重 原則 。 我 希望 每 個 人 都 能 維護 局 裡 的 信任 風氣 和 誠信 原則 , 因為 這裡 所有 的 工作 都 建立 在 信任 之上 。 我 希望 每 個 人 都 能 在 工作 崗位 上 盡心 盡力 , 才 對得起 納稅人 的 稅金 。 我 希望 每 個 人 都 能 努力 追求 均衡 的 人生 。 我 總是 會 特別 強調 「 均衡 的 人生 」 , 因為 我 怕 局 裡 有 很多 人 辦案 太 認真 , 人生 都 繞 著 案件 打轉 , 還 被 案件 內容 弄得 壓力 過 大 。 我 也 會 提到 我 剛 出道 , 在 紐約 當 律師 第一 年 , 被 派去 威斯康辛州 麥迪遜市 與 理查 . 凱斯 共事 一 整 年 的 經驗 , 分享 我 從 他 身 上 學到 的 事 。 我 希望 局 裡 的 每 個 人 下班 後 都 能 培養 各 種 興趣 , 參加 各 種 活動 , 認識 各 種 人 , 好好 調劑 自己 的 生活 。 我 對 大家 說 , 頭腦 要 清楚 才 能 有效 行使 權力 。 人 有 行善 或 濫權 作 惡 的 潛力 , 所以 大家 的 頭腦 必須 要 清楚 , 才 能 釐清 問題 , 能夠 站 在 反方 立場 的 角度 看 事情 。 我 還 表示 , 雖然 我 不 確定 判斷力 要 怎麼 培養 , 但 我 知道 放下 工作 、 不斷 充電 才 能 維持 好 的 判斷力 。 暫時 離開 工作 崗位 再 回去 上班 , 就 能 讓 人 冒出 不同 的 想法 。 說到 這裡 , 我 把 話題 拉到 個人 層次 : 「 你 身邊 有 一 種 人 叫做 『 親人 』 , 就 是 值得 你 付出 愛心 的 人 。 」 我 提醒 大家 , 執法 單位 常見 一 種 弊病 叫做 「 忙完 再 回頭 」 , 也 就是 你 會 告訴 自己 , 「 我 現在 忙著 捍衛 國家 , 忙完 再 回頭 和 配偶 、 小孩 、 父母 、 兄弟 姊妹 、 朋友 聚 一 聚 。 」 但 我 認為 , 執法 人員 不可以 「 忙完 再 回頭 」 , 因為 你 做 久 了 就 知道 , 好人 也 會 碰到 倒楣 壞事 , 等 你 忙完 再 回頭 , 你 愛 的 人 就 不 在 了 。 所以 我 要 大家 找到 自己 愛 的 人 , 這 才 是 對 自己 有益 的 正確 方向 。 我 還 分享 了 我 在 「 恆星風 計畫 」 和 中情局 酷刑 事件 悟出 的 道理 。 一 個 人 很 累 的 時候 , 判斷力 會 下降 ; 連 走 都 走不動 的 時候 , 更 不可能 拉高 視野 、 讓 自己 脫離 當下 時空 處理 問題 。 碰到 這 種 情況 , 我 會 命令 大家 趕快 去 睡覺 , 因為 人 睡覺 的 時候 , 大腦 還是 會 透過 神經化學 機制 進行 思考 判斷 , 建立 各 種 神經 連結 , 把 你 白天 看過 的 各 種 資料 串連 在一起 。 人 一 累 , 判斷力 就 好 不 起來 。 我 告訴 同事 , 想 顧好 我 說 的 這些 事 其實 沒 那麼 難 , 「 你 可以 嘗試 一心 多 用 , 譬如 和 你 愛 的 人 一起 睡覺 , 只要 沒 犯規 都 好 。 」 __UNDEF__ 上任 第一 週 , 有 天 我 走出 我 那 間 超大 的 辦公室 , 經過 我 那 間 大 會議室 , 走過 行政 助理 的 位子 。 再 過 幾 個 月 , 這 位 助理 就 要 離職 了 , 她 先前 已經 在 局 裡 做 了 幾十 年 了 , 是 不可多得 的 助手 。 不過 , 相較 我 的 領導 風格 , 她 習慣 的 是 穆勒 迥然不同 的 風格 。 「 您 要 去 哪裡 ? 」 她 問 。 「 買 三明治 。 」 我 回 她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我 餓 了 , 我 去 餐廳 一下 就 回來 。 」 「 要是 其他 人 在 餐廳 找 您 說話 怎麼辦 ? 」 她 一 臉 不解 。 「 這樣 最 好 啊 。 」 不管 是 上任 頭 三 年 、 頭 八 個 月 還是 頭 五 天 , 我 只要 一 有 機會 , 就 會 走過 長長 的 走廊 , 拜訪 一下 總部 餐廳 。 我 去 餐廳 的 時候 都 不 穿 西裝 外套 , 也 會 請 隨扈 不要 站 在 我 身旁 , 讓 大家 以為 我 是 自己 一 個 人 走來走去 。 我 不 想 讓 局 裡 的 員工 誤會 , 覺得 我 把 員工 都 當成 危險 人物 。 去 餐廳 的 時候 , 無論 我 心 裡 在 想 什麼 , 我 都 會 踩 著 輕快 的 步伐 , 上半身 抬頭挺胸 , 每 經過 一 個 人 就 向 對方 笑 一下 。 我 總是 覺得 , 只要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一 走進 餐廳 , 就 會 接收到 幾百 個 人 的 目光 , 而且 每 對 眼神 好像 都 想 問 「 局 裡 的 狀況 還好 嗎 ? 」 所以 我 得 擺出 適當 的 表情 和 姿勢 , 用 外觀 回答 他們 「 局 裡 的 狀況 都 很 好 , 大家 不用 擔心 」 。 我 也 從來 不 插隊 。 就算 我 再 想 插隊 或 正在 趕時間 , 還是 乖乖 排隊 , 等 前面 的 人 點完 帕尼尼 三明治 ( 這 道 菜 實在 是 慢 到 不行 ) 。 我 的 想法 是 , 我 不能 讓 別人 覺得 我 高高在上 , 所以 我 必須 排隊 。 排隊 的 時候 , 剛好 有 時間 可以 認識 其他 人 。 我 會 跟 排 我 旁邊 的 人 講講話 , 問 他們 都 在 做 什麼 , 他們 覺得 哪些 事 最 有趣 。 聊 多 了 , 我 也 獲得 了 大量 資訊 。 聊天 時 我 也 學會 一 件 事 : 其實 我 沒有 自己 想 的 那麼 重要 。 上任 快 滿 一 年 的 時候 , 有 天 我 跟 排 我 後面 的 人 聊 了 一下 他 的 工作 。 他 說 他 是 管 電腦 主機 的 , 已經 在 局 裡 三 年 了 , 他 覺得 工作 最 有趣 的 地方 就 是 他 的 經驗 和 任務 性質 非常 特別 , 超出 民間 單位 裡 的 同齡 員工 一 大 截 。 我們 聊 著 聊 著 突然 沒 話 了 , 氣氛 變 得 有點 尷尬 。 對方 大概 覺得 要 禮貌性 接 個 話 , 於是 就 問 我 : 「 那 你 是 做 什麼 的 ? 」 「 我 是 負責 管 調查局 的 。 」 我 回 他 。 他 邊 聽 邊 點頭 , 然後 認真 問 我 : 「 你 管 哪 個 部門 ? 」 「 帥哥 , 我 是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, 算是 你 的 老闆 。 」 我 說 。 尷尬 的 沉默 。 過 了 一會 他 說 : 「 哦 , 你 在 網路 上 不 是 長 這樣 耶 。 」 當晚 , 我 把 這 段 對話 說給 佩翠絲 聽 , 她 大笑 : 「 你 每 天 應該 都 會 遇到 這 種 事 吧 。 」 __UNDEF__ 擔任 聯邦 調查局長 之前 , 我 在 橋水 投資 公司 上班 , 這 是 一 間 致力 打造 公開 透明 和 誠信 風氣 的 公司 。 我 在 橋 水 的 時候 發現 , 我 的 領導 風格 多少 還是 有點 軟弱 自私 , 因為 我 常常 猶豫 要不要 點出 下屬 的 缺失 。 傑出 的 領袖 既 要 心地 善良 , 也 要 能 堅守 原則 ; 一 個 領袖 要是 既 不 善良 又 沒 原則 , 帶 人 是 帶 不 出 什麼 成績 的 。 橋水 公司 的 創辦人 認為 , 回饋 意見 沒有 正面 或 負面 之 分 , 只 有 準 不 準確 的 差別 , 我們 給 別人 意見 的 時候 要 追求 的 是 精準 。 假若 我 刻意 迴避 嚴肅 話題 , 不 告訴 對方 哪 邊 做 不 好 、 可以 怎麼 改進 , 反而 剝奪 了 下屬 進步 的 機會 。 我 畏縮 不僅 是 因為 怯懦 , 更 是 一 種 自私 。 若 我 真心 在乎 我 手下 的 人 , 想 營造 心目中 互相 體恤 的 環境 的話 , 我 其實 應該 要 對 他們 坦誠 才 對 , 就算 會 讓 對方 坐立不安 也 一樣 。 當然 , 我 也 應該 要 仔細 思考 怎麼 表達 最 好 。 給 對方 意見 的 時候 , 總是 會 有 個 最 好 的 時機 和 方式 , 假設 今天 某 個 下屬 的 媽媽 過世 了 , 我 的 意見 就 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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