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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。 十六 年 前 梅克爾 就任 總理 , 饒爾 先生 在 研究室 , 沒有 出席 就職 典禮 ; 十六 年 後 , 梅克爾 一 個 人 穿 著 大衣 , 晰白 純真 的 臉 , 看 著 德國 政府 為 她 舉行 的 榮耀 儀式 。 那裡 有 她 年輕 時 喜歡 的 叛逆 歌曲 , 有如 詩詞 般 的 經典 老 歌 。 時光 走過 , 梅克爾 感動 近 落淚 地 看 著 這 一切 , 也 回憶 一切 。 她 上台 時 , 還 是 一 個 人 , 向 繼任 總理 致 上 深情 的 祝福 。 她 說 著 「 親愛的 」 , 對象 不 是 先生 饒爾 , 而是 選舉 政治 上 打敗 她 所屬 的 執政黨 CDU , 德國 社民黨 主席 蕭茲 。 饒爾 呢 ? 他們 說 那 個 夜晚 他 在 家 裡 。 他 看 不 看 德國 電視台 轉播 ? 沒有 答案 。 It's __UNDEF__ Cool. __UNDEF__ 在 梅克爾 總理 時代 十六 年 , 饒爾 的 名字 特別 出現 兩 回 , 一 次 是 兩 人 一起 參加 華格納 紀念 音樂會 ; 一 次 是 在 疫苗 問世 後 , 他 批評 德國人 接種 疫苗 速度 太 慢 。 我們 的 社會 喜歡 說 : 每 一 個 成功 的 男人 背後 , 都 有 一 位 「 默默 」 「 付出 」 的 女人 。 梅克爾 總理 的 背後 , 有 一 個 默默 的 男人 , 但 他們 各 做 各 的 , 沒有 誰 需要 為 對方 犧牲 付出 __UNDEF__ 。 梅克爾 於 二○二一年 十二月 八日 正式 交出 看守 總理 職位 , 接受 訪問 時 , 她 提到 退休 後 想 出版 一 本 傳記 , 如 邱吉爾 二戰 回憶錄 , 記錄 許多 曾經 發生 的 重大 事件 及 決策 過程 。 我 賭 那裡 一定 不會 有 婚姻 、 私人 情感 的 篇章 。 不只 德國 、 歐洲 對於 隱私權 和 我們 的 觀念 完全 不同 , 在 他們 看來 這 一 點 我們 的 文明 簡直 是 野蠻 世界 。 對 梅克爾 而言 , 那 只 是 一 個 如同 她 個人 偏好 馬鈴薯 濃湯 一樣 的 事 , 有 什麼 值得 討論 ? 值得 書寫 ? 她 的 時代 已經 過度 「 羅曼蒂克 」 , 一 個 那麼 龐大 、 看起來 不可能 憾動 的 共產 體系 , 就 這麼 嘩啦嘩啦 地 垮 了 ── 一 個 嶄新 的 時代 來臨 , 歐盟 、 歐元區 誕生 , 一 夕 之間 挑戰 突然 而 降 。 情 、 愛 、 婚姻 … … 太 微不足道 了 。 我 曾經 說 過 幾 句 名言 被 許多 人 引用 : 女人 生來 不 是 來 求偶 的 , 而是 來 愛 自己 的 。 女人 在 愛情 上 花 的 時間 精力 越 多 , 她 的 成就 必定 越 少 。 但 女人 很 難 戒掉 愛情 的 癮 , 所以 世界 上 很少 有 成功 的 女性 領導人 。 第三 講 __UNDEF__ 目睹 冷戰 最後 一 幕 的 三十 歲 女孩 __UNDEF__ __UNDEF__ 如果 不 是 成長 於 東德 , 成長 於 一 個 政治 決定 一切 的 環境 , 梅克爾 可能 只 是 某 一 個 西德 大學 的 物理 教授 。 她 的 碩士 論文 題目 是 《 核 物理 面面觀 》 , 受到 遠 在 英國 的 科學 期刊 重視 , 正式 發表 於 《 化學 物理學 期刊 》 ( Chemical __UNDEF__ Physics 》 。 我 看到 這 個 履歷 時 有 兩 個 感想 , 其一 : 如果 走上 學術 生涯 , 她 應該 是 一 名 傑出 的 學者 。 其二 : 梅克爾 在 二○一一年 日本 福島 核電廠 災難 時 , 立即 宣布 逐步 廢除 核能 電廠 , 順序 甚至 優先 於 終結 煤碳 。 這 是否 與 她 對 核能 的 不 穩定性 理解 有關 ? 她 和 多數 核能 專家 不同 , 她 懂得 核能 卻 反 核能 。 這 應該 不只 是 當時 的 德國 民意 , 還 包括 了 她 自己 的 專業 認識 。 一 個 人 的 成長 歷程 , 就 是 命運 。 梅克爾 儘管 調皮 , 但 她 從 父親 身 上 學到 了 一 種 與 不 愉悅 的 體制 相處 的 生活 態度 。 在 東德 時期 , 她 鑽研 科學 , 一九八六年 取得 物理 博士 學位 。 那 一 年 她 三十二 歲 , 完全 不 知 時代 的 風 , 即將 吹起 。 一 本 關於 梅克爾 的 傳記 , 曾經 留下 一 張 照片 由 她 的 好友 邁可 . 辛德翰 ( Michael Schindhelm ) 保存 。 她 和 尚未 結婚 的 第二 任 丈夫 饒爾 、 摯友 邁可 一起 慶祝 她 取得 博士 學位 , 他們 一起 喝 著 啤酒 , 兩 個 男人 各 坐 一 旁 , 她 則 是 醉意 微醺 的 模樣 。 在 東柏林 的 科學家 梅克爾 並 不 快樂 。 梅克爾 成為 總理 之後 , 她 身邊 的 人 被 要求 凡 私人 之 事 , 皆 必須 守口如瓶 , 否則 他們 很 快 就 會 失去 梅克爾 的 信任 。 倒是 八○年代 她 東德 的 摯友 , 不 受 這些 限制 , 使 若干 記者 可以 搜索 這 個 謎 一樣 的 女人 , 在 時代 大 波動 前 的 點點滴滴 。 一九八○年代 的 蘇聯 已經 長期 因為 軍備 競賽 , 陷入 破產 的 邊緣 。 首先 出現 端倪 的 是 波蘭 團結 工聯 , 一九八一 波蘭 工會 正式 串聯成 有效 的 反抗 組織 , 對抗 波蘭 執政 共產黨 , 他們 的 勢力 很 快 烽火 遍 地 , 波共 快要 頂 不 住 了 。 當時 的 蘇聯 雖 已 勢 微 , 尚未 解體 , 戈巴契夫 也 尚未 上台 。 波蘭 團結 工聯 主席 華勒沙 判斷 蘇聯 會 以 此 為 藉口 , 出兵 波蘭 , 轉移 國內 民眾 對 物資 短缺 的 憤怒 。 基於 一九六八年 布拉格 之 春 的 教訓 , 華勒沙 與 波共 政府 談判 , 就地 解散 波蘭 團結 工聯 , 幾 位 領導人 包括 他 自己 短暫 入獄 , 保護 波蘭 領土 完整 , 避免 蘇聯 軍隊 「 踩踏 美好 而 悲愴 的 波蘭 土地 」 。 這 一 段 歷史 震撼 全 世界 , 而 梅克爾 馬上 利用 她 的 學術 訪問 機會 , 去 了 波蘭 。 當時 的 東德 四處 布滿 缐民 , 一 位 她 實驗室 的 合作 夥伴 就 是 專門 監視 她 的 。 她 在 波蘭 拍攝 一 堆 照片 之後 , 回到 柏林 分享給 這 位 缐民 好友 。 缐民 好友 給 安全 單位 寫 的 報告 如下 : 「 她 不 是 異議 分子 , 但 有時候 會 不自覺 地 把 自己 的 想法 說出來 。 」 這樣 的 形容 , 雖然 來自 可惡 的 友誼 出賣 , 但 相當 寫實 了 整 個 卡斯納 牧師 一 家 的 真實 報告 。 梅克爾 和 這 位 叫 施耐德 的 缐民 實驗室 好友 顯然 交情 不錯 , 她 曾 央請 施耐德 先生 幫 她 修繕 公寓 , 和 施耐德 妻子 也 是 好友 , 邀請 他們 至 鄉間 父母 卡斯納 牧師 家 做客 , 並且 分享 私事 。 例如 在 她 遇到 第二 任 丈夫 前 和 第一 任 丈夫 離婚 後 , 「 她 的 幾 段 戀情 多半 會 在 六 個 月 內 無疾而終 。 」 ( 來自 安全局 梅克爾 檔案 ) __UNDEF__ 一 個 插曲 。 一九九○年 , 東德 圍牆 倒塌 之後 一 年 , 許多 檔案 一一 被 公布 。 很多 夫妻 因此 離異 , 父子 斷絕 往來 , 因為 他們 赫然 發現 出賣 他們 的 缐民 , 就 是 同床 共枕 的 妻子 , 或者 同屋 的 父親 。 梅克爾 當上 總理 之後 , 關於 她 的 資料 被 許多 記者 大規模 公布 , 其中 包括 了 上述 這 位 實驗室 科學家 好友 施耐德 。 媒體 問 梅克爾 的 感想 , 她 只 說 : 「 我 沒有 生氣 , 但 有些 失望 。 」 輕輕 帶過 。 那 個 時代 , 由於 蘇聯 所 帶領 的 半 個 地球 經濟體 瀕臨 破產 , 一 年 好像 十 年 、 二十多 年 , 好似 一 個 大 世代 , 生活 其 體制 之下 的 人 , 幾乎 適應 不 來 所有 的 轉變 。 而且 媒體 不會 刊登 真相 , 你 總是 得 從 莫斯科 回來 的 人 , 才 能 打聽到 真實 的 訊息 。 一九八五年 戈巴契夫 在 這樣 的 背景 下 上台 , 他 頭 上 的 胎斑 , 好 像 一 個 歷史 印記 , 他 是 來 結束 一 個 時代 , 開啟 另 一 個 時代 。 戈巴契夫 喊出 「 Glasnost 」 __UNDEF__ , 政治 改革 ! 這 當然 震撼 了 近 七十 年 的 共產 世界 。 一九八五 同 一 年 , 梅克爾 好友 邁可 出現 了 。 他 不 是 來 當 缐民 的 , 他 來 告訴 梅克爾 陰鬱 的 東柏林 外 俄羅斯 的 真實 狀況 。 他 的 名字 叫 邁克 . 辛德翰 , 他 在 俄羅斯 西南 ( Voronezh ) __UNDEF__ 大學 學 了 四 年 量子 化學 , 他 也 告訴 梅克爾 許多 關於 莫斯科 的 第一手 消息 。 五十四 歳 的 戈巴契夫 正在 改造 蘇聯 , 真實 的 莫斯科 本身 已 是 「 悲劇 」 , 缺 水 , 冬天 極 冷 時 沒有 暖氣 , 政府 發 不 出 工資 給 煤炭 、 石油 、 天然氣 工人 , 也 沒有 足夠 糧食 。 那 不 是 一 個 可以 對抗 西方 的 帝國 , 而是 又 冷 又 餓 又 虛弱 的 體制 。 聰明 的 邁克 雖然 學 的 是 量子 化學 , 他 比 全球 領袖 都 早一點 看到 結局 。 他 告訴 梅克爾 : 「 你 可以 感覺到 這 是 冷戰 的 最後 一 幕 。 」 這時 的 東柏林 遙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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