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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 要 合流 , 合 可 廣 , 細 可 長 , 咱倆 倒 也 有緣 。 」 胡濙 喜 道 : 「 正 是 , 正 是 , 咱倆 今晚 不 醉 不 散 。 」 鄭洽 暗 道 : 「 這 胡濙 十分 善談 , 待會 跟 他 打聽 一下 考試 的 事 。 」 寒暄 畢 , 藍玉 先 向 傅友德 報告 : 「 許超 回報 , 明日 進城 大事 的 程序 已 定 。 大帥 率 一千 親騎 , 明早 卯時 從 正陽門 入 城 , 在 紫禁城 午門 前 候旨 , 另 四千 精兵 在 聚寶門 外 齊集 。 大帥 見 駕 領 旨 後 , 到 聚寶門 率 部隊 入 城 接受 民眾 歡迎 , 正午 時 進駐 小 校場 。 其餘 部隊 留在 城 外 待命 , 所有 入 城 官兵 一律 不得 攜帶 武器 。 」 傅友德 問道 : 「 午門 前 何 人 頒旨 ? 」 藍玉 正色 拱手 道 : 「 賀喜 大 將軍 , 午門 前 皇上 特 派 太子 親自 頒旨 , 以 示 對 傅帥 及 得勝 大軍 之 重視 。 」 傅友德 起身 抱 拳 , 恭 聲 道 : 「 皇上 恩寵 , 我 全 軍 上下 無不 銘感 。 」 三 人 坐下 , 親兵 重新 奉 茶 , 談 了 些 雲南 戰役 的 事 , 徐輝祖 即 起身 告辭 , 互道 明日 宮 外 相見 。 藍玉 代送 客人 出帳 。 徐輝祖 離去 後 , 主帥 帳 外 大 燈 降下 , 不久 , 帳 後 忽然 冒出 一 條 人影 , 藉著 陰影 和 地形 掩護 , 飛快 地 朝 河岸 方向 奔去 , 幾 個 起落 就 沒入 黑暗 之中 。 這 人 輕功了得 , 很 快 奔到 數 里 外 秦淮河 邊 的 一 片 林子 裡 , 只 見 一 棵 柳樹 下 繫 著 一 匹 黑 馬 , 他 飛身 上馬 , 快馬加鞭 地 沿 河 朝 京師 急馳 而 去 。 馬 到 城牆 外 護城河 邊 , 立刻 有 人 引 他 從 「 通濟門 」 進入 城 內 , 他 毫不 猶疑 地 策馬 馳 向 紫禁城 外 一 長 列 氣派 非凡 的 衙門 , 然後 停 在 一 幢 宏大 的 建築物 前 , 那 幢 官衙 在 黑夜 中 燈火 通明 , 顯得 相當 不尋常 。 他 下 馬 上 階 , 抬頭 只 見 斗大 的 十一 個 字 在 燈籠 的 微光 下 依稀 可 辨 : 「 京城 錦衣 親軍 都 指揮 使司 」 。 ∞ 班師報捷 , 進 爵 授賞 , 恭請 旨意 , 然後 遊街 接受 京城 百姓 夾道 歡呼 , 一切 儀式 照著 預定 章程 順利 進行 。 皇上 頒賜 了 金銀 獎賞 全 軍 , 正副統帥 更 是 賞賜 豐榮 。 主帥 傅友德 終於 封 公 了 , 從 「 穎川侯 」 加晉為 「 穎國公 」 , 這 是 開國 以來 第六 位 封 公 的 大將 。 皇帝 詔書 對 傅友德 封 公 的 頌辭 中 , 說 他 「 平 甘肅 、 定 四川 、 取 貴州 、 下 雲南 」 , 十二 個 字 從 太子 朱標 的 口 中 唸出 , 道盡 了 傅帥 的 半生 功蹟 , 而 半 文 半 白 的 語體 , 正 是 草莽 出身 的 朱元璋 傳神 的 口氣 。 傅友德 當時 幾乎 落下 熱淚 , 自己 出生入死 建立 的 功業 , 皇上 恰如其分 地 肯定 於 文書 史冊 , 這些 日子 以來 對 皇上 、 對 時局 的 一些 憂心 與 疑慮 也 隨之 大減 , 豪勇 意氣 又 充滿 了 他 的 英雄 胸懷 。 午後 稍 憩 , 他 偕 藍玉 一同 到 魏國 公府 , 探望 臥病 中 的 老 長官 丞相 徐達 。 出迎 接待 的 正 是 徐達 的 長子 徐輝祖 。 徐輝祖 在 前 廳 肅 客 後 , 低聲 道 : 「 太子 微服 來 探 家父 病情 , 此刻 正在 內廳 談話 。 兩 位 請 。 」 他 把 兩 人 引到 內廳 外 的 客房 中 坐下 , 丫鬟 奉 茶 畢 , 便有 一 個 著 烏衣 的 侍者 進來 對 徐輝祖 道 : 「 主人 吩咐 快 請 兩 位 將軍 入 內 , 不需 迴避 。 」 這 人 的 嗓音 尖 如 婦人 , 倒 似 是 個 太監 。 徐輝祖 拱手 道 : 「 秦公 見 過 兩 位 將軍 。 」 傅藍 兩 人 知道 「 秦公 」 必 是 隨侍 太子 微服 出 宮 的 太監 , 便 拱手 稱謝 , 隨著 徐輝祖 進入 內廳 。 廳 前 天井 中 種 了 好些 牡丹 , 此時 正 值 盛開 , 朵朵 碩大 色 郁 , 雍容 雅麗 , 經過 時 只 覺 清香 撲鼻 , 確 是 名種 。 廳 門 邊 放置 了 十多 盆 海棠 , 卻 是 有 一些 綠 肥 紅 瘦 了 。 內廳 布置 得 十分 樸素 , 一 對 主客 太師椅 上 , 坐 著 的 正 是 當今 太子 朱標 , 和 帶病 猶 堅持 坐 起 待客 的 前 丞相 徐達 。 傅友德 和 藍玉 雙雙 拜倒 在 地 : 「 殿下 、 魏國公 在 上 , 末 將 有禮 。 」 徐達 鬚髮 俱 已 斑白 , 比起 前 次 跟 傅藍 兩 人 見面 時 消瘦 不少 , 也 因此 看上去 老 了 不少 , 他 一面 拱手 , 一面 道 : 「 賀喜 兩 位 征 南 大功告成 , 快快 請 起 , 殿下 方才 還 說 請 兩 位 免禮 , 一起 聊聊 … … 」 他 看 了 太子 一 眼 , 朱標 微笑 點首 , 道 : 「 正 是 , 正 是 。 兩 位 將軍 快 請 坐下 說話 。 」 兩 位 將軍 坐定 , 太子 道 : 「 兩 位 此 次 為 國 立下 大功 , 不 知 對 我 大明 西南 疆域 未來 的 局勢 有 何 看法 ? 」 兩 人 對望 一 眼 , 仍 由 傅友德 回話 道 : 「 回 殿下 , 雲南 情形 除 今日 午前 在 宮 中 向 皇上 稟報 之 大 者 外 , 對於 當地 複雜 的 民情 尤 需 關注 。 皇上 命 沐英 留守 雲南 實 為 英明 之 計 , 以 數十萬 大軍 留 滇 屯田 , 不僅 可以 開發 不毛 , 假以時日 , 商旅 漸 頻 , 內地 移民 漸 增 , 將 可 使 雲南 增墾 良田 百萬 畝 , 每 年 增產 可觀 之 白銀 白錫 , 可以 永 保 我 大明 西南 江山 太平 無亂 。 唯有 一 事 須得 特別 留意 … … 」 朱標 聽 得 極 認真 , 問道 : 「 何 事 ? 」 傅友德 恭聲 回答 : 「 滇疆 多 高山 , 各 類 夷人 種族 繁多 , 風俗 傳統 各 異 , 雖 可 教化 , 然 各 族 特有 之 民風 人文 須 得 予以 尊重 , 方 可 長久 和諧 相處 , 所謂 相敬 則 相容 。 」 朱標 讚 道 : 「 說 得 好 , 穎國公 只 此 一 席 話 , 便 可 出 將 入相 了 。 希望 沐英 也 懂得 此 番 道理 。 」 徐達 覺得 太子 如此 說 , 略 有 一些 敏感 , 他 咳 了 一 聲 , 喝 一 口 熱 茶 , 岔題 道 : 「 當然 , 當然 , 友德 是 當朝 第一 勇將 , 用兵 如 迅雷不及掩耳 , 常 遇 春 之後 , 友德 足可 繼 之 。 」 他 轉向 傅友德 , 道 : 「 還 記得 鄱陽湖 之 戰 , 你 負傷 不 退 , 駕 小艇 死 咬住 陳友諒 部下 的 大 船 猛 打 , 最後 反而 是 大 船 上 的 敵人 棄 船 逃走 , 哈哈 , 算來 該 有 二十 年 了 吧 ? 」 傅友德 躬身 道 : 「 那 是 前朝 至正 二十三 年 的 事 , 整整 二十一 年 了 , 友德 那時 正 棄 暗 投 明 , 得 徐 大帥 提攜 教導 , 敢 不 奮勇 殺敵 ? 」 太子 朱標 撫 掌 笑 道 : 「 好 , 好 , 好 , 都 是 我 大明 的 開國 大將 。 藍玉 , 你 也 立 了 大功 呵 。 」 藍玉 和 太子 有 戚誼 的 關係 , 只是 此刻 不便 與 太子 敘 家常 。 四 人 又 談 了 一會 , 太子 對 西南邊 情 十分 關注 , 提 了 不少 問題 , 傅藍 兩 人 一一 回答 。 太子 似乎 談興 甚 濃 , 忘 了 徐達 抱病 陪 在 那裡 , 其實 不宜 久坐 , 傅友德 甚 感 不安 。 就 在 這時 , 先前 那 隨侍 太子 的 秦公 和 徐輝祖 一同 進來 報道 : 「 燕王 與 王妃 駕到 。 」 傅藍 二 人 連 迴避 都 來不及 , 年輕 的 燕王 朱棣 已經 大步直驅而入 , 他 身後 跟 著 雍容華麗 的 燕王妃 , 正 是 徐達 的 女兒 , 徐輝祖 的 大妹 。 朱棣 爽朗 的 聲音 響起 : 「 呵 , 太子 哥哥 也 在 , 兩 位 得勝 班師回朝 的 大將 也 在 。 丞相 泰山 , 您 好 大 的 面子 呵 ! 」 當時 皇帝 已 廢 丞相 , 朱棣 讀書 不 多 , 他 稱呼 徐達 「 丞相泰山 」 , 似乎 不 甚 妥適 , 但 卻 也 別出心裁 , 徐達 蠟黃 的 臉 上 綻出 一 絲 笑容 。 燕王妃 一 進 門 就 看到 父親 消瘦 蒼老 了 許多 , 其實 父親 才 不過 五十二 歲 , 不 該 如此 龍鍾 , 她 雖 激動 , 但 仍 強 忍住 淚水 , 先 向 太子 行禮 , 又 向 傅藍 二 人 致意 , 然後 走到 父親 身旁 , 握住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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