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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 你 展現 可怕 的 不幸 。 音樂 , 又 是 歡樂 曲調 的 結晶 。 領悟 了 這樣 的 音樂 , 她 就 會 俘虜 你 的 全部 身心 , 使 你 心 中 充滿 快樂 , 得意忘形 。 音樂 , 是 音絃 發出 的 嘹亮 聲音 , 她 送入 你 耳廓 的 是 大自然 的 波動 。 她 能 使 你 記起 遠離 情人 的 辛酸 , 或 因 時代 利齒 留給 你 的 創傷 、 痛苦 而 淌下 的 火熱 的 淚 , 她 也許 會 讓 你 發出 真正 幸福 與 舒適 的 微笑 。 因為 寺院 的 土地 一 眼 望 不 到 邊兒 , 寺院 的 牛 羊 數 也 數不清 。 昨天 夜裡 , 修道院 的 騾夫 住 在 我 那裡 。 他 告訴 我 , 這 個 青年 常常 向 修道士 們 宣講 一些 背叛 的 經文 和 革命 的 辭藻 , 這 證明 了 他 的 膽大妄為 和 邪惡 歹毒 。 有 好幾 次 , 他 竟然 對 修道士 們 說 : 『 你們 把 修道院 的 田地 、 果園 和 金錢 都 送給 村 中 貧苦 的 人們 吧 ! 分散到 四面八方 去 吧 ! 這 比 你們 祈禱 和 禮拜 要 有用 得多 。 』 騾夫 還 告訴 我 , 嚴厲 的 申斥 、 痛苦 的 鞭笞 和 黑暗 的 牢房 , 都 不能 使 這 個 叛教徒 恢復 理智 , 反而 使 他 心 中 的 魔鬼 吸取 了 營養 , 就 好像 垃圾 能 加速 病蟲 繁殖 一樣 。 」 阿拔斯 村長 站起來 , 好 像 老虎 倒退 幾 步 , 準備 向 前 撲 。 他 憤怒 得 咬牙切齒 , 渾身 發抖 , 好一會兒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隨後 , 他 走到 大廳 門口 , 高聲 呼叫 奴僕 。 三 名 僕人 跑來 , 站 在 他 的 面前 , 聽候 他 的 差遣 。 他 命令 他們 說 : 「 在 寡婦 萊喜兒 家 裡 有 一 個 穿著 修道士 服裝 的 青年 罪犯 , 你們 現在 就 去 把 他 綁上 帶來 見 我 。 如果 哪 個 女人 敢 反抗 , 你們 就 抓住 她 , 拖 著 她 的 頭髮 在 雪地 上 走 。 因為 誰 幫助 壞人 , 誰 就 是 壞人 。 」 僕人 們 俯首 聽命 , 立刻 轉身 奔出 , 去 執行 主人 的 命令 。 阿拔斯 村長 和 神父 留下來 , 討論 怎樣 處置 這 個 被 驅逐 的 青年 和 寡婦 萊喜兒 。 六 白天 過去 了 。 被 大雪 覆蓋 的 茅棚 草屋 籠罩 在 夜幕 裡 。 星星 出現 在 漆黑 寒冷 的 夜空 中 , 好像 是 掙扎 和 死亡 的 痛苦 之後 出現 的 永生 的 希望 。 農民 們 緊閉 門窗 , 點燃 油燈 , 圍坐 在 火 旁 取暖 。 他們 不 去 理睬 那些 圍繞 他們 茅屋 晃動 的 黑暗 魔影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萊喜兒 和 她 的 女兒 瑪麗婭 及 哈利勒 正在 吃 晚飯 。 突然 , 門 響 了 , 隨後 阿拔斯 村長 的 僕人 們 闖 了 進來 。 萊喜兒 驚慌 地 轉過身 去 望 著 他們 。 瑪麗婭 害怕 地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而 哈利勒 卻 十分 鎮靜 。 好像 他 那 崇高 的 心靈 早已 有 了 預感 , 在 這些 人 沒有 到來 之前 , 就 已 預知 他們 會 來 的 。 一 個 僕人 走過來 , 用 手 狠狠 地 抓住 哈利勒 的 肩膀 , 用 嘶啞 的 聲音 問 : 「 你 就 是 那 個 被 修道院 趕出來 的 青年 嗎 ? 」 哈利勒 不慌不忙 地 回答 : 「 就是 我 。 你們 要 幹什麼 ? 」 那 個 僕人 說 : 「 我們 要 把 你 綁上 , 帶 你 去 見 阿拔斯 村長 。 如果 你 敢 反抗 , 我們 就 像 拖 一 隻 被 宰 的 羔羊 , 在 雪地 上 行走 。 」 萊喜兒 站起來 。 她 的 臉色 蠟黃 , 眉頭 緊蹙 。 她 用 顫抖 的 聲音 問 : 「 他 犯 了 什麼 罪 , 要 去 見 阿拔斯 村長 ? 你們 為什麼 要 綁上 他 , 拖 著 他 去 ? 」 瑪麗婭 用 希望 和 哀求 的 聲音 說 : 「 他 只 是 一 個 人 , 而 你們 是 三 個 人 。 要是 你們 三 個 一起 來 侮辱 和 折磨 他 , 你們 就 是 怯懦 的 膽小鬼 。 」 僕人 大怒 , 高聲 吼道 : 「 難道 在 這 個 村子 裡 , 竟 會 有 女人 敢 違抗 阿拔斯 村長 的 意志 嗎 ? 」 說完 , 從 腰 中 掏出 一 根 結實 的 繩子 , 準備 把 哈利勒 雙臂 綑綁 起來 。 哈利勒 面不改色 地 站起來 , 他 昂首 挺立 , 好似 迎擊 風暴 的 城堡 。 他 嘴角 流露出 悲傷 的 微笑 。 他 說 : 「 你們 這些 人 , 我 很 可憐 你們 。 因為 你們 不過 是 一 個 懦弱 但 有 勢力 的 人手 中 盲目 的 強大 機器 。 他 愚弄 你們 , 用 你們 的 力量 來 踐踏 弱小 的 人民 。 你們 是 愚昧 的 奴隸 。 愚昧 , 比 黑人 的 皮膚 還要 黑 ; 愚昧 , 對 暴虐 和 不義 最 順從 。 你們 這些 人 , 昨天 , 我 曾 和 你們 一樣 , 而 明天 , 你們 將 會 變 得 和 我 今天 一樣 。 但是 , 現在 在 我們 中間 , 有 一 道 黑暗 的 鴻溝 。 這 鴻溝 阻擋 了 我 的 召喚 , 向 你們 掩蓋 了 我 的 真相 , 使 你們 什麼 都 看 不 見 , 什麼 都 聽 不 到 。 好 , 現在 我 就 在 這裡 , 你們 綁上 我 的 手臂 吧 , 隨便 你們 怎樣 處置 我 ! 」 三 個 僕人 聽 了 這些 話 , 個個 兩 眼 發直 , 渾身 打顫 , 被 這 個 青年 的 行為 嚇呆 了 。 好像 他 感人 的 聲音 , 奪去 了 他們 身體 活動 的 能力 , 喚醒 了 他們 內心 深處 沉睡 的 天性 。 可是 過 了 一會兒 , 他們 又 清醒 了 。 好 像 阿拔斯 村長 的 聲音 又 在 他們 耳 邊 響起 , 使 他們 想起 他 派 他們 來 此 執行 的 任務 。 於是 , 他們 走上前 , 綁 起 青年 的 雙臂 , 把 他 帶 了 出去 。 但 他們 誰 也 不 講話 。 他們 在 自己 的 良心 深處 , 感到 了 痛苦 。 萊喜兒 和 瑪麗婭 跟 著 他們 。 她倆 跟 在 哈利勒 後邊 走 著 , 好像 是 耶路撒冷 的 姑娘 們 跟著 耶穌 走向 受刑 的 各各他 。 七 任何 新聞 , 無論 是 重大 的 , 還是 微不足道 的 , 在 一 個 小 村莊 的 農民 之間 , 都 會 像 閃電 似的 流傳 。 因為 他們 遠遠 脫離 變化 著 的 社會 , 所以 他們 用 全 副 精力 去 調查 他們 周圍 窄小 天地 中 發生 的 一切 。 冬天 , 當 田野 和 果園 躺 在 雪被 下 , 生活 變 得 畏懼 地 龜縮 在 爐火 旁 尋求 溫暖 時 , 農民 們 就 更 渴望 、 更 追求 新聞 , 藉 此 來 填補 他 空虛 的 白晝 和 消磨 寒冷 的 夜晚 。 所以 , 在 那 天 黑夜 , 阿拔斯 村長 的 奴僕 們 剛 一 抓住 哈利勒 , 消息 立刻 像 瘟疫 一樣 在 村民 中 傳開 , 引起 了 他們 的 好奇 。 他們 丟下 了 茅屋 , 像 分散 的 士兵 , 從 四面八方 飛快 跑來 。 被 綑綁 著 的 青年 還 沒有 到達 阿拔斯 村長 的 家 , 村長 那 寬敞 的 大廳 裡 已 擠滿 了 男人 、 婦女 和 孩子 們 。 他們 都 渴望 地 伸長 脖子 , 想 看 一 看 那 被 修道院 趕出來 的 叛教徒 , 以及 那 和 魔鬼 一起 在 村 中 傳播 罪惡 毒菌 和 疾病 的 寡婦 萊喜兒 和 她 女兒 瑪麗婭 。 阿拔斯 村長 坐 在 一 把 高高 的 椅子 上 , 胡里•亞斯 神父 坐 在 他 旁邊 。 農民 和 僕人 們 注視 著 那 被 綑綁 著 的 青年 。 他 昂首 挺胸 地 站 在 中間 , 好 像 聳立 在 窪地 中 的 高山 。 萊喜兒 和 瑪麗婭 站 在 青年 身後 , 一陣陣 的 恐懼 , 襲擊 著 她們 的 心 。 人群 冷酷 的 目光 折磨 著 她們 。 但是 , 恐懼 對於 一 個 找到 了 真理 並 追隨 真理 的 女人 的 感情 , 能 發揮 什麼 作用 呢 ? 冷酷 的 目光 , 對於 一 個 聽到 了 愛情 的 呼喚 並 已 覺醒 的 少女 的 心 , 又 能 有 多 大 影響 呢 ? 阿拔斯 村長 看 著 那 個 青年 , 用 深沉 可怕 的 聲音 問道 : 「 喂 ,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青年 回答 : 「 我 叫 哈利勒 。 」 村長 又 問 : 「 誰 是 你 的 家屬 和 親人 ? 你 的 家 在 什麼 地方 ? 」 哈利勒 望 著 那些 用 怨恨 和 憎惡 的 目光 注視 著 他 的 農民 們 說 : 「 窮苦 人 和 受 欺侮 的 可憐人 , 都 是 我 的 親人 和 朋友 。 遼闊 的 祖國 大地 , 就 是 我 的 家 。 」 阿拔斯 村長 譏笑 著 說 : 「 你 認為 是 你 親人 的 人們 , 要求 處罰 你 。 你 認為 是 你 祖國 的 國家 , 拒絕 讓 你 居留 。 」 哈利勒 心 中 湧起 激動 的 浪潮 。 他 說 : 「 愚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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